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包子記1
成親那日,仙界的來了一大半,流水席直擺到了山腳下,隔壁幾座山也擺滿了。思兔閱讀
胭脂頭回見這樣擺流水宴的,然她見識得實在太窄了,以葉容的想法,這樣的擺法不行,不夠平整,是以他打算把山移走幾座,全部用來擺流水宴。
幾座山頭的精怪們哭倒了一片又一片,山里小路匯成了小溪,胭脂無法,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阻止了他移山。
饒是如此流水宴還是大擺了一個月,帝君把九重天上的仙廚全派了下來,每日揮勺揮得手骨折,才堪堪趕滿了宴席。
關注s t o 5 5.c o m,獲取最新章節
更別說九重天上的織女了,本來一年就織一件絕品,現下接了帝仙成婚的喜服,可是差點累得送了命,她是真沒見過那家成親要成整整一月的,一日還要換早中晚三件喜服,不過織女是不敢怠慢的,每一件都花了大心血。
喜服花得心思多了,重量自然就不輕,胭脂動輒就要換一身,累得只覺葉容還記著往日種種,故意磨礪她,奈何她是個窩囊廢,只敢在心裡小聲嘀咕。
待到成親過後,胭脂心心念念著想給葉容生個小包子,可他實在太過謹慎,每一日都記著給他自己用藥,防得是密不透風。
她暗暗找了許久的缺口,才琢磨出他酒量極差,遠沒有做蘇幕的時候好,有一回兒吃了幾顆酒心糖果就醉得失了往日的清明,說什麼就做什麼,好擺布得很。
胭脂將前些時日釀好的甜酒倒進瓷白碗裡,葡萄的清甜香味撲面而來,她略微嘗了一口,忍不住皺了皺眉,有些過甜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喝。
正想著,身後進來一人環住她的腰,聞見清甜的酒香,又看了眼她手中的甜酒,淺聲道:「我也要。」
胭脂喜上眉梢,這可真是自動送上門的,倒省了好多功夫哄騙他喝,她忙將碗遞給他,葉容卻沒接。
這表示可太明顯了,以胭脂日日夜夜苦心琢磨他那變幻莫測的心思來說,簡直是殺雞焉用牛刀!
她低頭喝了一大口,在他懷裡轉過了個圈,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貼上他的唇餵給他。
葉容彎了眉眼,笑意都要從眼睛裡溢出來了,攬著她的腰極為受用,就著她的小嘴喝完後,又輕輕貼著她的唇瓣摩挲,「好甜。」
胭脂心下一喜,又喝了一口,如法炮製地餵給他,這般沒幾下他就有些站不住腳了,微微倚在她身上,眼神迷濛一片,「不要了。」
這還由得了你?
胭脂忙扶著他靠在灶台旁,端起碗將裡頭還剩的大半往他嘴裡送,故作委屈喃喃道:「卿卿,還有一點點,我特地給你釀的,你不喝完我會難過的。」
葉容靠在她身上,眼睛眨了眨似有些困意,見胭脂這般求,便就著碗一口一口喝著。
胭脂小心翼翼地哄著,那架勢跟灌良家子弟酒一般。
待碗見了底,胭脂才作罷,使了吃奶的勁才勉強扶起他踉踉蹌蹌往外走,葉容的腳步已經明顯飄浮,全靠她撐著,重得胭脂上氣不接下氣,「卿卿,咱們……回屋裡生……生包子,可多了……有三隻呢……」
葉容似乎沒有聽明白胭脂的話,只面露疑惑輕輕重複,「……包子?」
胭脂看了他一眼,清潤的眉眼微顯迷惑,玉簪束髮,眉眼雅致乾淨,一副無力招架的文弱君子模樣,她莫名紅了臉,微微羞怯道:「是呀,一定和你一樣好看。」她頓了頓,又低聲說了句,「這樣你也不用每次都眼饞別人的……」
她本以為他是真的不在乎要不要孩子,可有一回在凡間聽戲的時候,她看得極為入神,待回過神來去找他時,卻發現他在外頭拿著串糖葫蘆去哄一個小蘿蔔頭,那眼裡的神情叫人看著便覺心酸。
可他為人真的是古板地一成不變,認定了不能生便是不能生,即使有再多的變數,他也不會允許出現。
叫胭脂又心疼又難受,想著多生幾個平攤也好,免得他每日還要苦心抑制體內的煞氣。
胭脂下定了決心把他拐到了屋裡去,一步步吃力地將他扶上了榻,接下來便不知該怎麼辦了,以往都是他欺負她,現在輪到自己卻有些下不了手。
葉容躺在榻上,長睫一下一下輕眨著,安靜無害,鴉青色的衣衫微亂,襯得面容皙白好看,胭脂細細打量了番,才意識到秀色可餐原來是這麼個意思。
想著便忍不住一笑,伸手去解他的衣帶,只是心太虛了,手抖得不行,解了半天也沒解開,見人一點反抗也沒有,又抬眸看了他一眼。
卻見他正看著自己的手解他的腰帶,沒了往日那欺負人的勁頭,只靜靜看著,一副好欺負的模樣。
她的手微微一顫,他輕掀眼帘看向她,伸手握了上來,連帶著腰帶也握住,言辭輕惑,「夫子,你要幹什麼?」
這尾音微微落下,倒越顯胭脂是個勾弟子腳的壞夫子,她面上一時燒得燙極了,忙低頭在他額上落下一吻以示安撫。
今日一定要成,否則下回兒他生了警惕,可就沒那麼好騙了。
胭脂忙站起身解自己的衣帶,又理所應當地去解他的,卻不想他的耳朵竟泛起淡粉色。
胭脂:「……?」
他往日明明壞得很,今日怎麼變了個人似的?
