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瑣碎的番外④
白清久盯著突然彈出的手機簡訊,陷入沉思。
是不是應該換個手號碼?他都已經把秦晉拉黑,可這個賤人竟然換號來騷擾他。
借錢?想得美。
白清久利索地拉黑了號碼,打電話給常秋硯,讓他回來的時候幫忙捎一張電話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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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秋硯:【怎突然要換號?】
白清久:【秦晉總騷擾我。】
常秋硯:【……這個臭傻逼!】
常秋硯當然聽說了秦晉劈腿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甚至驚動了當地媒體,校領導正討論是不是應該讓秦晉回家反省一段時間。
太不像話了!
原本秦晉還是學校官網宣傳頁上的形象大使,這事一出,宣傳部門連夜把秦晉的臉去掉。
白清久最終還是沒能躲過秦晉這塊臭膏藥,上午的課結束後,他被秦晉堵在教室門口。
「清久,咱們談談吧。」
白清久沒搭理他,繞開他往外走。
秦晉上來就要抓人,豈料白清久反手一擰,走廊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他被白清久反剪雙手,懟在牆上。
白清久手上微微用力,秦晉疼的臉色慘白。
「清久我錯了,我真的走投無路,你借我十萬塊錢行嗎?」
白清久像看傻子似的看著秦晉,把秦晉看的心裡發毛。
半響,白清久問:「你看我像二百五嗎?」
秦晉一啞。
白清久冷聲警告:「別再煩我,不然下次直接卸了你的胳膊。」說著一推,秦晉踉踉蹌蹌摔在地上。
秦晉呼吸急促,紅著眼睛望著白清久的身影,耳邊殘留的警告和劇痛的肩膀都提醒著他,白清久徹底不愛他了,那個曾經願意為他付出一切,小心翼翼、青澀美好的男孩,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這段關係的主導者,事實卻是白清久早就不陪他玩了,他還傻傻的認為白清久在欲擒故縱。
認識到這一點後,秦晉升起一股空虛感,心像被開了一個洞,某些珍貴的東西悄無聲息地溜走了。
白清久扭了扭手腕,對付秦晉這種無賴,有時候就得用點暴力手段。
這還多虧了常秋硯,教了他幾招簡單好用的擒拿術。
相處久了,白清久越來越覺得常秋硯是個寶藏男孩,好像什麼都會似的,總能給人驚喜。
秦晉的事情鬧的很大,給學校造成了惡劣的影響,導員讓他回家反省一段時間。
上次之後,秦晉又給白清久打過兩次電話,也不知道從哪得來的號碼。
秦晉似乎喝醉了,嘮嘮叨叨的回憶他們過去的時光,白清久嫌煩,直接掛斷。
後來,秦晉沒再打來。
他也沒回學校,人間蒸發了一般。
白清久有了新的朋友,新的圈子,漸漸的忘記秦晉的存在。
直到畢業那天他聽導員說,秦晉創業失敗,欠了一屁/股債,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周圍發出一陣嘆息,曾經的校園男神竟然淪落到這個地步,命運弄人啊。
如今再聽見秦晉這兩個字,白清久只覺得陌生。
哦,他啊。
大家聚在草地上拍照,柔和的風吹在臉上,白清久抬起手,幾縷陽光穿透手指,落在眼上。
手機備忘錄提醒他周三是妹妹的生日,周末父母出國旅遊。
宿舍群里正討論下午的聚餐,母親發了一張自拍問他新裙子美不美。
肩膀突然被輕輕一拍,回頭,一張放大了的俊臉。
笑容比陽光還溫暖。
白清久心尖一顫,笑彎了眼。
……
……
閉上眼睛那一刻,白清久心想,這次應該是真的死了吧?
病床前妹妹強忍著眼淚,曾經的小女孩也變成兩個孩子的母親,白清久想再摸一摸她的頭,可實在使不上力氣。
常秋硯比他先走一步,還記得他們曾聊過關於死亡的話題,常秋硯賭氣道,我一定要比你先死。
常秋硯這一輩都說到做到,從未食言,畢業後的第三年常秋硯承諾永遠對他好,常秋硯做到了。
婚後常秋硯承諾永遠對他坦誠相見,不欺騙不背叛,常秋硯也做到了。
就連當初的一句戲言,要比他先死,常秋硯也做到了。
白清久閉上眼睛,並不悲傷,他們很快又能團聚了。
靈魂脫離肉.體,忽然吹來一陣風,他看見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
「狐、狐先生!」白清久震驚,激動地跑上前。
狐九也很驚訝:「咦,你不是回到自己的身體了嗎,怎又跑來我這?」
白清久搖了搖頭:「死了以後,我就飄到這裡了。」
狐九大笑:「不會又讓我幫你報仇雪恨吧?」
白清久臉有點紅:「不敢不敢,這次是老死的。」
不一會兒,一個年輕男孩飄飄忽忽飛來,模樣清秀可愛,看見狐九如他一般露出驚訝的神情。
「狐先生!」
狐九哭笑不得:「你也來了?」
白清久聽他們對話,才知道這個男孩也是狐先生幫過的人,名叫胡酒,是位很火的大明星。
與他一樣,死後眼睛一閉就飄到這。
不一會,一個白鬍子老頭顛顛跑來,小聲說了幾句,隱約聽見什麼吉時、大婚、天帝……
白清久這才注意,狐先生穿著喜慶的紅色吉福,金線繡的龍鳳煜煜生輝,白色長髮用綁著寶石的錦緞高高豎起,露出霜雪般冷艷的俊臉。
白清久活了兩輩子,見過那麼多人,從來沒有誰能比眼前這個人更漂亮。
狐九轉身對他們一笑:「來都來了,不如喝杯喜酒再走。」
白清久難以想像,何人如此幸運,竟然能與狐九結為伴侶?
婚宴上,他踮起腳尖,終於看見了。
是一位頭戴金冠的俊美男人,雙眸漆黑深邃,氣質凌厲氣場強大,聽說是什麼龍族的新天帝,剛剛渡完天地劫,醒來第一件事跑去狐族求親。
白清久總覺得這位新天帝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見過,又聽胡酒說,「好像啊。」
白清久問他:「像什麼。」
胡酒撓撓頭:「也不是像,就是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
白清久若有所思,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扶額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胡酒奇怪地看著他。
白清久拍了拍他的頭:「笨蛋,自己想去。」
胡酒:「???」
白清久舉起一盅清酒,恩重泰山,永世難忘。
願您與愛人琴瑟和鳴,永結同心。
——完——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訂閱!
祝各位生活幸福,萬事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