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瑣碎的番外①
白清久感覺自己做了一場夢,夢裡,他遇見一個叫狐九的男人。
狐九很厲害,幫他狠狠收拾了秦晉和紀雅玫那對渣男渣女,還讓他的家人過上好生活。
不像他,人生短短二十幾年,大多時間都圍著秦晉這個渣男,就連死,也死在秦晉家的浴缸。
真夠丟人的。
大仇得報那一刻,白清久感覺自己的身體變輕了。
漆黑的靈魂穿透一束白光,他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開眼,鼻尖痒痒的,溫柔的柳絮飄落在他鼻子上。
「清久,我和你說話呢!」
白清久一愣,猛然扭頭看去,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站在他面前,單肩背著書包,一臉無語的看著他。
這、這不是他的大學舍友常秋硯嗎?!
常秋硯彈了下他腦門:「你最近怎麼回事,總是走神,是不是想秦晉那小子呢?」
「兄弟一場,別怪我沒提醒你。留個心眼,別跟個二百五似的掏心掏肺。」
白清久張了張嘴,巨大的震驚讓令他幾乎失聲,怎麼回事,他怎麼又活了?
而且,竟然又回到大學時期,太不可思議了!
常秋硯嘖了一聲,看白清久這個傻呆呆的表情,就知道他沒聽進去。
常秋硯和白清久是同班同學兼室友,第一次見面覺得白清久是個高冷男神,相處久了才發現原來是只外表冷漠內心靦腆的小白兔,實心眼,別人說什麼都信,特容易上當受騙。
就拿最近這事來說,秦晉嘴上說喜歡白清久,可背地裡卻和系花拉拉扯扯、糾纏不清。
好傢夥這是鍋里盆里一起吃啊,什麼狗瘠薄玩意?
還校草呢,我呸!
常秋硯一直在白清久耳邊叨逼叨,語重心長:「我說的都是真的,秦晉不是好玩意,你倆趁早斷了吧!」
白清久給自己一耳光,火辣辣的疼。
不是做夢!白清久眼淚吧嗒吧嗒流出來!
他很清楚的記得,大學某段時間,舍友常秋硯一直說秦晉壞話,不讓他答應秦晉的追求。
可上輩子的他被虛假的甜蜜迷住雙眼,根本不聽常秋硯的勸告,一頭扎進了火坑裡。
「你幹什麼?」常秋硯急了,「行,我他媽以後不說了行不行?你別哭,也別自殘!」
「沒有沒有。」白清久抹了把眼淚,咧開嘴笑著說:「我覺得你說的太對了,秦晉不是好人,我不能和他在一起。」
這會輪到常秋硯愣住:「你……你真想明白了?」
白清久用力點頭:「我要好好學習,我要努力掙錢,我要孝敬父母,讓秦晉這個狗男人吃屎去吧!」
常秋硯眼睛一亮,笑出聲:「哈哈哈你竟然也會罵人!哎你再罵兩句唄,還挺好聽的呢。」
白清久一甩頭:「不罵了,罵他浪費我的時間。」
常秋硯挺驚訝的,問道:「你怎麼突然就開竅了?往常我只要一說秦晉壞話,你立馬就和我翻臉,臉皺的像個包子似的,嘖嘖嘖。」
白清久可不敢說自己是重生回來的,想了想,扯謊道:「我看見他和系花一起吃飯了。」
秦晉和系花的關係,白清久是在很久很久之後才知道的。
那時候他們已經同居,秦晉油嘴滑舌,又是跪鍵盤又是買榴槤的,白清久不敵,很輕鬆的就原諒了。
現在想想,自己真是蠢得可以。
偷腥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常秋硯冷笑一聲:「何止是吃飯,他倆該做的都做了,就你傻傻的還蒙在鼓裡!」
「以後不會了。」
白清久淡淡一笑,眼中仿佛有什麼東西破碎,散成點點溫柔的光。
「這一次,我要為自己而活。」
常秋硯盯著看了一會,乾咳一聲:「不錯不錯,小白同志今天表現很好,值得表揚。」
「我決定,今個午餐不吃食堂了。」
白清久點頭,今天確實值得慶祝:「下館子,我請客。」
常秋硯笑著攬住白清久的肩膀:「有小爺在,還用得著你請客?」
白清久準備了四個一塊錢的硬幣,從大學城到美食城總共兩站地,他和常秋硯正好四塊錢。
出了校門常秋硯讓他等著,直到一輛車開到眼前,車窗搖下露出常秋硯的臉。
常秋硯一笑,附身推開車門:「發什麼呆,上車!」
