第63章


  胡漁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褚衛這是在打什麼算盤,他說:「不行,我不能讓你胡來。」

  「啥?」褚衛一頭霧水,「我怎麼就胡來了?」

  別人生日會、演唱會、見面會、慶功會都能請嘉賓,我為什麼不行?褚衛不服。

  胡漁說:「你不要想著在見面會上跟荀鹿鳴告白,人家接不接受另說,至少我不能讓你自毀前程。」

  胡漁是個有責任心的經紀人,他得對自己的搖錢樹負責。

  「……你想什麼呢?」褚衛說,「在你心裡我是不是個大傻子。」

  胡漁很想點頭說是,但他沒有,他不能給自己找麻煩,因為他現在,已經很忙了。

  褚衛說:「我確實是想請荀鹿鳴,但沒想過在那種場合表白,我又沒瘋,又不想死,世界如此美好,我為什麼要搞自己?」

  「那你是想幹嘛?」胡漁不解,不表白,那請荀鹿鳴來有啥意義呢?

  「就是單純的請他來跟我一起慶祝。」褚衛說,「我倆同年出道,其實都可以一起辦這個八周年的,當然了,我知道你肯定是不願意。」

  

  胡漁哼哼了一聲:「我怎麼這麼多年了才發現你竟然真的是個戀愛腦?」

  「我以前也這樣,只不過沒有用武之地。」褚衛說,「不過,荀鹿鳴到底哪天回來啊?」

  「這就是最大的難題,」胡漁說,「你的幻想破滅了,湯原跟我說過,還得半個月呢,他趕不上給你當嘉賓的。」

  褚衛喪氣了,他覺得自己這個八周年不會過得開心了。

  「但是可以商量一下。」

  「商量?」

  胡漁點頭:「商量一下讓陳奚奇來。」

  「……哦。」褚衛的語氣中滿是失望。

  男人,變心之後真的很無情。

  胡漁搖頭嘆氣說:「我都替奚奇感到傷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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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胡漁說的那樣,荀鹿鳴還真的沒能趕上他的出道八周年粉絲見面會,而且他很遺憾地跟對方打電話說起這事兒的時候,荀鹿鳴滿不在意地說:「就算我有時間,也不一定會去。」

  「為什麼?」褚衛覺得自己真是被這個狗男人傷透了心,「還是不是兄弟了?」

  荀鹿鳴心說:誰跟你是兄弟?你是不是對我們的關係有什麼誤解?

  褚衛自然是對他們的關係沒有誤解的,他也自然不是真的把荀鹿鳴當兄弟,否則也不會人家去拍戲這段時間,他見天打電話發信息對那人進行連番轟炸。

  只是,他心裡那點兒小九九暫時還沒想好要怎麼表達,直接告白太羞恥,雖然這麼多年羞恥的事兒褚衛沒少做,可不知道為什麼,當初可以天天厚顏無恥地跟在陳奚奇屁股後面說喜歡,但現在對著荀鹿鳴,總是覺得不好意思開口。

  「你跟你粉絲好好慶祝就得了,叫上我這個競爭對手,也不怕把你粉絲氣個好歹的。」荀鹿鳴太清楚粉絲們的心理了,雖然表面上兩家看起來風平浪靜,那也只是最近而已,一旦他們合作的影視劇上映了,一丁點兒芝麻綠豆大的事兒都能吵起來,不撕個翻天覆地不會罷休。

  他倆往一起湊,那不是自己找事兒呢麼。

  「切,哥哥給你個蹭熱度的機會你都不要,為兄真是好生傷心啊!」

  「……好好說話。」荀鹿鳴說他,「到時候我讓人給你送個花籃去,你就當我去了。」

  「敷衍!」褚衛不樂意,「荀鹿鳴,你欠我的太多了。」

  「說什麼屁話呢?」

  「難道不是嗎?我周年慶你不來,就送個花籃,就這麼打發我,一點兒誠意都沒有,這筆帳算是欠下了。」褚衛開始翻舊帳,「還有之前,拍《望江南》那會兒,你讓人撞了腰,我替你去錄的一綜藝,你不是忘了吧?」

  荀鹿鳴還真的忘了,笑說:「褚衛,你也太愛計較了吧?」

  「反正你欠我的不少,」褚衛嘟嘟囔囔,跟小孩兒似的說,「等你回來都給我補上。」

  荀鹿鳴是個很討厭別人跟他嘮叨的人,可竟然意外的挺享受褚衛跟他在這兒計較這些「帳目」,他說:「行,等我回去再說吧。」

  褚衛在那頭輕聲笑了笑,然後半天沒說話,就那麼聽著電話那邊似有若無的呼吸聲。

  荀鹿鳴也一樣,沉默了一會兒,總覺得這氣氛有點兒怪,他問:「怎麼?還有話要說?」

  每一次他問褚衛這樣的問題時心裡總會有種莫名的期待,可究竟期待的是什麼,又不敢往深了想。

  他從來都不是那種婆婆媽媽唯唯諾諾的人,否則也不會那麼乾脆執著地追求陳奚奇這麼久,只是這次情況不同,對象是褚衛,他們之間本來不可能有這樣的感覺的。

  「話倒是有,」褚衛說,「不過不能在電話裡面說。」

  荀鹿鳴的心跳又因為這一句話加速起來,他故作輕鬆地笑說:「有什麼不能說的?還怕誰給電話安了監聽器?」@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不是。」褚衛說,「有些話在電話里說就沒意思了,等你回來再說吧。」

