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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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雲行事果斷,無情冷漠,甚至可以說有些殘酷。
死在他手下的公司不計其數,常有人在傾家蕩產後跪在地苦苦哀求,但他回應的唯有冷漠。
如一架冰冷精密的機器,毫無感情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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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商場就是如此,只談利益不談感情,沈聽雲憑藉出色的能力將公司經營的風生水起,別人只有羨慕崇拜的份。
沈聽雲笑容極淺,僅停留在眉眼,一閃而逝的溫柔令旁人驚掉下巴。
這是沈聽雲???
可怕。
狐九並不知別人的想法,從初見沈聽雲時,對方便唇邊帶笑,言語溫柔。
兩人聊天時,沈聽雲永遠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狐九覺得他就是這樣的人。
不顧四周驚詫的目光,兩人一路漫步至小露台。
狐九順手拿起一杯甜奶茶,遞過去。
「客人太多,有些手忙腳亂,實在抱歉。」沈聽雲接過溫熱的瓷杯,低頭抿了一口。
「好喝嗎?」
「嗯,還可以。」
狐九靠著欄杆:「手忙腳亂的是你身邊那些人吧,他們一見你,就像小魚見到鯊魚。」
狐九側身,歪了歪頭:「你有那麼可怕嗎?他們怕你什麼呀?」
「你呢?」沈聽雲忽然湊近。
醇厚的古龍水氣息將兩人包裹,狐九嗅見淡淡的木質香,隱約還有菸草氣息,摻雜著一絲辛辣,沉穩優雅又帶著那麼一點刺激。
很好聞,但更好聞的是沈聽雲的陽氣。
狐九聳了聳鼻子:「什麼?」
沈聽雲又近了些,兩人的鼻尖幾乎快要碰上:「你會怕我嗎?」
狐九前傾身體,嗅了嗅空氣中淡淡的,如蜜糖般的陽氣:「不怕。」
只想吃你。
狐九將空了的瓷杯遞給傭人,抬步走去大廳,頭也不回的擺擺手:「我去給老爺子道聲賀,下次聊。」
沈聽雲沉默半刻,星光傾瀉在他眉眼,藏在身後的指尖微微顫了顫。
他沉聲一笑,真快,一杯奶茶的時間已經過了。
沈樂賢穿了件喜慶的唐裝,面上紅撲撲的皆是喜氣,狐九遠遠打量。
雙耳貼頭,下巴圓潤,典型的富貴面相,加上沈樂賢樂善好施,積了許多福德,今後會越來越順,越老越享福。
狐九將這話原封不動的告訴沈樂賢,祝他福壽綿延,安康順遂,沈樂賢笑的牙不見眼,臉瞬間又紅潤了幾分。
管家湊上來,在沈樂賢耳邊嘟囔了幾句。
沈樂賢一愣,激動道:「小九,你帶來兩幅胡先生的真跡?還是史上從無記載的兩幅?」
「你不是喜歡胡先生嗎?我就畫……」狐九一頓,舌頭拐了個彎:「花時間淘了兩幅,絕對的真跡,送您當生日賀禮。」
說著他帶上手套,將捲軸打開,古畫特有的年代氣息鋪面而來,微微泛黃的畫卷,極富個人特色的筆墨,以及那獨一無二的署名。
沈樂賢興奮的發顫,小心翼翼的捧畫卷,看了一遍又一遍,眼中的的激動和喜悅幾乎噴涌而出。
沈樂賢的朋友多半都是藏友,一聽狐九帶來胡先生的真跡,還一下拿來兩幅,都急匆匆地跑來。
老金都要羨慕死了,對沈樂賢說:「你給我看看,別那麼摳門!」
「不行!」
「……」
狐九一出手就是兩幅無價之寶,砸錢都買不到的那種,一些年輕人笑著說他「壕無人性」。
之前還有小部分人暗中議論狐九,說他寒酸,現在紛紛閉了嘴。
