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向死而生
「什麼？」
在場所有武道家都被這番話震驚到了。
青山武聖的那句偈語他們倒是知道，不過並沒有往深處想。
現在一想，好像確實有那麼幾分可能性。
「白雲斷處青山秀」，不就是青山武聖在形容自己當時的處境嗎？
難道青山武聖真的經過三十多年的蟄伏，已經達到了「無說自然獅子吼」的境界？
「可是……」這時有一個人說道。「哪怕青山武聖當時找到了另外一條道路，但是按照年紀來算，青山武聖現在也足足六十三歲了啊！這個年紀跑跑步、釣釣魚還行，打生打死就太勉強了吧？更別說還是跟代號龍這種地下世界第一高手打生打死。」
此人的疑慮也迅速成為所有人的擔憂。
一時間現場又是一片眾說紛紜、意見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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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
江口拍了拍桌子。
「事到如今，既然大家都沒有更好的人選，那就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我現在就去求見青山武聖，希望他能夠給我們一個驚喜，給東洋一個希望。誰跟我一起去？」
「我！」
「我！」
現場半數人都站了出來，要跟江口一起去求見青山武聖。
一個小時之後。
浩浩蕩蕩的東洋武道家隊伍，出現在了京都郊外的一家墓園裡。
墓園雖然打理的還算乾淨，但是破舊的墓碑、枯萎的花木、年久失修的石板路，都昭示著這個墓園的寒酸跟破敗。
就像是人們心目中的青山武聖一樣。
「唉！」不少武道家嘆口氣，忽然對此行不抱什麼希望了。
倒是江口，一直目光堅定，朝著墓園之中僅有的一座小木屋走去。
青山武聖就住在那裡面。
「江口拜見青山武聖！請武聖出門一見！」
走到木屋門前，江口停下腳步，躬身朝著裡面一拜，說道。
只是，裡面卻沒有任何回復。
好像根本就無人居住一樣。
江口身後的武道家們面面相覷，片刻後，忽然一個武道家抬步上前：「說不定他早就老死了，直接破門進去看看就是了！」
說完，那個武道家轟然一腳，踹向木門。
「不可！」
江口剛想阻止，卻為時已晚。
木門被武道家一腳踹塌，露出了屋裡一張簡陋的床鋪。
而床上，躺著一個老態龍鍾、垂垂老矣的老人。
老人似乎正在睡覺，被踹門的聲音一下子驚醒。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惶恐之色，下意識身體一顫，渾濁的眼睛看向門口黑壓壓一群人。
「你們……要幹什麼？」
看到老人這副模樣，以及那跟鄉下老頭毫無兩樣的做派，瞬間所有武道家都失望了。
就連江口，也有一瞬間的失神。
青山武聖，真的已經淪為凡人了嗎？
猶豫一下，江口還是開口說道：「極心流江口，拜見青山武聖！東洋武道界岌岌可危，希望青山武聖能夠為國出山，維護我東洋武道界尊嚴！拜託了！」
說著，江口九十度彎腰，躬身不起。
而江口身後的武道家們，卻面現遲疑之色，沒有跟著江口一起彎腰。
他們本能的認為青山武聖已經廢了，沒有了讓他們尊重的價值。
「哦，原來是極心流的小子啊！極心流倒是不錯的，當年你們開派宗師曾經得到過我的指點。不過……那也是當年了，現在我就是一個普通鄉下老頭而已。你去求你們祖師出山，都比求我強。回去吧！不要打擾我睡覺，晚上還要值夜呢！」
青山武聖坐起身，綿軟無力的揮了揮手。
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全都證明他確實不行了，根本不是當年那個一人鎮一國的青山武聖了。
「走吧，江口君。指望他對付代號龍，不現實。我覺得還不如去找健次郎，好歹健次郎也是曾經有望衝擊抱丹武聖的『抱丹之下第一人』。」
有人勸說道。
江口遲疑一下。
他不是不相信健次郎，實在是他深知代號龍的可怕。健次郎根本就不可能是秦嬴的對手，只會徒然給秦嬴送人頭。
而青山武聖聽到「健次郎」三個字，不知為什麼老眼昏花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嗤笑之意。
仿佛在嘲笑這些人的天真幼稚。
嘩啦啦，一眾武道家陸續朝外走去。
顯然他們已經放棄了對青山武聖的期望。
只有江口還一動不動，似乎仍舊在懇求青山武聖。
「江口君，何必呢？為了這麼一個老傢伙浪費時間，值得嗎？」
「是啊，江口君。走吧！實在不行我們就組團挑戰代號龍，以代號龍地下世界第一人的身份，我們組團挑戰他也不算什麼丟人的事情。」
面對眾人的勸說，江口還沒說什麼，就聽坐在床沿上的青山武聖忽然笑了起來。
「沒想到東洋武道界一茬不如一茬，連組團挑戰這種話都能心安理得說出口了！我本想退出江湖，不再過問江湖恩怨的。但是你們這些後輩實在太過丟人現眼，那我就只能勉為其難重新出山，會一會那個什麼地下世界第一高手了！」
「武聖大人，您……答應了？」江口驚喜的道。
「拉倒吧！仗著以前的餘威吹牛罷了，江口君不會真的以為他還有以前的實力吧？說實話，從進門開始我就一直在觀察他的身體狀態，他的肌肉綿軟無力、精神意識遲鈍緩慢，根本就是廢了！怎麼可能是代號龍的對手？江口君還是不要被他騙了！」
有人譏諷道。
而青山武聖卻沒有理會那人，而是衝著江口伸出手：「扶我去一個地方。」
江口趕緊上前，扶起青山武聖。
兩人走出木屋，來到了墓園之中一塊墓地前。
這塊墓地是空的，墓坑裡面還擺著一具棺材，墓碑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青山武聖之墓。
這卻是青山武聖為自己準備的墳墓！
「武聖大人，您來這裡幹什麼？」江口奇怪的問。
青山武聖沒有解釋，而是逕自跳入墓坑之內，打開棺材蓋，躺進了棺材裡面。
然後兩個字從棺材裡面傳來。
「埋土！」
在場武道家們面面相覷，全都傻眼了。
青山武聖這是玩什麼把戲？
難道是知道自己吹牛吹大了，準備直接活埋自殺？
沒有動彈。
只有江口遲疑一下之後，拿起一把鏟子就開始往墓坑裡填土。
眨眼間，墓坑就被填死，青山武聖跟棺材就這樣被封禁在了墳墓裡面。
就像是封禁了一段逝去的歷史。
滴答，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足足半個多小時，墳墓里什麼都沒發生。
就在眾人以為青山武聖已經死掉，準備離去之時。
忽然一道磅礴到無法形容的氣息，從墳墓里驟然升起，瀰漫整個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