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 戰友要聚會
0843戰友聚會。
這跟普通的戰友聚會不一樣，它幾乎不會有人發起，因為這些基本上都是被淘汰之後回來的。
有的是在紅旗學校途中被淘汰，有的是畢業之後被淘汰，對於他們而言基本上不會聚。
在一起說什麼呢？說自己為什麼被淘汰？這樣的聚會不僅沒有多少歡樂，反而會變成彼此心中的一根刺。
但現在，齊王發起戰友聚會。
跟他同一屆的，高他一屆甚至幾屆，乃至低他幾屆的，只要是在帝都的全都接到邀請。
……
帝都某集團公司，總經理蔡華見蹲在辦公椅上玩著遊戲，玩到興奮的時候嗷嗷直叫。
漂亮的女秘書在辦公室門口弄了張桌子坐在那，百無聊賴的看著小說。
蔡華見這個總經理沒有什麼事，女秘書也沒什麼事，最大的工作就是給這位總經理當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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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買個飯、泡個咖啡、給總經理按個摩等等。
她對薪水以及工作十分十分的滿意，唯一的不滿就是勾搭不上這位年少多金不務正業的總經理——集團公司只是總經理蔡華見家的產業之一。
「叮鈴鈴……」
桌上的電話響起，女秘書放下手機接起。
「您好，這裡是天虹集團營銷部蔡總辦公室……好的，我幫您轉接。」
電話轉接到辦公室里。
「草，誰這會打電話？不知道我在玩遊戲嗎？」聽到電話鈴聲的蔡華見滿臉怒火，伸手抓起來話筒：「誰呀？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我正在……」
電話掛斷，蔡華見躺在椅子上咧著嘴笑，眼睛裡充滿了懷念，甚至眼眶都開始發紅。
戰友聚會，0843的戰友聚會！
他多少次在深夜的時候從夢中醒來，一個人坐在床上回憶那最熟悉的地方。
那兒有嘹亮的軍號，有苛刻的教官，還有一群你追我趕瘋狂競爭的戰友，以及累癱之後彼此鼓勁的兄弟。
那個地方叫0843，曾經他可以每天把我們0843掛在嘴邊，可現在只能在沒人的時候說出這個部隊代號。
「莉娜！」
蔡華見跳起來，焦灼無比的高聲叫秘書。
「給我找衣服，我有重要場合，快點給我找衣服！」
門外的秘書都愣了，兩三年了，她還是第一次聽到老闆說有重要場合。
什麼算重要場合？不知道……反正曾經這位老闆參加的任何大場合都是花褲衩子大背心，冬天就更簡單了，直接在花褲衩子大背心外面裹一件破舊的軍大衣。
「好的，蔡總。」
秘書走進辦公室，用最快的速度給老闆挑衣服。
「怎麼都是西裝？我要是穿著西裝革履跑過去肯定得被嘲笑……我還得穿的正式點，給我找正式點的衣服！」蔡華見瞪著秘書吼道：「手腳給我放快點，我要正式點的衣服。」
從沒被這樣吼過的秘書都快哭了，衣櫃裡都是嶄新的正式西裝……還有花褲衩子大背心。
「你……行了行了，別哭了。」蔡華見擺擺手：「最下面一層的抽屜打開，把裡面的衣服拿出來。」
「哦。」
秘書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套洗的都有點發白的作戰服。
「嘿嘿，幸虧留著，這才叫正裝！」
蔡華見用最快的速度換上作戰服，跑到洗手間拿起剃鬚刀，三兩下把自己的長頭髮刮掉。
「呼……」
面對鏡子裡的自己，他笑了，因為這次是他記憶里的真實自我。
「莉娜，你可以放假了。」走出來的蔡華見笑道。
看到眼前的老闆，秘書莉娜眼睛都瞪圓了，她發現老闆換上這身衣服把頭刮光之後竟然如此陽光，渾身上下充滿著難以言喻的男人味。
「老闆……你不要我了？」秘書莉娜可憐兮兮的說道。
「老闆我心情好，給你放一個星期的假。我的抽屜里有卡，拿著給自己買東西，一個星期之內花不完的話就給我滾蛋！」
說完，他渾身舒暢的朝停車場跑去。
秘書都懵了，當她拿著卡去提款機看餘額的時候差點暈倒——兩千八百萬。
……
老黃開著個菸酒雜貨店，悶頭悶腦憨厚朴樹，他的的名字叫黃雄。
只是現在基本上沒人知道他的本名，見面稱呼也是叫一聲老黃，很沒有存在感。
「老黃，來包煙。」
「自己拿，自己找錢。」
坐在裡面的老黃眼睛盯著電視機，看都不看一眼。
買煙的年輕人拿過拿了一包軟中華，扔進去一張十塊的，又從裡面拿出三十塊。
「軟華子，我自己找零了哈。」
「昂。」
老黃頭都不抬，繼續看電視。
年輕人美滋滋的，煙沒花錢，還倒弄了二十塊錢，也就是這個老黃了。
「看看看，成天看大閱兵，你就不能好好看看店嗎？」老黃嫂從裡面出來，劈頭蓋臉的罵道：「人家用十塊錢買你一包軟華子還倒拿出二十塊，你眼睛瞎了嗎？老娘當初怎麼就嫁給你了？你看看人家過的，三五年就能在郊區買個房，你呢？一年到頭店裡不賠錢就謝天謝地了，你個沒用的廢物！」
老黃不吱聲，繼續坐在那裡看大閱兵。
這是他的習慣，每天必須看完一遍大閱兵才幹其它的事，否則一整天都沒精神。
「你個廢物，你個廢物，你個廢物！」
老黃嫂氣不過，拿著東西一邊罵一邊打。
「哎哎，你等我看完大閱兵好不好，不就是一包煙嗎？這種喜歡占小便宜以後肯定吃大虧……」
「看看看，這日子不能過啦！」
「嘩啦」一聲，電視機被掀翻在地，屏幕摔碎。
「你——」
老黃剛想發火，遇到老婆的眼神之後馬上痿下來，耷拉著腦袋任由對方又打又罵。
就在這個時候，老黃的手機響起。
「喂，我是——」
但通話掛斷的時候，老黃的嘴唇輕輕嗡動，眼圈瞬間紅了，裡面隱隱閃爍著淚花。
「我戰友聚會。」老黃低著頭說道：「我拿一箱酒。」
他低下頭從柜子里搬出一箱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茅台。
「你要死呀？戰友聚會喝茅台？都是什麼狗屁戰友，給我放下，不准去！」
老黃不說話，抱著茅台就往外走。
「姓黃的，你這個窩囊廢，有種離走了就別回來，咱們離婚！！！」老黃嫂嘶吼罵道。
老黃停下腳步，深深嘆了口氣，慢慢轉過身盯著後面的媳婦。
「我，不是窩囊廢；我，也不是姓黃的。」
他的身體越站越直，一點點的變成筆挺筆挺，臉上的憨厚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西北凜風一樣的肅殺。
「我的名字叫黃雄，我曾經有個代號叫獵殺者——」
抱著酒，老黃頭也不回的離開。
這一刻，他不再是別人口中的老黃，他的名字叫黃雄，他是0843曾經叱吒風雲的代號獵殺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