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朋友與敵人
「莉莉絲說的沒錯，惡人不會將惡人兩個字寫在臉上。」洛軒說道。
但願，這兩個艾諾迪亞王國的人不會將自己的事情暴露出去。
洛軒很清楚，他身體內的光暗能量，會給他帶來很大的麻煩。
教廷都是一些極端的組織，是不會允許光明與黑暗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
「說起來，莉莉絲你應該可以消除他們的記憶吧？」洛軒問道。
莉莉絲擅長用心理類型的魔法，消除個記憶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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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搖頭，解釋道：「的確有這樣的魔法，只不過以我目前的能力，根本無法施展。」
她目前的能力也就控制一下普通的人類或者低階的魔獸，消除記憶這類的魔法對於魔力的消耗十分巨大。
「其實，你完全可以殺死那兩個傢伙！」莉莉絲提議道。
「莉莉絲，殺人是不對的！」薇薇安反駁道。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莉莉絲問。
薇薇安輕咬嘴唇，不在說話。
的確，目前為止，根本找不到更好的方法。
「那個叫弗朗的不會泄露我身上的秘密。」洛軒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現在的體力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為什麼？」莉莉絲疑惑。
在她看來，人類都是虛偽的生物，在利益的面前，什麼都可以供出來。
「因為他不敢！」洛軒解釋道。
如果弗朗真的想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早就在威爾的面前暴露了，而不是選擇全程閉口不談。
其次，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王國騎士，洛軒目前已經暴露了光明力量，就算弗朗真的選擇告密，估計也不會有人相信。
光與暗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換做是誰估計都無法相信。
莉莉絲不知道洛軒為什麼會這麼肯定，不過他既然這麼說，想必也肯定有其中的道理。
黑夜，幾個人選擇了附近一個比較空曠地方過夜。
有了暗影山豬的屍體，三人至少不會因此而餓肚子。
吃過晚飯，洛軒的體力恢復了一些。
他走到樹旁，一拳用力的打在樹幹上。
大樹瞬間倒地，上面的枝葉散落一地。
薇薇安走了過來，疑惑道：「你這是做什麼？」
「鋪床。」
「鋪床？」
薇薇安一頭霧水，大樹還可以用來鋪床的嗎？
洛軒熟練的將樹葉全部收集起來，然後井然有序的鋪在地上。
因為是空曠地帶，周圍也沒有什麼風吹過，倒是不用擔心鋪好的床會被風破壞。
簡單的整理了一下，簡單的床鋪算是準備完成了。
「這就是你所說的床？」莉莉絲看著樹葉組成的床，一臉嫌棄的表情。
作為魔族的公主，黑暗的女神，她還真的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住在用樹葉製作的床鋪上。
洛軒掃了她一眼，開口說道：「如果你想要睡在地上的話，就不要挑三揀四的。」
莉莉絲雖然不是很情願，但眼下還真的沒有挑三揀四的餘地。
三人平躺在樹葉上，儘管這床看起來並不是很乾淨，但也總比睡在土地上要強得多。
月明星稀，到了深夜，周圍的草叢中滿是昆蟲鳴叫的聲音，十分動聽。
洛軒看著月亮，有些出神。
「洛軒，你有什麼打算嗎？」莉莉絲問。
「我不知道。」洛軒搖頭。
從最初來到這個世界開始，洛軒沒有任何的準備。
那個古怪的老頭坑爹的傳送下，自己險些喪命於兩個女神的決戰之中。
雖說大難不死，但洛軒絲毫感受不到穿越重生的快感。
或許比起小說中的那些自帶系統金手指的主角，洛軒活的反而更像是一個真實的主角。
「不說我了，倒是你們，恢復力量後準備做些什麼？」洛軒問道。
問完，他就後悔了。
離別，往往是最為傷感的話題。
「我？」莉莉絲看著天空，嘴角掛著一絲微笑：「我當然是回到魔界繼續當我的黑暗女神了，父親還等著我去解救！」
「父親？」
之前他只是在知道莉莉絲是魔界的公主，卻從來沒有聽她說過自己的父親。
「你的父親是撒旦嗎？」洛軒問。
既然是魔界的公主，那麼她的父親，恐怕就是無數小說中的知名人物——「撒旦」了。
「你認識？」莉莉絲一愣，頗為意外。
「只是聽說過而以。」洛軒笑笑，畢竟他上一世可是一個重度的輕小說患者。
「要不是那個該死的神主，我父親何必要承受萬年的封印。」莉莉絲咬牙切齒說道。
「不許你詆毀我的父親！」薇薇安怒道。
「要不是你那該死的父親陷害下，我父親怎麼會被封印！」莉莉絲反駁道。
「他是魔王，是惡的化身，理應被淨化掉！」薇薇安說道。
「那你為什麼不淨化洛軒，他身上也有惡的黑暗！」
「我……」
提及這件事情，薇薇安遲疑了。
莉莉絲說的沒錯，如果洛軒未來的黑暗力量超過體內的光明力量，甚至最後吞噬，那麼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魔族。
自己真的有勇氣淨化他嗎？
薇薇安不知道，也無法去想。
「真要到了那一步……」薇薇安輕咬嘴唇，看著眼前的洛軒，像是下了巨大的勇氣一般：「我親手淨化他。」
話音剛落，薇薇安的眼角浮現晶瑩的淚光。
「……」莉莉絲看著眼前的薇薇安，沒有說話。
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這妮子居然這麼認真。
「我會阻止你，哪怕是對抗整個神界！」莉莉絲沉聲說道。
「你們兩個，就不能盼我點好？」洛軒看著兩個女神一臉認真的模樣，不由得笑出了聲音。
洛軒用雙手枕著腦袋，看向月光，成神成魔這點，他還真的沒有想過。
不過當他體內的力量失衡的那一刻開始，或許不會再有他選擇的餘地了。
一夜過去，三個人都沒有安穩入睡，各有心事。
次日，洛軒醒來，薇薇安的眼睛有些通紅，看來她是真的很在意之前的事情。
「該回去了！」洛軒對著身後的兩個女神說道。
他沒有去安慰薇薇安，因為沒必要。
他不是慈悲為懷的聖人，也不是冷血無情的惡人。
真要到了那一天，洛軒真的不知道自己會用什麼樣的心態去面對薇薇安。
是朋友？還是敵人？
索性，乾脆不要投入太多的情感，即便到了那一天，對於薇薇安亦或者他而言，都是最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