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024

  韓烈走了。

  初夏靠到沙發上,對著窗外發呆。

  她很生氣,氣韓烈總是騙她,從重逢到現在,他一會兒騙她要去約會相親,一會兒又騙她在景點遇到的是前相親女友,一會兒又澄清說那些統統都是假的,現在韓烈居然告訴她,他的拆遷暴發也是假的,他其實是一家連鎖酒店集團的老闆。

  騙來騙去,初夏都分不清韓烈對待兩人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態度了。

  韓烈說他只是想知道她對他是不是真愛,可初夏如何判定他這個理由的真假?

  長成那樣還總是油嘴滑舌地騙人,越分析越像渣男。

  但如果徹底按照渣男的套路剖析,韓烈應該在睡到她後亮出家產,狠狠地羞辱她一番,報了當年被她甩的仇後瀟灑離去,而不是一早起來給她做蔥油拌麵,又在可以再睡一次之前向她說出真相。

  初夏很煩,但明天還有工作,初夏暫且不想了。

  然而這晚初夏還是失眠了,翻來覆去快三點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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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九點,初夏按照約定到了陳宗平的輪胎旗艦店。

  陳宗平臨時補充了幾點,九點半,澳方老闆來了,在旗艦店轉了一圈,又去了陳宗平在榆城外圍的輪胎製作廠。

  下午三點,澳方老闆滿意地走了。

  陳宗平先將澳方老闆送回酒店,再提議送初夏回家。

  他堅持,初夏就同意了。

  司機開車,兩人都坐在後排。

  「陳總認識韓烈?」

  初夏忽然問,昨天晚上在停車場見面時,初夏就覺得韓烈對陳宗平的態度不太對。

  陳宗平笑了笑,道:「我與韓總的關係,還是他來告訴你比較合適。」

  他有一雙狹長的眼睛,韓烈也是。

  如果兩人是普通的商業關係,彼此都沒有什麼好遮掩的。

  初夏有了猜測。

  韓烈說過他的家庭背景,爸爸、媽媽離婚後都組建了新的家庭,爸爸那邊的孩子肯定姓韓,陳宗平應該是韓烈同母異父的弟弟吧。

  錦繡花城到了。

  陳宗平送初夏下車,朝她伸手,微笑著道:「你是個很好的翻譯,希望我們還有機會合作。」

  初夏回握,等陳宗平上車了,她才進了小區。

  昨晚初夏只是生氣煩躁,什麼都沒做,現在她搜了搜韓烈與三季酒店的內容。

  韓烈是個低調的老闆,網上並沒有他家庭的報導,初夏倒是看到了韓烈關於「三季酒店」取名的解釋。

  他說他不喜歡夏天。

  很像賭氣的話。

  初夏試著搜了搜韓烈的緋聞,沒有。

  也是,又不是娛樂圈的明星,緋聞鋪天蓋地。

  初夏沒有拉黑韓烈,五點半,韓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我現在回去,晚飯想吃什麼?

  初夏想,一個渣男老總不會無聊到替他想報復的前女友做晚飯吧?

  昨晚初夏很生氣,現在她冷靜多了。

  她能理解韓烈想看看她是不是真愛的心理,初夏只是氣他的反反覆覆,真假難分。

  可要為她做晚飯的韓烈讓初夏更願意相信他。

  跑了一天,初夏確實餓了。

  她回復韓烈:叫花雞。

  韓烈發消息前最怕又被她拉黑了,消息發送成功,韓烈又怕初夏不理他,直到收到初夏點過來的菜,韓烈才興奮地一拍方向盤。

  不過初夏要吃叫花雞,明顯是想報復他。

  但韓烈不會被一道叫花雞難倒的。

  他回了初夏一個大大的ok:我去買菜,等著!

