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勾人的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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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進行到最後，胡先生的畫作為壓軸藏品，終於閃亮登場，起拍價兩千萬，沈樂賢以五千五百萬的價格將其拍下，當然這幅是真的，不然五千多萬買個贗品回去，他可能會哭。
沈樂賢笑的紅光滿面，轉頭一看，狐九買了一塊黑黢黢的石頭，像是翡翠毛料。
沈樂賢打了幾眼，看這毛料的品相，不見得有綠。
「這石頭多少錢？」
「五十萬。」
「這……」沈樂賢心想，得，五十萬打水漂了。
看來大師也有失手的時候，人無完人嘛，可以理解。
「大師若喜歡翡翠，改天我送您幾塊水頭好的。賭石這行當和賭博沒什麼兩樣，十賭九輸，一刀天堂一刀地獄忒考驗心臟，除非經驗豐富的賭石專家，但賭王還有失手的時候呢，你說是不？」沈樂賢見過身邊一些朋友玩賭石，完全就像瘋了一樣，最厲害的因為賭石傾家蕩產妻離子散，飯都吃不上了還想著買石頭翻盤。
沈樂賢嘆息一聲，希望大師別掉坑。
老金拿著強光手電筒來回照了照，嘴裡嘖嘖幾聲：「一看就是廢料，五十萬虧了。」
「解開看看吧，萬一出綠了呢。」
「就這？你沒看見石頭上那些裂痕啊？」
「傻子都知道不能買這種全是裂痕的，十有八.九是廢料。」
狐九笑而不語，找了位師傅解料，身邊不知不覺圍了很多人。
一刀下去，黑黢黢的石頭冒出一絲濃郁純正的綠，質地透明似冰，燈光下散發著動人的光暈。
「玻……玻璃種？！」人群中發出一聲驚呼。
單看這顏色，價格就要八位數朝上，而狐九隻花了五十萬，賺了十倍不止。
眾人皆倒吸一口氣，這年輕人手氣太好了吧！
沈樂賢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詞語形容現在的心情，就挺禿然的，剛還尋思著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人，現實立刻賞他一耳光。
老金更是目瞪口呆，這位大師是神仙下凡吧？
狐九那塊翡翠水頭極好，當場就有人珠寶商高價購買，狐九對翡翠也沒什麼興趣，買它就是為了賺錢，很爽快地同意了。
交易成功後，狐九卡上又多了八位數的存款。
看到沈樂賢躍躍欲試的表情，狐九勸告：「別想了，十賭九輸。」
沈樂賢：「嗯？」
狐九能看見石頭裡的綠，普通人不能，傾家蕩產的才是大多數。
狐九：「真愛生命，遠離賭博。」
沈樂賢：「……好的！」
秦晉遠遠望著，心中五味雜陳，見狐九慵懶又勾人的神態，頓時覺得心癢難耐。
秦晉一夜未眠，滿腦子都是白清久的臉，煙一根接著一根。
清晨，他路過一家早餐店，油條豆漿的香氣勾起他的回憶。
白清久會做各種各樣的早點，小油條、小花卷、豆沙包，個個精緻可愛。
但他似乎說過，最討厭白清久一身油煙味，令他噁心。
街上人潮洶湧，秦晉忽然產生一絲茫然。
交流會後，狐九的名字在收藏圈出了名，大家都說沈家請來一位高人，年紀不大，本事不小，一雙眼睛能辨天下真假，不僅如此，高人長得還特別俊，瀟灑風流，迷倒好些千金小姐，聽說都在私底下打聽聯繫方式呢。
沈家一直沒公開沈聽雲的病，狐九治病的消息也瞞了下來，大家只當狐九是沈樂賢請的鑒寶專家。
是夜，沈聽雲早早醒來，手指肚如往常一般留下一枚齒痕。
小小的很淺，沒用絲毫痛感，按照以往的經驗，第二天就會消失無蹤。
傭人推門進來，送上熱好的晚餐，又講了講白日裡發生的事情。
「九先生？」沈聽雲微微抬頭，窗外划過一顆流星，碎光恰好映進他的眼中。
「我聽說他姓白，怎麼稱呼九先生？」
提起狐九，傭人便話多了起來。
她們都喜歡狐九，因為狐九一點架子也沒有，還喜歡與她們聊天，一開始覺得這年輕人目中無人，相處久了便覺得他性格直白，燦爛活潑。
總之就是可愛的很。
哦，最重要的是長得好看。
「九先生便說『我想笑就笑咯，你家靠海啊？』，把顧安少爺氣得吹鬍子瞪眼。」