白清久坐上副駕駛,系好安全帶,微微驚訝道:「你有車啊?」
常秋硯點頭,語氣很自然:「有,不經常開。附近就那麼幾個破地方,走兩步就到了,懶得開車。」
「哦,那今天怎麼開了?」
常秋硯看他一眼:「因為高興,可以嗎?」
白清久翻了個白眼:「您隨意。」
常秋硯哈哈大笑:「欸,你再翻一個,特好玩。」
常秋硯是個話癆,一個人說場單口相聲,白清久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一邊聽常秋硯叨逼叨,一邊默默回憶大學時候的事情。
現在應該是大二,他與秦晉還是友情以上戀愛未滿的關係,只差一層窗戶紙。
秦晉是校園論壇新評出來的校草,英俊、帥氣、憂鬱,溫柔,是很多同學心中的男神。
但這些同學可能不知道,他們心中的男神所有生活費都是白清久出的。
就連秦晉泡系花的飯錢,都是從白清久那騙來的。
誰能想像,這位英俊校草在高中時期是個偷人錢包被群毆的小痞子。
白清久恨死當初多管閒事的自己,如果當初沒有手賤救了秦晉,也不會有這一段孽緣。
常秋硯點了一大桌子菜,都是白清久喜歡吃的。
濃郁的飯菜香瞬間衝散壞心情,白清久大口大口吃起來。
「你慢點,沒人和你搶。」
酒足飯飽,常秋硯帶白清久去市里兜風。
下午沒課,兩人在超市買了點生活用品,牙膏肥皂零食什麼的。白清久抽空給家人打了個視頻電話,一聽見爸媽的聲音,他又沒忍住掉了眼淚。
活著真好,真好呀。
回到學校已經晚上九點多,白清久拎著一袋零食下了車。
常秋硯要去停車,讓他先回宿舍。
「外面冷你先走吧,東西我拿。」
「太沉了,你一個人拿不了。」他和常秋硯買了水果、書、還有兩雙鞋,光是那一個大西瓜就挺沉的,常秋硯一個人怎麼拿?
常秋硯嘖了一聲,隔著車窗對白清久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頭肌:「看哥哥這發達的小肌肉。」
白清久被騷的肩膀一抖,拎起零食轉身就跑。
身後傳來常秋硯爽朗的笑聲。
宿舍樓兩側有幾排茂密的樹,春天時會開出很小的花,淡粉色,很香。
踩著熟悉又陌生的石板路,白清久很開心,像小孩子一樣蹦蹦跳跳。
不料,迎面撞上一個破壞心情的人。
秦晉臭著一張臉,擋在他面前:「你去哪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白清久繞過他,加快腳步,一句話都不想和秦晉說。
秦晉一愣,三步並作兩步追上白清久,一把扯住白清久的手腕:「我問你話呢!」
白清久對秦晉的感覺已經不是討厭那麼簡單,是噁心。
光被碰一下,他都想吐。
白清久猛推開秦晉:「你管得著嗎?!」
說完又覺得氣場太弱,可能鎮不住秦晉這孫子,想想恩人狐九對秦晉的樣子,便有樣學樣地揚起下巴,挑眉勾唇,冷冰冰道:「我去哪裡,幾點回來,需要向你匯報嗎?你算什麼東西!」
末了還冷笑一聲,擺出嘲諷的表情。
秦晉果然沒活了,盯著白清久愣了半天。
……
宿舍樓外,常秋硯一左一右拎著兩個巨大的塑膠袋,步履穩健,行走如風,小臂的肌肉緊緊繃著,側面線條順滑流暢,引得旁人頻頻回頭。
「帥哥,我幫你拿吧。」
「不用。」
忽然,一道刺人的視線掃來。
常秋硯停住,看了一眼秦晉,勾了勾唇,擦著秦晉的肩膀撞過去。
「常秋硯,我和白清久的事情你少摻和!」秦晉站在背後,陰沉沉道。
常秋硯笑笑:「看爺心情。」
隨後不再搭理臉色鐵青的秦晉,大步走進宿舍樓。
路過宿管,常秋硯掏出一袋沃柑和荔枝,笑眯眯走進去:「阿姨辛苦啦,吃點水果補充補充維生素。」
宿管阿姨對眼前這個帥小伙影響很深,好像叫秋什麼,整天嘻嘻哈哈的,笑起來牙那叫一個白,長了一張招人稀罕的臉,說話也甜。
宿管阿姨接了水果,聽帥小伙道:「阿姨,最近總有人來我們宿舍鬧事,特煩人。」
「就是門口那個,您下回別讓他進來。」
「還有這事?」阿姨驚訝,「你放心,我盯著他。」
常秋硯燦爛一笑:「謝謝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