  初夏笑了,如果韓烈真的是渣男,他用這種方式來渣她,她也並沒有任何損失。

  韓烈在超市逛了一小時才買齊做叫花雞需要的所有材料,這時候都六點多了,怕初夏餓肚子,韓烈又打包了兩份熟食。

  開車回到錦繡花城,韓烈將東西放回別墅,先去九棟樓找初夏。

  他熟練地蹭了別人的卡混了進去,到了九層按響初夏的門鈴。

  初夏透過攝像頭見他兩手空空,沒有開門,問他:「雞呢?」

  韓烈笑:「你廚房東西不全,我來接你去我那邊。」

  初夏這才開門。

  門剛開,韓烈立即擠了進來,一邊將初夏按到玄關柜上,一邊用腳踢上門,抱著初夏的腰急切地親了起來。

  初夏根本沒有時間反抗,便被他用那種極欲的方式親了幾下。

  初夏心頭麻麻的。

  不知過去多久,韓烈終於停了下來,貼著她的額頭道:「對不起,謝謝。」

  對不起他自作聰明騙了她,謝謝她願意相信他。

  初夏偏頭,臉很紅,語氣很淡:「不用謝,我只是勢利,你有錢我反而占了便宜。」

  韓烈笑:「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就算是,我也心甘情願賺錢給你花。」

  初夏看他一眼,垂眸說:「我餓了。」

  韓烈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從九棟樓到他的別墅,韓烈都一直與初夏十指相扣。

  回了別墅,韓烈先擺好熟食,兩人提前墊了墊肚子。

  接下來便是韓烈的個人廚藝展示了。

  按照韓烈搜的叫花雞食譜,不算處理其他食材的時間,光一隻雞就要耗時四個多小時,其中包括一小時醃製、三個多小時的烤箱旺火、小火、微火烤。

  初夏坐在吧檯邊上看他忙。

  韓烈將處理好的雞加入調料醃上,計時後,便脫了圍裙洗洗手朝初夏走來。

  初夏奇怪地看著他:「弄好了?」

  韓烈朝她挑挑眉毛:「要醃一小時,我帶你去參觀參觀二樓。」

  他的臥室在二樓。

  初夏臉紅了。

  這次韓烈不允許她再躲,抱起人徑直去了二樓,奶茶一直跟在主人身後,沒想到主人一進門就把它關外面了。

  奶茶撓了撓門,可惜主人並沒有走過來,奶茶轉了兩圈,然後乖乖趴了下去,在這裡等主人出來。

  上次韓烈表現不佳,這次他讓初夏認清了他真正的實力,如果不是一樓廚房的計時器滴滴滴響提醒他該去烤叫花雞了,韓烈還不會停。

  親了初夏一口,韓烈爬起來之前對她道:「在這等著,烤好了我叫你。」

  初夏沒有看過那份食譜,單純地信了韓烈的話。

  昨晚她沒有睡好,現在有點困了,韓烈出去後,初夏便在床上睡了起來。

  韓烈在下面叮叮噹噹忙了半小時,用荷葉、酒罈泥裹好叫花雞放進烤箱,定好旺火烤需要的四十分鐘,再洗洗手跑上二樓。

  初夏還沒有熟睡,聽到開門聲,她睜開眼睛,睏倦地問:「好了嗎?」

  韓烈笑笑:「還沒,你繼續睡吧。」

  初夏覺得他的笑容並不像希望她睡的意思。

  果然,韓烈又陪她睡了四十分鐘。

  這次韓烈再讓她躺在床上等,初夏沒有那麼傻了。

  因為韓烈去廚房了,初夏去衛生間洗澡時忘了關門,韓烈定好九十分鐘小火烤重新上來,聽著水聲去了衛生間。

  初夏終於明白了韓烈這方面的能力,原來時間長短是他自由控制的。

  洗完澡了,韓烈又下去了。

  初夏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

  她穿著韓烈的白襯衫走出房間,才走到樓梯前,下面韓烈又要上來了。

  初夏馬上問他:「還沒好嗎?」

  韓烈仰著頭,笑得不懷好意:「再微火烤九十分鐘。」

  九十分鐘?

  看著韓烈開始往上走,初夏立即退回房間,從裡面反鎖。

  韓烈萬萬沒料到她還有這一招。

  「初夏。」

  韓烈叫她。

  初夏看著門板:「我明早再吃,今晚你睡別的房間吧。」

  都已經三次了,再來九十分鐘,初夏受不了,早知這頓叫花雞會讓他如此愉快,初夏一定會換一道菜。

  「別的房間都是空的。」

  韓烈靠到門上,對天發誓:「你讓我進去,我保證今天不會再碰你。」

  初夏不信:「那你睡沙發吧,我明天還要上班。」

  說完,初夏去床上躺著了,還關了燈,任憑韓烈怎麼說她都不放他進來。

  韓烈沒辦法,真的在沙發上睡了一晚。

  初夏這晚睡得很香。

  韓烈睡得也不錯,早上六點,韓烈準時來敲門,提醒初夏該起床吃雞了。

  初夏很困,去衛生間洗漱,發現這邊只有一套洗漱用具。

  初夏便漱漱口,洗了臉準備回她那邊刷牙,換了衣服再過來。

  可她剛打開門,韓烈又來了,睡醒一覺的男人,活力四射。

  初夏避開他的唇,嫌棄道:「還沒刷牙。」

  韓烈:「我刷了,在下面刷的。」

  他怎麼可能那麼不講究。

  初夏扭頭:「我沒刷。」

  韓烈笑:「沒關係,我沒那麼講究。」

  男人就像一團火,很快便用他的體溫燒毀了初夏的理智,再次被韓烈壓到床上,初夏沒控制住情緒,抓了他肩膀一把,不滿他貪得無厭。

  她只抓不說,但韓烈明白她為何生氣。

  他扣住初夏的手,看著她躲閃的眼睛道:「牛郎織女一年才見一次面,如果他們有一天的時間,你猜他們會做什麼?」

  神話傳說也被他說的這麼污,初夏不想回答。

  韓烈趴下去咬了她手背一口,咬牙切齒地提醒她:「他們好歹一年能見一次,你想想你甩了我多久,如果你早點回來,我會餓得這麼狠?」

  初夏垂著睫毛:「我不知道你……」

  不知道他沒有再談戀愛,不知道他也沒有忘了她。

  「我去找過你。」

  韓烈忽然說。

  初夏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韓烈拉著她的手,放到了四年前他在酒吧與趙秦認識時留下的腹部刀疤上。

  初夏前幾天見過他光著上半身,但她沒有仔細看,現在親手摸到了,才發現那裡有道疤。

  「怎麼弄得?」

  初夏閉上眼睛,掩飾裡面的水光。

  可淚珠從她眼角滾了下來。

  韓烈舔走她的小眼淚,笑道:「都過去了,能等到你,怎麼都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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