「九先生還說『我說你是人需要證據嗎，沒有證據你就不是人嗎，那你究竟是不是人呀？』顧少的脾氣您也知道，誰敢這樣說他，聽了便要打人，但九先生連躲都不躲，就站在原地輕聲笑，看的我急死了！」
「得虧旁邊有人攔著，不然顧少肯定會把人打成重傷。」
沈聽雲卻淡淡道：「若真打起來，吃虧一定是顧安。」
傭人一愣。
緊接著，傭人又說了些其他趣事，無關狐九，沈聽雲聽著，眼中少了些認真，多了幾分漫不經心。
傭人默默閉了嘴，收拾完碗筷後快速離開了。他們這位少爺是個工作狂，對工作之外的事情都不太感興趣，本來想說點趣事給少爺解悶，但看少爺表情淡淡的，應該是不太關心。
也是了，少爺一直都是這個冷冰冰的性子。
門輕輕闔上，沈聽雲借著星光，低頭凝視手指。
指尖的齒痕很細很淺，他用拇指輕輕摩挲，破天荒的沒去爭分奪秒地工作，而是把時間浪費在思考中。
他在勾勒那位先生的長相，並意外地產生一絲期待。
是真的很意外，這是他出生以來，第一次對陌生人產生興趣。
他想親眼見一見，那位傳聞中的九先生。
一段時間過後，孔桂芝的小吃店終於裝修完畢，臨開業那天狐九雇了個團隊幫忙宣傳，開業當天搞了個大酬賓活動，全店小吃五折，吸引來很多顧客，不到一會就爆滿了。
孔桂芝做了十多年的滷味，手藝相當的好，做出來的小吃連狐九這個老饕都讚不絕口，更別說其他客人。
孔桂芝原先常在校門口擺攤，她性格好與那些活潑可愛的學生們處的像朋友一樣，她走後學生們怨聲載道，一聽說孔桂芝開了店，放學後紛紛來捧場。
「阿姨，我想死你家鴨脖啦！」
「恭喜阿姨開店，可這離學校好遠啊，騎自行車要半小時！」
孔桂芝特喜歡這群孩子們，悄悄多添了幾塊大鴨脖，然後道：「我兒子說過幾天搞個什麼吃了嗎軟體，手機就能買。」
「哇！太好了！」
「那個皮膚超白的小哥哥是阿姨兒子嗎？好帥！」
「哇，小哥哥的眼睛好漂亮！」
「阿姨考慮讓哥哥出道嗎？我一定選他當我男神！」
「我的馬鴨，小哥哥對我笑啦！」
「阿姨您缺兒媳婦嗎？這裡有一個免費的哦！」
孔桂芝被這群活寶逗的咯咯笑。
「阿姨你又偷偷多放啦！謝謝阿姨！祝阿姨生意興隆發大財呀！」
「你們發現沒，阿姨好像變年輕了，皮膚又白又嫩！」
「頭髮也變多了哎，黑亮亮的，阿姨你用的什麼洗髮水啊？」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孔桂芝被誇獎心中美滋滋的，她什麼化妝品也沒用，也沒用高級洗髮水，只是每天都吃一顆兒子給的養生丹。
也不知道兒子從哪買的，效果真是好啊！
……
翟志明忙得腳打後腦勺，看這紅紅火火的生意，心中鬆了一口氣。原本還擔心會賠錢，但看這客流量，應該賠不了。
要是過一陣兒生意還這麼好，他就把開車的工作辭了，一心一意地和他家老婆子開夫妻店。
忽然開來幾輛車，齊刷刷地停在小吃店門口，來來往往的路人停下來打量，客人們也都愣了。
什麼情況？
孔桂芝擦擦手，探頭向外望，只見一個穿著得體的老管家走下車，幾位黑衣保鏢在他的吩咐下，拎著花籃和禮盒走來。
老管家笑眯眯道：「這是我家老先生送您的開業禮物，祝您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孔桂芝一愣：「你們家老先生是誰？」
狐九走出來，拍拍孔桂芝的肩膀道：「是沈家的老先生，我的一位忘年交。」
孔桂芝表情懵懵的，點了點頭。
孔桂芝不認識什麼沈家，只覺得能一下開出這麼多豪車，一定是超級有錢的人家，嗯，肯定是大人物。
我兒子好厲害！
管家又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這是沈少爺單獨送您的賀禮。」
「沈少爺？」狐九眨了眨眼睛：「沈聽雲？」
管家點頭：「沈少爺說白天無法相見，只能讓我代為轉送，謝謝您的救命之恩，也祝令尊生意興隆。」
狐九打開盒子，黑色絨布中央躺著一枚玉石雕刻的小物件，晶瑩剔透，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仔細看，原來是只小啄木鳥。
狐九倏爾笑出聲：「敢說我是啄木鳥，那你就是木頭嘍。」
狐九雙眸一彎，隨手摺了一張紙狐狸遞給管家：「告訴那根木頭，本大爺是狐狸，才不是傻乎乎的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