一不小心,狐九又成為眾人熱議的對象。
玻璃杯墜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狐九側身,躲過大片潑來的紅酒,但還是有一滴濺在襯衫上。
穿著魚尾裙的美麗少女跑來,滿臉歉意:「先生,您沒事吧?」
狐九看了她一眼:「下次走路小心些。」
女孩一臉緊張:「對不起,我幫您乾洗襯衫吧?」
「或者……賠錢給您?」女孩掏出手機,「您的聯繫方式是……」
話音未落,一張俊臉猛然逼近,女孩心臟猛地一跳,連呼吸都不敢了。
「你和那些人的賭約我聽見了。」狐九俯身,唇湊在女孩耳邊。
「我不是紳士,別惹我。」狐九粲然一笑,眼中帶著警告,看起來有些邪氣。
女孩呼吸一窒,過了許久,她的的好閨蜜們圍上來。
「他對你說了什麼呀?」
「要到vx了嗎?」
「你發什麼愣啊?快說快說!」
「你不是保證,他一定會被你迷得神魂顛倒嗎?大小姐給個話唄?」
「看她這個傻樣就知道,肯定失敗了。」
女孩這才回神,捂著漲紅的臉一路小跑離開。
……
狐九低頭,心道這件衣服不能要了。
壽禮和祝福都已經送到,他不想多留,招呼了一聲後準備回家。
院子清冷,晚風拂動枝葉,溫柔的月光透過雲層。
身後傳來風聲,手腕被輕輕拉住。
「我送你回去吧。」沈聽雲輕聲提醒:「你喝了酒。」
狐九揉了揉眉心:「那麻煩你了。」
兩人走在寂靜的月色下,沈聽雲忽然開口問道:「你襯衫髒了,發生了什麼?」
狐九唔了一聲:「一個小姑娘闖的禍。」
沈聽雲挑眉,示意狐九繼續。
狐九聳肩說:「想要聯繫方式。」
沈聽雲腳步一頓:「你給了?」
「當然沒有。」狐九停下,表情一本正經,「我看起來很傻嗎?」
沈聽雲翹起嘴角,沒忍住揉了揉狐九的髮絲:「你最聰明了。」
秦晉在朋友的店借酒消愁,最近的他倒霉透頂,感情上不順,事業上更不順,沈氏拒絕與他合作,以前合作的企業也不再給他訂單。
又因接二連三爆出醜聞,公司股票持續下跌,董事們不滿的情緒越來越大,不停的給他找麻煩。
好煩。
秦晉盯著手機發呆,忽地看見一個視頻。
視頻中,白清久和一個男人舉止親密,對方還溫柔地撫摸他的頭髮。
秦晉一愣,那男人是誰?
酒吧的老闆是秦晉鐵哥們,他道:「今天是沈家老爺子的生日宴,我有個朋友也在,這是他發的朋友圈吧。」
「這是白清久?變化真大,與從前相比完全是兩個人!」
「他旁邊的男人是誰,新歡?謝天謝地,不用擔心他纏著你啦!」
秦晉一言不發,滿腦子都是一個問題——
摸白清久的男人是誰?
朋友撞了撞秦晉的肩膀:「高興不?」
以前秦晉總總抱怨白清久無趣,想分手,但又捨不得多年感情,因此一直勉強維持。但秦晉背地裡沒少偷吃,男的女的葷素不忌。
白清久自殺那天,秦晉正與紀雅玫纏.綿,朋友還記當時秦晉說過一句話:
【真麻煩,白清久,你最好死乾淨一點。】
那一瞬間,朋友感嘆愛上秦晉真是件可憐的事。
秦晉目光陰森,將手中酒杯狠狠砸在地上,拎起外套沖了出去。
除了我,你怎麼還敢喜歡別人?
秦晉一路飆車到沈宅,因為沒有通行證被擋在柵欄外面,他忽然發怒,狂砸方向盤。
秦晉踢開車門,在夜色下點了一支煙,猩紅的菸頭好似他此刻被妒火煎烤的心。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開出,司機的臉隱沒在陰影處,看不真切。
從穿著打扮看出,對方是位有身份的男士。
視線瞥向副駕駛,秦晉一怔。
白清久坐在那,唇間勾出一抹笑,分外耀眼。
這樣漂亮的笑秦晉從未得到過,而如今,白清久把它給了另一個男人。
秦晉狠狠掐滅香菸,雙目猩紅。
白!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