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是不是
次日進組，狐九感覺大家眼神怪怪的，好像他是什麼絕世小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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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九：？？？
狐九把小米堵在牆角：「說，怎麼回事？」
小米可憐兮兮道：「哥，別了吧，我怕影響你拍戲。」
狐九微笑：「快、說。」
小米只好坦白，但語氣仍吞吞吐吐：「你拍攝《醉江湖》的消息曝光了，很多人說，說你……」
「說我演技差，說我是繡花枕頭，說《醉江湖》會爛在我手裡，說我不配演青霖？」狐九替結結巴巴的小米說了出來。
小米驚詫：「哥，你怎麼知道？」
「猜的。」
小米：「……那你，不生氣？」
狐九翻開劇本，語氣平淡：「如果這點事就能讓我難過，那之前我被罵猥瑣男、滾出娛樂圈，豈不天天以淚洗面？」
「能不能演好青霖，配不配演青霖，網友說了不算，我說的才算。與其把注意力放在他人的評價和目光上面，不如專注自我，認真拍戲，優秀的作品是對所有質疑和嘲諷最好的反擊。」
小米眼中閃過亮光。
她和黑粉戰鬥到凌晨五點，清晨看見微博話題，差點氣哭。她有一肚子氣，為了不影響狐九，一直死死憋著。
可沒想到對方這麼冷靜，根本不在乎別人說什麼，還順手開導了一下她受傷的心靈。
不愧是她哥。
走戲，狐九手腕翻轉，挽出一個漂亮的劍花。
「很好！就是這個感覺！非常棒！」
王導很滿意，本以為胡酒今天多少會帶點情緒，可人家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幾場戲下來，他越來越喜歡胡酒。
「王導，您看這個道具放這行嗎？」
蘇亦然看了看狐九，湊過來問：「九九，你沒事吧？」
狐九沒說話。
「青霖的粉絲也是太愛青霖，其實並沒有惡意，你換位思考一下，就能理解了……」
蘇亦然話還沒說，耳邊便傳來一聲輕笑。
喻榕罵他是聖母吊。
蘇亦然皺眉：「喻榕，你最近怎麼總是針對我？我只是想安慰下胡酒，不想他被亂七八糟的事情影響，這都不行嗎？」
「我道歉，你們說我白蓮。我安慰，你們又說我聖母，我怎麼做什麼都不對呀？」
蘇亦然眼圈紅了，幾乎快要哭出來。
周圍安靜了幾秒，工作人員們豎起耳朵，心想戰爭又打響了。
喻榕這小暴脾氣，剛要發作，卻聽一聲脆響，狐九將劍收回劍鞘，紅袖旋轉如花，動作利落瀟灑。
「聽說你昨天NG了十條？」
蘇亦然：「？」
「一開始我以為你是個傻子，後來換位思考一下，就能特別能理解。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心二用，辛苦拍戲的同時還要抽時間管別人的閒事。」
「太感人了，劇組應該給你頒個獎。」
噗。
身後傳來陣陣笑聲。
蘇亦然被懟一噎，剛要反駁，導演急匆匆過來：「各部門準備一下，開拍了！」
蘇亦然狠狠瞪了狐九一眼。
正式開拍，蘇亦然決定一雪前恥，一條就過。可他心中總想這事，表情和動作越來越做作，導演面無表情地喊了咔。
反倒是狐九，一條就過了。
不停地NG，工作人員也很辛苦，有人小聲議論：「菩薩保佑，今天千萬別像昨天似的，要我命啊。」
「哎，人家胡酒被罵了一天，照樣一條過，蘇王子長點心吧。」
「什麼蘇王子？」
「哦，你不知道啊，大家給他起的綽號，十條小王子。」
「哈哈哈。」
……
劇組發了官宣微博，緊跟著衛野轉發：
衛野V：他就是我心中的青霖。
衛野的粉絲立刻炸了，瘋狂@衛野問他怎麼回事，不要蹚渾水……但為時已晚，幾分鐘不到，這條微博被推上了熱搜。
——衛野這波站胡酒？
——我懷疑衛野被綁架了。
——哥哥不要亂管閒事啊QAQ
——emmmm準備棄劇。
——劇組應該聽聽群眾的聲音，大家都不希望胡酒演青霖，你們非要反其道而行之，是嫌錢賺的太多了嗎？
——那啥，我認識劇組的人，他們說胡酒演的挺好的，導演都夸呢……
——拉倒吧，胡酒能演好我倒立吃鍵盤。
——不對呀？我記得衛野和蘇亦然玩的特別好，衛野怎麼幫胡酒說話呢？他和蘇亦然掰了？？？
喻榕的微博緊隨其後，也表示支持。
——我瞎了？喻榕和衛野不都是蘇亦然的死黨嗎？
——同一個劇組，支持下很正常，低頭不見抬頭見嘛。
——不對吧？蘇亦然每次上節目都要cue一下胡酒，說他們是好朋友，可現在出了事，反倒是別人第一時間發聲支援，他這個「好朋友」一個字都沒說哦。
——盲生你發現了華點。
——發了發了，蘇亦然也發了！
——呵呵，估計是迫不得已，我早就說他倆是塑料兄弟情，粉絲都撕成那樣了，還裝什麼好朋友？