  荀鹿鳴笑了,笑聲順著電話傳進褚衛耳朵里,撩得他痒痒的,心裡癢,身上也癢,恨不得鑽進手機里順著電波去找那個人。

  「荀鹿鳴。」褚衛輕輕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嗯。」荀鹿鳴的回應也很輕,像只羽毛飄飄蕩蕩,落在了褚衛的心尖上。

  「想不想我?」

  荀鹿鳴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褚衛,你幹嘛?」

  褚衛不知道,荀鹿鳴的耳朵已經紅得像是燒了起來。

  「開個玩笑。」褚衛帶著笑意說,「行了,不跟你閒聊了,哥哥我要去忙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忙你的去吧。」荀鹿鳴說,「我是你哥。」

  掛了電話,荀鹿鳴發現湯原一直在看他。

  「有事兒?」

  湯原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了,問他說:「鹿鳴哥,我那篇同人文,是不是應該換CP了?」

  荀鹿鳴笑了:「坑了吧。」

  他覺得自己大概這次不需要用同人文來解渴了,雖然有些情緒還模模糊糊朦朦朧朧,但似乎那迷霧很快就要散去了。

  等到霧散,一切就都清晰了。

  褚衛的八周年粉絲見面會開得順利又充滿驚喜,胡漁還真的說到做到,把陳奚奇抓來唱了首歌。

  陳奚奇算是真的鹹魚翻身了,專業學表演出身,當演員當了這麼多年都還是查無此人,結果,謝曌慧眼識了千里馬,把他拉到唱歌這條路上來,一張專輯發出去,火了。

  他來現場,褚衛的粉絲們歡呼聲大得讓褚衛懷疑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主場。

  陳奚奇這段時間也跑了不少現場,舞台經驗也有了,不再那麼怯場,但害羞還是很害羞。

  他唱完歌,弱弱地跟褚衛的粉絲打招呼鞠躬,一溜煙兒跑下台,別人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兒,結果他很快又跑了回來,懷裡抱著一大束花。

  一大束滿天星,中間夾雜著幾束風信子。

  陳奚奇說:「這是一位朋友托我送給褚衛的,他因為工作沒辦法來到現場。」

  誰會托陳奚奇送花?

  褚衛從他懷裡接過這束花的時候,陳奚奇沖他傻乎乎地笑了,很小聲地說:「是鹿鳴啦!」

  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音量,褚衛心滿意足地笑了,無比愛惜地抱住了這束花,而他手指上的戒指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了明亮的光芒。

  這戒指陳奚奇很是眼熟,當初拍《望江南》的時候剛好趕上他生日,褚衛跟荀鹿鳴竟然不約而同地送了同款戒指給他,當時陳奚奇沒收,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它。

  他更想不到的是,當時褚衛跟荀鹿鳴拿錯了對方的戒指,現在褚衛手上戴著的這枚戒指內壁上刻著荀鹿鳴的英文名。

  褚衛早就發現自己拿錯了,從那天開始,這戒指就被他好好收著,今天特意拿出來,戴在了無名指上面。

  見面會結束,褚衛心情大號地吹著口哨回到了後台,他抱著那束花自拍了足足一百八十張,從中挑選了最滿意的一張發了微博,然後開始上網搜索滿天星跟風信子的花語。

  胡漁說:「哥啊,你現在這樣,真的好蠢啊,好蠢好蠢,我無法直視了。」

  褚衛難得沒對他實施報復,因為心情太好,陷入愛情的人可以無視掉一切讓他不愉快的東西,不僅如此,褚衛甚至說:「胡漁,今天是個好日子,必須好好慶祝一下,哥晚上請你吃飯吧,地方你隨便挑。」

  褚衛心情這麼好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網上寫著:滿天星的花語是思念,而白色的風信子代表著暗戀。

  他問:「湯原說沒說他們具體哪天幾點回來?」

  「沒啊。」胡漁揪了一小簇滿天星別在耳朵上,「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問嘛。」

  褚衛沒能問出個結果,因為他聯繫不上荀鹿鳴了。

  就在他八周年見面會結束的這個晚上,他和胡漁到了飯店,胡漁點菜,他隨手刷微博,然後就看見了某海島發生海嘯的新聞。

  而那個「某海島」,就是荀鹿鳴正在拍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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