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 你才是最危險的
所有人都走了，這讓雷書俠很是奇怪，但他並不是傻子，知道自己身上一定發生點什麼。
佛偈來過了？
雷書俠拿著一朵蓮花，盯著它陷入沉默：我跟佛偈交過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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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給大舅打電話，但想了一下還是沒打，因為該他知道的時候，大舅會跟他說。
接下來的日子比較就比較悠閒了，秦家人幾乎天天上門噓寒問暖，那態度好的不得了。
對於秦家的做法，雷書俠覺得挺好，怎麼說老婆也姓秦，而且老丈人應該會很快甦醒。
他喜歡看到一家人其樂融融，不管藏著什麼心。
「侄女婿，這可是D市最好吃的魚，一級棒，別的地方真心找不到。」
「侄女婿呀，小姑從外面給你們帶了進口奶粉。孩子剛出生的時候母乳還得等幾天，得吃奶粉。」
「……」
秦家人考慮的面面俱到，雷書俠是來者照收。
作為秦舞，真的成了大小姐，潘榕則隱隱成了秦家的掌舵人，因為她說話再也沒人反對。
閒著的雷書俠坐在江邊釣魚，一邊釣魚一邊思考。
「江魚適合給孕婦熬湯。」
耳邊響起冷酷的聲音，盧迪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的旁邊。
「純天然的最好。」雷書俠盯著浮子說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佛偈來了？我跟佛偈交手了沒？你這次來有何貴幹？」
「佛偈沒來，你沒跟佛偈交手，倒是發了一陣子瘋。」盧迪說道：「這次來是要讓你準備準備，你得離開妻兒了。」
雷書俠叼上根香菸：「我老婆快生了，離開不可能。賣命的事等我見到兒子再說，我他媽可不想兒子的面都沒見到就把命給賣沒了。」
人之常情，而且他也真害怕哪天突然被召回賣命。
沒死還好，要是死了的話，那就連兒子的面都見不到，肯定比自家老子還要慘。
怎麼自家老子也是見了自己一面才嗝屁的。
「真的一點都不記得？」盧迪說道。
「不記得。」雷書俠搖頭：「我老婆說是我喝多了，不過她不善說謊。當然，我知道她是為我好。」
「你差點一槍幹掉她。」盧迪說道。
「什麼？」
雷書俠大驚，魚竿從手裡滑落。
「你才是最危險的。」盧迪彎腰撿起魚竿繼續說道：「還記得你剛進部隊的時候聞人驚鴻給你做的心理鑑定嗎？它生效了。」
雷書俠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清清楚楚的記得那份鑑定報告最後的總結：不建議進入一線作戰部隊。
為此，他還惱聞人驚鴻很久，還把人家的小母狗扔給阿多禍禍。
已經過去那麼久了，他早就不把那份心理鑑定報告當一回事，可現在……
「你明白自己的破壞力嗎？」
盧迪看向雷書俠的眼神出現一絲異樣，他是到現在都心有餘悸，那可是他跟凌朝陽兩個人聯手呀。
如果不是最後的時候廖處長藉助秦舞，恐怕沒人能製得住雷書俠。
到了那時候，雷書俠會跑掉，在他的第二人格狀態下不知道得做出什麼事。
或許會把這個社會破壞的不成樣，或許會大殺特殺，而這些都是可以預判到的。
「呼……」雷書俠搖搖頭：「不是還有你嗎？不是還有凌朝陽嗎？不是還有那麼多大內保鏢嗎？不說別的，單單你一個人就能把我打成狗。」
盧迪的內心苦笑不已：是你把我打成狗！不光把我打成狗，還把凌朝陽打成狗，把所有人都打成狗！
「那左輝是我打的？」雷書俠突然問道。
「是你打的。」盧迪點頭。
「臥槽！」雷書俠罵道：「老子就從沒見過我這樣的傻逼，哎……我他媽真是個大傻逼！」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是怎麼罵自己是個王八蛋的，但是就覺得左輝的反應有點不太正常，現在知道原來是自己罵自己。
「說吧，怎麼能把我治好？」雷書俠轉過頭，凝視盧迪的眼睛問道。
「通常殺戮代表著進攻，你的殺心太重。我們回去研究了很久，最終還是選擇以防禦來對你進行治療。」
「說說。」
「進攻是為了殺死別人，防禦則是為了保護別人，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會選擇以自己死亡的代表換取目標的存活。」
「這是兩個極端，你需要把它們進行中和。」
進攻就是殺人，殺人不需要考慮太多，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放開就行。
防禦是保護，它需要考慮的問題太多，不管任何攻擊，都無法完全放開，因為一切以人物目標的存活為主。
「你的問題基本上沒有治療的方法，前往龍鱗部隊也是治標不治本，但它卻能延緩你的發作，或者說讓你能承受更大的刺激而不發瘋。」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上面可不想看著雷書俠就這樣離開部隊，他是一把最鋒利的國之利刃！
「我姥爺也讓我去，也跟我說了，只是沒想到會在婚禮現場發作。」雷書俠苦笑不已：「應該把小舞嚇壞了吧。」
盧迪不置可否，嚇肯定嚇到了，不僅嚇到小舞，還嚇到了他們所有人。
「其實我的個人意見是讓你暫時離開三年，或許能在妻子孩子的跟前徹底自愈。」盧迪把魚竿塞給他說道：「這也是你可以選擇的，但我知道你不會選擇這一條。」
雷書俠翻翻白眼，直接把魚竿扔進江里。
他當然不會選擇這一條，雖然老婆孩子熱炕頭真的非常好，但他的路還沒有走完。
「老子殺佛偈的時候誰他媽都別求情！」雷書俠瞪著盧迪：「佛偈，必須死！」
說完之後，他轉身就走。
盧迪面無表情，過了好一會才輕輕嘆口氣，望向充滿波瀾的江面。
……
雷書俠必須得走，他不敢再留下來，因為意識到自己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別的都還好說，差點槍殺小舞是他無法原諒自己的。
凌晨兩點。
他收拾好自己的行裝，背著包站在床邊看著熟睡的秦舞。
「小舞，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會發瘋，會用槍對著你……」雷書俠低聲道：「孩子出生的時候我會回來，我……對不起！」
對不起三個字是他最不喜歡說的，可面對老婆孩子，他卻不得不說。
或許學會說對不起三個字，也是男人成熟的表現。
雷書俠離開，躺在床上的秦舞滿臉淚痕。
她根本就沒睡著，她只是不願睜眼，她就是想安安靜靜的等待自己男人的歸來。
或許她的生活永遠沒有聞人驚鴻那麼精彩驚艷，但她將永遠守著小家，給雷書俠留著一男人最嚮往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