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因為情況特殊,來接機的粉絲都被攔在了外面,荀鹿鳴跟著同行的乘客一起往外走,遠遠的就看到了等在那裡的邵一榕。
半個月沒見,邵一榕雖然乍一看還是那麼精緻有氣場,但熟悉她的人走近一看就能發覺她有多憔悴。
「榕姐,對不起,讓你擔心了。」荀鹿鳴過去,跟她輕輕擁抱。
邵一榕見到他人,總算真的放下了心,她這幾天來強撐著,定時跟荀鹿鳴聯繫,哪怕對方一直說沒事,可沒見到人,她怎麼都覺得不踏實。
「你們沒事就好。」邵一榕拍了拍他的背說,「走吧,外面有人等你呢。」
荀鹿鳴有些詫異,他只聽湯原說邵一榕會來,沒想到還有別人,他看了一眼湯原,湯原搖頭聳肩,意思是自己也不清楚。
當荀鹿鳴上了車,終於見到那個神秘的接機人時,終於明白了對方為什麼沒有跟邵一榕一起進去等他,因為那人是褚衛。
ʂƭơ55.ƈơɱ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你怎麼……」荀鹿鳴看著一身黑衣黑帽的褚衛,突然覺得有什麼在心口涌動,好像一開口就要噴涌而出了。
褚衛伸手把他拉進來:「湯原後面等著呢,你上來再說吧。」
荀鹿鳴被他拉著手腕,坐到了車子的最後一排。
三排座的車,司機跟邵一榕在最前面,中間是抱頭痛哭的胡漁跟湯原,最後面的褚衛跟荀鹿鳴好久都沒有說話。
褚衛閉著眼,總覺得對方身上還有一股漂洋過海而來的海水的咸腥味,這幾天以來,他一想到海,一想到島就覺得心慌,吃不下睡不著,現在終於一顆心能沉下來了。
原本胡漁不讓他來接機,怕被人拍到,可是荀鹿鳴回來,他怎麼可能安安分分地在家裡等著?那不是褚衛的性格。
「鹿鳴,我們先送你回家。」邵一榕回頭說,「你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大家給你接風洗塵。」@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荀鹿鳴這幾天瘦了一大圈,黑眼圈也格外明顯,他有些疲憊地笑著道謝,然後看了一眼身邊的褚衛。
兩人的手在座椅上搭著,離得很近,車子急轉彎時總會不小心碰到。
每次他們的手貼在一起,荀鹿鳴的心就會加速跳幾下,體溫也隨之升高,這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不僅如此,過去這幾天裡他在慌亂中,也終於開始明白,原來自己早就喜歡上了褚衛。
危難來臨時,他下意識握緊胸前掛著的對方送給他的護身符,下意識地想要好好地回來因為這人還有話沒跟他說,下意識地在安全之後想要立刻聯繫那個人。
所有的念頭都是下意識的,而下意識是最能說明問題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坐在前面的兩個人互相擦著眼淚,湯原說:「我真的嚇死了,嚇死了,我還以為我要死在那裡了!」
胡漁使勁兒捏湯原的臉:「你傻啊!說什麼胡話呢啊?你不是還要找女朋友嗎?女朋友還沒有呢,你怎麼能死呢?」
湯原咬住了嘴唇,半天,皺著眉頭說:「完了,我可能這輩子都不能找女朋友了?」
胡漁:「咦?怎麼了?海嘯摧毀了你的性功能?」
「屁咧!」湯原說,「我當時對天祈求,要是我安全回來,以後我當gay。」
「……湯原,你好像有病哎。」
聽著那倆鬧鬧騰騰的傢伙說些沒有營養的話,車裡的氣氛終於沒那麼凝重了,荀鹿鳴看著他們笑了笑,褚衛見他笑了,終於輕聲問了句:「你還好吧?」
荀鹿鳴看向他,車裡光線昏暗,他看不真切,但又好像能清清楚楚看到褚衛眼神里蘊含著的內容。
他柔聲說:「多虧了你的護身符。」
到了荀鹿鳴家,車子停穩,湯原直接就要跟著荀鹿鳴回去。@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湯原。」胡漁把人抓了回來,「你陪我逛街去唄。」
「……哥哥!我才差點兒死了,現在可累了,你讓我陪你逛街?」湯原的嘴巴張得可以塞下一隻小鵪鶉。
「那我請你泡溫泉!」胡漁二話不說,把人拖回了車裡。
湯原掙扎了幾下,然後眼睜睜看著褚衛跟在荀鹿鳴身後,走進了樓門。
他安靜了下來,幾秒鐘之後,轉過頭對邵一榕說:「榕姐,你都不管的嗎?」
邵一榕:「我什麼時候管過鹿鳴談戀愛?」
她示意胡漁關好車門,又示意司機開車,然後語重心長地對湯原說:「你鹿鳴哥也不小了,成年男人哪能沒有感情生活呢?」
湯原:「我就沒有。」
胡漁:「別怕,我也沒有,我們時代姐妹花,永遠不分家!」
閒雜人等都撤退了,只剩下褚衛跟荀鹿鳴。
他手裡提著一個袋子,跟在荀鹿鳴身後進了人家家門。
荀鹿鳴看似平靜地開燈、脫鞋,放下姓李往裡面走,實際上心臟已經快要跳出來了。
剛剛下車的時候褚衛就一言不發地跟著他,要不是兩人相熟,他甚至覺得這人是要暗殺自己。
他往裡面走了兩步,再回頭的時候怔住了。
因為褚衛抱住了他。
「我給你煮了粥。」兩人身高几乎相同,褚衛的下巴搭在荀鹿鳴的肩膀上,說話的時候鼻息撲在對方脖頸,溫溫熱熱,搔得人心癢。
「你怎麼又煮粥?」荀鹿鳴笑了,他想起上次自己生病,褚衛在他家廚房給他做粥的事情。
「因為我只會這個。」褚衛把人抱得越來越緊,說話聲音也越來越輕。
他早就想抱抱這個人了,在車上的時候,他一直忍著,因為有外人在。
褚衛說:「你想我了是不是?」
他這句話一問出口,不僅他酸了鼻子,連荀鹿鳴都紅了眼。
荀鹿鳴想:我跟這人哪兒來的這麼深的感情呢?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為什麼他抱著我的時候我他媽這麼想哭呢?