——要塑料也是胡酒塑料，蘇亦然一直對胡酒很好，這次演青霖還是蘇亦然幫忙聯繫的呢。
晚上收工，喻榕語氣冷冰冰道：「我發微博是為了蹭熱度，沒有想幫你的意思，希望你不要誤會，你打我那一耳光我這輩子都記著。
狐九：「呵呵，記著吧。」
兩人相互冷笑，彼此擦肩而過。
回到酒店，狐九洗了個澡，翻來覆去不想睡，申請玩會手機。
小米很為難：「哥，那就玩一小時啊，熬夜傷身子。」
狐九爽快答應。
「你有梁沉聯繫方式嗎？」
「沈曼姐有，我明天幫你問問？」
「哦。」狐九躺在床上，漫無目的地翻看新聞。
小米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員工群，梁總在裡面。」
狐九也在群里，點進通訊錄，果然看見了梁沉兩個字。
空白的頭像，像個假號。
小米有些好奇，問道：「你找梁總有事啊？」
狐九將手機一關，枕著手臂：「沒事，就是隨便一問。」
上午九點，梁沉結束晨跑。
濃郁的咖啡香氣溢滿餐廳，管家送來報紙和早餐，梁沉正關注著公司股價，一個電話閃進。
嘈雜的聲音湧來，梁沉不禁將手機拿遠，放在餐桌另一側。
江放正在蹦迪，對著手機大聲吼道：「什麼時候回國啊？」
「不確定。」
「這次的案子很棘手？」
「結束了。」
江放夾著手機，踢開洗手間的門，語氣埋怨：「我說你能不能多蹦幾個字啊，怎麼著，現在打電話按字數收費啊？」
梁沉揉了揉眉心：「……找我有事？」
江放提上褲子，靠著洗手間的門壞笑道：「你個老不正經的，別和我裝，我知道你的秘密。」
「是不是喜歡胡酒？千萬別否認，做兄弟的都明白，從你用我手機砸禮物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輸了。」
梁沉：「……」
「只是順手，我不會喜歡一個剛成年的小朋友。晚點給你打錢。」
江放哼哼冷笑：「死鴨子嘴硬，我看你能堅持幾天。錢我就不要了，就當隨份子。」
「順便告訴你一聲，你的小朋友正被網友罵呢，可委屈了。」
梁沉皺眉，等著江放繼續說，對方卻掛了電話。
「……」
他默默打開手機，翻看娛樂新聞，大量胡酒相關新聞湧出來，手指輕輕滑動屏幕，評論不堪入目。
沈曼怎麼做事的？
胸中湧起一股火，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因為江放的一通電話，又亂七八糟。
梁沉倒了一杯酒，管家提醒他，清晨飲酒是不好的習慣。
「我需要冷靜。」
辛辣的液體入喉，堪堪壓住他衝動的情緒，此時桌上傳來一聲響。
滴答、滴答——
是兩條好友申請，相差大概五分鐘。
【梁總你好，我是胡酒。】
【想你】
夜晚休息時間，沈曼安排了粉絲探班。
這個季節晝夜溫差大，夜裡冷颼颼的，狐九遠遠看見幾個年齡不大的孩子。
他們穿著單薄的衣服，站在冷風中，小米說他們等了幾個小時。
那時候狐九正在拍戲，這些小孩怕影響拍戲，就一直靜悄悄等著。
狐九愣神，望著那些陌生又稚嫩的面孔，忽然明白原主為什麼那麼感激粉絲，原來被無條件的支持和喜歡，是這麼愉悅的一件事。
他們都是天使。
梁沉訂了時間最近的機票，連續幾個小時飛行，落地後沒有休息，開車一路奔向拍攝場地。
晚上八點，他終於停止奔波，開門下車。
他看見了很多工作人員，看見小米，最後停下腳步，望向一個方向。
狐九頭上帶著粉絲送的狐狸發箍，認真地給大家簽字，一個瘦瘦的男粉絲問可不可以抱一下？
感受一股炙熱的視線，狐九猛地回身，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眸。
溫柔的月光下，狡猾的少年露出笑容，用口型問：你回來啦。
梁沉的世界安靜下來，混亂了一天的思緒終於得以安寧，他想起江放說的話，在某個瞬間豁然開朗：
或許，他所有的困擾只有一個答案。
就在那雙閃著星星的眼睛裡。
與此同時，《醉江湖》最新一集播放完畢，一條不到兩分鐘的下集預告如龍捲風，席捲了所有人的朋友圈。
幾個小時後後，有人在某乎發出提問，被扒出來是胡酒黑粉：
【如何在倒立的同時，高貴地吃鍵盤？】
作者有話要說：狐九：梁總你好，我是狐九，謝謝你
小米奪走手機：一個小時到了，手機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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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沉：梁總你好，我是狐九，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