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執法隊
甩去刀上的鮮血,冷鋒抬頭沐浴著血雨,仿佛沉浸在殺戮之後的餘韻之中。
街道上一時無人敢於出聲。
半餉,冷鋒回過了神,回頭對林歡露出一個冷淡的笑容:「那麼,再會了。」
「禍亂者,你想去哪裡?」
正當此時,從上方傳來凜冽冷澈的質問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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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抬頭看去,十數個腳踩飛劍,穿著黑色制式警服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到來。
向冷鋒發出質問的,卻是為首一個有著中性美麗面容,頭戴警帽,有著一頭黑色齊耳短髮的高挑身影。
冷鋒的表情冷淡下來,冷哼一聲,道:「林家的執法隊嗎?你們的權貴欺壓百姓時毫無蹤跡,等一切事了卻懂得出來『主持公道』了嗎?」
面對冷鋒諷刺的聲音,黑髮麗人卻是完全不為所動,道:「我們林家怎麼做事不用你多嘴。」
她伸手一揮,被白色手套包裹著食指指向了下方面色蒼白,失去了護衛和余姓老者保護的年輕人,道:「把他抓起來,維護好周圍秩序。」
「是,隊長!」
黑色制服的隊員們對於黑髮麗人的指示沒有一絲質疑,迅速執行。
見隊員們一個個空降下去,維護現場的秩序,黑髮麗人冷厲的目光瞥向冷鋒,道:「冷鋒?天驕榜末位的虛名就讓你飄飄然了嗎?真是可笑。」
話音剛落,黑髮麗人長靴輕輕一踏,飛劍翻騰,她的身軀離開了劍身,而飛劍迅速縮小,化作一道碧藍的光芒迸發。
「今天就讓你知道,在面對強者時應該保持應有的敬畏!」
「嗯?」
冷鋒眉頭一掀,看到黑髮麗人雙腳踩在虛空上的畫面:「宗師強者!?」
「來得好!」
剛剛擊敗先天圓滿級別的高手,讓此刻的冷鋒戰意昂揚,他大喝一聲,拔刀如同踏浪而行,明明沒有宗師境的實力,卻依舊做到了短暫飛行的能力。
劍修通過御使飛劍可以在先天境界就做到飛行,而他們的大部分實力也都依靠一柄飛劍發揮,本身的肉體大多十分孱弱,若是能擊潰飛劍,便意味著勝了五成。
看著朝自己的飛劍迎面而上的冷鋒,黑髮麗人露出一個短促的嘲諷笑意。
那一道飛劍猛地一顫,竟一下子化作了十數道劍影,每一道都帶著駭人威勢,哪怕是尋常先天圓滿級別的高手也不敢直面。
但冷鋒眼中毫無退意,長刀一經拔出,便化作了三十六道波浪朝那十數道劍影拍打過去。
「先天后期便能感悟意境,倒是沒有辱沒天驕榜的名號。」
聽到黑髮麗人仿佛誇讚的此言,冷鋒卻莫名心中一突,且聽黑髮麗人說道:「不過,還是太弱。」
原本十數道劍影再一次顫動,一瞬間化作了上百道劍影浮動。
劍影未曾落下,僅僅懸停在半空中,其威勢已經如同天威一般,讓下方抬頭仰望著莫名心顫。
早已守候在四周,以防自家隊長的攻擊餘波傷及周遭的隊員們無不露出仰慕的神情。
「不管看幾次,隊長的分光劍影訣都還是如此美麗、令人震撼啊!」
咻咻咻……!!!
浪花和墜落的劍影碰撞,剛剛輕易將余姓老者擊潰的刀浪,此刻卻像是白紙遇到了針尖一般被輕易刺穿擊散,並繼續朝冷鋒落去。
一道道劍影映照在冷鋒眼中,仿佛還是身無任何力量的他面對傾盆大雨時那般,只能選擇默默承受。
一道道劍影刺破他的身軀,削開血肉,刺入骨頭,帶來冷徹入骨的冰涼寒意。
冷鋒想起來那個傾盆大雨的冷天,看到破敗的房屋裡,母親悄無聲息死去的畫面,嘴角悄然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緊跟著發出了一聲怒吼。
「我不信命,我不信這凡人只能順應的天命!給!我!破!!!」
三十六道刀浪再次洶湧起來。
黑髮麗人雙手背後,冷漠地低頭俯瞰著冷鋒的掙扎,道:「為什麼你會覺得同樣的招數能夠有用?」
確實如黑髮麗人所言,這一招能夠破去余姓老者的天羅地網,卻絕對破不開這上百道的劍影。這些劍影速度太過驚人,即便存在些許稍縱即逝的破綻,他也根本無從捕捉到,或者被其他更多的劍影補上。既然如此——
「——嗯?」
忽然,黑髮麗人露出震驚的目光,背在身後的雙手本能地抽回身前。
三十六道浪花在減少,不過一個呼吸之間,便從三十六道浪花縮減為十八道,又縮減為九道,並且還在縮減。
這些浪花並非是被劍雨擊潰,而是在不斷重疊壓縮,就仿佛在巨大的壓力下真正融為一體般。
冷鋒的眼中閃過一道璀璨光芒,手中的刀光在這一刻終於凝鍊成為了一束。那是未曾修煉完成的疊浪刀奧義。
「一——濤!」
轟!!!
從浪花化作了波濤,沒有找到劍雨的破綻,那強大的威力卻直接將劍雨擊穿出一片空洞,直接朝黑髮麗人襲去。
「隊長!」
「隊長小心!」
部下中的幾位頓時露出驚慌表情,甚至放下手中工作想要前去馳援。
黑髮麗人砸了砸嘴,右手憑空一抽,下方無數劍影消失不見,化作一柄碧藍色的細劍握於手中,並最終擋下了這一擊。
黑髮麗人被擊退了,憑空後退了三步方才停下,她目光再看去時,只余千瘡百孔的街道,並不見冷鋒的蹤跡。
「在這關鍵的時刻領悟了意境?該說真不愧是受天地氣運所鐘的天驕嗎?明明是最後一位竟然還如此棘手。」
「隊長?」
「隊長你沒事吧?」
身邊傳來慰問呼喚,黑髮麗人皺了皺眉,厲聲指責道:「不是讓你們保護好周圍嗎?是誰允許你們離開的!?」
「唔……」
自知理虧的隊員們一下子不說話了。
「扣除三天工資,回去寫檢討。」
「是……」
隊員們聞言露出苦澀的表情。
「那就是玉林城執法隊隊長,林子鈺?的確是如傳聞一樣,帥氣而又漂亮的人啊。」
圍觀群眾有人發出驚嘆。
「哼!漂亮又怎樣?不過還是服務於權勢的狗而已。明明是那個林家的子弟想要對那女孩出手,冷鋒天驕才仗義出手的……!」
「喂,你說什麼呢!那可是執法隊隊長!不要命了!?就算是冷鋒那樣的天驕榜榜上天驕也遠不是她的對手!」
聽到了這邊的議論聲,林子鈺冷冷地瞥了一眼,她擺手示意部下繼續處理事務,而後緩步走來,制服外套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啊,她來了!你完了!」
「哼……我,我怕她不成?沒有理由的,就算是執法人員也不能向我們一般人出手!」
正當議論者戰戰兢兢,強作鎮定之際,林子鈺卻停下了腳步。
「嗯?那是……」
那人看向了林子鈺駐足的地方,露出疑惑的表情:「那不是剛剛受害者的兩位嗎?」
就在他疑惑之際,卻見林子鈺摘下了氈帽,對林歡彎腰屈膝行禮:「抱歉,歡少爺,下官來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