他問褚衛:「那天你說等我回來有話告訴我。」
「嗯。」褚衛說,「你先回答我,是不是想我了。」
荀鹿鳴被他這討價還價的樣子逗笑了:「花收到了嗎?」
「收到了。」褚衛把臉埋在他脖頸,「我還發了微博。」
他抱怨似的說:「你都沒回關我,顯得我傻了吧唧的。」
「那我現在去回關?」
「別了。」褚衛緊了緊抱著他的手臂,「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又是一陣沉默,他們都不傻,彼此的好感顯而易見,沒什麼可害羞說不出口的,可褚衛張了幾次嘴,都找不到一個更酷更浪漫的說辭去告訴荀鹿鳴自己很喜歡他。
最後,荀鹿鳴受不了了,他真的太累了。
他輕輕推開褚衛,把這人手裡提著的袋子拿過來放在身後的桌子上。
褚衛看著他折騰,然後被他推倒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荀鹿鳴說:「給你個機會,事兒我來做,話你來說。」
說完,他俯身,吻住了褚衛的嘴唇。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雙唇相貼,在他們倆還為了陳奚奇爭風吃醋的時候,已經因為狗血的意外親密接觸過了,只是這次跟那次不同,荀鹿鳴用舌尖敲開了褚衛的牙齒。
接吻是一件太奇妙的時,當兩個相愛的人接吻時,好像整個世界都不存在了。
荀鹿鳴趴在褚衛身上,褚衛的雙手環抱著他的腰,屋子裡一盞昏黃的立式檯燈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們,看著他們從沙發轉移去了臥室,然後發出了曖昧的聲音。
家裡所有的擺設都瞪圓了眼睛看著他們,並且驚訝於主人竟然不僅帶了男人回來,還跟這個男人這樣那樣地親熱了起來。
荀鹿鳴很累,可跟褚衛做某件事卻讓他覺得很解乏。
衣物亂丟,東西亂放,枕頭被扔在了地上,床單被滾得一塌糊塗。
等到臥室安靜下來,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綿長的、粗重的喘息。
「很累?」褚衛的嘴唇還貼著荀鹿鳴的額頭。
「還好。」荀鹿鳴有些虛弱地回答著。
他現在還有點兒回不過神來,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當了這麼多年的一號,今天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躺在了褚衛的身下。
「很疼?」褚衛帶著笑意,跟他十指緊扣。
「……我想洗澡。」
兩人進了浴室,雙雙泡在浴缸里。
「你家浴缸還挺大。」褚衛說,「以後我搬來你這裡吧。」
「為什麼?」荀鹿鳴閉著眼,把自己埋進了水裡。
「愛上你家的浴缸了。」褚衛含著笑意看他,手在對方的臉上輕撫了一下,「還有你。」
「什麼?」荀鹿鳴睜開了眼睛。
「你說的,你來做,我來說。」褚衛握住他的手,仔仔細細地一根根親吻了對方的手指,「做完了,現在輪到我了。」
荀鹿鳴竟然緊張起來,就連剛剛他都沒覺得緊張,現在卻有些無法呼吸。
他聽見褚衛說:「還記得我跟你說我移情別戀了,對吧?」
褚衛看著他,握著他的手,停頓片刻之後,對他說:「讓我移情別戀的那個人就是你。」
這是荀鹿鳴意料之中的答案,他只是看著褚衛,沒有說話。
「這太扯了。」褚衛說,「我之前一直想,我到底什麼毛病,竟然喜歡上了我的情敵。」
他笑了笑,把荀鹿鳴從水裡拉過來,抱住:「後來我又想,有毛病的不止我一個,你也喜歡上了你的情敵哎。」
荀鹿鳴貼著他,半晌,開口說:「誰告訴你,我喜歡上你了?」
「啊?」
褚衛的耳朵被咬了一下,然後聽到荀鹿鳴說:「哥哥倒霉催的,愛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