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前方的路


  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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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廟頂壁傳來陣陣細微的剝落聲音。

  秦嬴抬頭看向頂壁,只見陰陽浮生繪化作一團淡淡的藍焰,從兩側往中間緩緩燃燒著。

  燒盡的部分並非變成想像中的灰燼,而是變成了一道道雨滴一樣的流光,朝著地面滴落。

  有一滴正好滴落在秦嬴頭頂,還沒觸碰到腦袋,秦嬴就已經敏銳的察覺到了裡面蘊含的一股靈動之氣。

  這些流光,卻是法器解體之後留下的靈氣!

  價值跟傳說中的月華帝流漿不相上下!

  畢竟沒有誰會主動將一件法器解體,更不要說還是陰陽浮生繪這種頂級法器!

  秦嬴心念一動,趕緊召喚出天恩母錢。

  陰陽浮生繪跟天恩母錢本質上同出一源,都是道門法器。

  所以陰陽浮生繪解體之後的靈氣肯定能夠對天恩母錢帶來增益。

  果然,天恩母錢一浮現在空中,就發出一陣歡快的嗡鳴。

  旋即化作一道弧光,圍繞著整個巫廟急速飛行起來,貪婪的將落下的所有靈氣吸收。

  嗤啦!

  忽然,秦嬴口袋被一個小小的槍尖捅穿。

  然後一個木偶腦袋從口袋裡面探出。

  「你也想吸收一些靈氣?」

  秦嬴看一眼口袋,啞然失笑道。

  卻是之前從寶瓮里手裡繳獲的那個巫神偶,也感應到了靈氣的存在,迫不及待鑽了出來。

  本來秦嬴是不想讓巫神偶跟天恩母錢分攤這些靈氣的,畢竟靈氣難得,而且天恩母錢全部吸收之後有可能產生巨大進化。

  不過巫神偶是秦嬴準備送給兮兮的禮物,主要作用是讓其保護兮兮。

  那麼增強一些巫神偶的實力就很有必要了。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增強巫神偶的靈性。

  讓巫神偶能夠更敏銳的察覺到對兮兮不利的危險因素,提前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去吧!」

  想到這裡,秦嬴輕輕在巫神偶身上一彈。

  巫神偶瞬間如一隻持槍征伐沙場的武將,嗖的一聲竄向半空,開始跟天恩母錢爭奪滴落的靈氣。

  而天恩母錢則不滿的震顫兩下,要不是巫神偶得到了秦嬴允許,它當場就會將巫神偶打成一塊木胚。

  秦嬴沒有理會兩件法器的明爭暗搶,而是看著頂壁緩緩燃燒的陰陽浮生繪陷入了沉思。

  秦嬴直到現在還沒明白一件事情:張道陵最後拔劍開天的那一舉動,到底是為了什麼?

  僅僅是為了幫助秦嬴破開陰陽浮生繪的禁制?

  不太可能。

  因為張道陵是陰陽浮生繪的煉製者,理論上不需要採用這種毀掉整件法器的手段破開禁制。

  而且,秦嬴隱隱感覺張道陵施展的那一式開天劍法,有一種玄妙無比的大道意味。

  張道陵更像是在傳道。

  張道陵言語之中還屢次提及一個字眼——鑰匙。

  起初秦嬴以為所謂鑰匙就是打開畫卷大門的鑰匙,後來聽完張道陵一番言語,便否定了這種猜測。

  因為張道陵說他守護鑰匙一千多年,而非守護畫卷一千多年。

  這就說明鑰匙跟畫卷本身沒有關係,只是被張道陵以某種神通藏匿在了畫卷之中。

  那麼,鑰匙到底是什麼呢?

  秦嬴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他從畫卷世界出來之後,手中、身上並未多出什麼物品。

  也就是說鑰匙不是一件實物。

  那是一抹道韻?還是一絲神念?

  又或者一句讖語?

  秦嬴驀然想到張道陵飛升之時吟誦的那句詩。

  「人間已無我敵手,拔劍開天向仙人。」

  單從字面意思理解,似乎就只是一句慷慨豪邁的意氣之詞。

  人間已經沒有了張道陵的對手,所以只能拔劍劈開蒼穹,問劍於天上的仙人。

  可會不會另有所指呢?

  秦嬴目光猛地一閃,想到了一點。

  「人間已無我敵手」,可不就是秦嬴目前的現狀嗎?

  三倍抱丹之力、武道巔峰,再往前已經找不到提升的道路。同時整個世界也找不出一個能跟秦嬴一戰之人,甚至連第二個三倍抱丹之力的武者都沒出現。

  如果秦嬴不配說「人間已無我敵手」這七個字,其他人就更沒有資格了!

  難不成張道陵這句詩其實就是專門說給秦嬴聽得?

  為秦嬴指明了一條未來的晉升之路?

  從對張道陵、茅罡道人遺物的接觸之中,秦嬴已經認識到了這個世界的究極力量並非止步於三倍抱丹。

  只是秦嬴卻想像不到再往前的武道之路應該怎麼走。

  如果張道陵這句詩真的可以打開秦嬴未來武道之路,那還真的算是一把鑰匙!

  「可僅憑這句詩也摸不到任何頭緒啊,不像道法秘訣,也不像劍法招式,真的就只是一句詩……」

  「而張道陵開天之時施展的招式,就更加不可能了。總不能讓我真的拔劍上天、白日飛升吧?」

  「事實上科學發展到現在,已經證明天空確實沒有什麼仙人、什麼天宮了。我要是將張道陵的飛升景象當做真的,才是真的緣木求魚。那個應該只是一種隱喻……可又是什麼隱喻呢?」

  秦嬴從未像是現在這樣感到迷茫。

  仿佛明明已經抓住了一些什麼,卻就是無法真正將其抓到手中、看個仔細。

  「我……我這是死了?」

  忽然,秦嬴腳下傳來一聲嚶嚀之聲。

  卻是袁夏醒了過來!

  她的神識之前也被陰陽浮生繪吸入畫卷之中,在陰陽浮生繪解體之後,自然也就伴隨著秦嬴一起回到了現實世界。

  而像是那些已經死在了陰陽浮生繪之中的人,比如熊仡里,比如那些畫中人,就是真的死了。哪怕陰陽浮生繪解體,也不可能再有神識回歸身體了。

  「腦袋……好痛……我這是魂歸幽冥,要見到阿妹了嗎?」

  金蒙竹卻是也同時醒了過來。

  與此同時,那些神識沒有消磨在畫卷之中的西南巫廟廟眾,也相繼醒來。

  只不過醒來的終究是少數,絕大部分廟眾早在熊仡里施展獻祭的時候就已經徹底死亡。

  「你們沒死,死的是熊仡里。」秦嬴看著袁夏跟金蒙竹,淡淡說道。

  「什麼?熊仡里死了?」

  聽到仇人死亡,金蒙竹一驚。

  體內憑空生出一股力量,一躍而起,奔向大殿中央的巫神神像。

  當他來到熊仡里屍體面前,連續探查了熊仡里鼻息、脈搏、心跳、瞳孔等各項生理特徵之後,終於相信。

  「哈哈哈哈,惡有惡報,惡有惡報啊!你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早就該有今日!」

  「可憐了那些被你害死的無辜之人……」

  「可惜無酒,不然我一定要痛飲三大白!你們誰有酒?誰有酒?快點給老夫呈上來!」

  金蒙竹掃視著地上那些醒來的廟眾,問道。

  廟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是一個個面露懼色,不敢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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