「夫子心悅我?」
那浮浮沉沉的聲音傳到胭脂耳里,麵皮便「轟」地一聲徹底紅了,她真是低估這不要麵皮的度,這幾個字合起來莫名羞煞陰物喲~
胭脂爬上去親了親他,唇瓣被酒水微微浸濕,越顯唇色水光瀲灩,甜而不膩正正好,見他睜著眼看著她,安安靜靜等著答案,胭脂便一臉羞怯地答應了。
葉容聞言滿心歡喜,抬頭碰到她的唇瓣一下一下輕輕觸碰摩挲。
榻邊玉色輕紗微微垂落,半遮半掩,只餘一色旖旎。
待到天色微亮,胭脂趁著葉容酒還沒醒,忙起身將他的衣杉理好,連發冠都梳得整整齊齊,床榻被角理得平平整整,一絲一毫的地方都沒放過,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才安下心去給他熬了解酒湯,端去的時候人已經醒了,還抬手按了按額角,見她什麼事也沒有地走進來,神情微惑。
胭脂心裡慌慌的,一本正經地將解酒湯放在桌案上,蹦躂到床榻旁,一臉乖巧,「卿卿,你醒了呀,我才給你喝了這麼一點,你就睡了這麼久,可把我無聊壞了。」
葉容聞言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累不累?」
胭脂靠在他身上,「好累,我都帶著七煞在外頭玩了一大圈了。」這話可就有些此地無銀三百了。
葉容低頭看著她,胭脂一絲馬腳也沒露,可面上的疲倦還是掛著的,剛頭都沒好好歇一歇,現下還要打起精神和他應對也確實累。
索性葉容倒也沒說什麼,掀開錦被將她裹到被窩裡,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溫聲道:「這般累便多歇一會兒。」
胭脂躺在榻上看著他出了屋,見他果真以為自己只是做了個夢,歡喜地抱著被子在床榻上來回滾,可到底還是高興的太早,沒過多久葉容就端著一碗藥進來了,胭脂一聞到味道後便知道是避子用的。
腳步聲漸近,胭脂鑽到被窩裡裝死,聽見他把碗放在榻邊的矮凳上,不由愁眉苦臉起來,真難騙!
下一刻便被他從被窩裡撈了出來,揉了揉她裝睡的臉,「喝了藥再睡。」
胭脂恨得只咬牙,一點不能露出馬腳,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機會,絕對不能輕易放手,便扒著他的手,滿眼無辜道:「咱們今日衣裳都沒有脫,為什麼要喝這個?」
葉容聞言輕笑出聲,低下頭來在她耳旁淺聲道:「身上都是我的味道,還要狡辯。」
胭脂聞言只覺晴天霹靂,倒在榻上哭喪著臉說不出話來。
葉容轉身端了藥遞到她眼前,胭脂看著碗裡淡黃色的藥汁,只覺肚子裡已經有了三隻包子,一時委屈地直吐了兩個字,「苦呢......」
葉容端著藥輕聲哄道:「給你加點糖好不好?」
胭脂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細白的小指頭劃著名他的腿,拉著哭腔顫抖著音,「有三隻呢,你怎麼忍心........」
葉容聞言哭笑不得,伸手握住她的小指頭,一口否了,「什麼三隻不三隻的,根都沒扎穩,沒有的事。」
胭脂見他面色和煦,忙逮住機會,「這一回三隻,下回兒一定更多,既然能平分煞氣,那就多生幾隻,我身子可棒了,能生十幾二十隻……」
葉容臉色當即就不好看了,將碗重重放在凳子上,「胡鬧,十幾二十個,你身子……」
胭脂忙開口截道:「不要十幾二十個了,就一個,就一個嘛~」
葉容看著她一言不發,胭脂蹭過去一臉委屈,滿眼你連包子都不給我的可憐模樣。
葉容終究沒撐過一刻,還是妥協了,這麼可憐巴巴望著,便是要星星捨不得不摘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