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2 走還是不走
血淋淋的一幕看的金耀傑跟霍華德一陣心悸，這得是多大的仇呀，又是挖掉眼珠子又是把頭骨踹碎，就不能讓死的好看一點嗎？
肯定不行，雷書俠殺人不太喜歡留下完整的，對於他來說殺人不單純的殺人，還有威懾的作用。
得讓你恐懼，得讓人膽怯，這才是殺人的目的。
「啪嗒！啪嗒！啪嗒！……」
雷書俠咬著香菸走出來，再玻璃通道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血腳印，給人一種特別淡定，又特別血腥的感覺。
「關押的長客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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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低沉，沒有絲毫殺氣，像是很平常的聊天。
可就是這平常的語氣讓人覺得恐懼，因為有對比，跟殺人時的殘暴進行對比，產生強大的心理上衝擊。
殺人犯可怕嗎？
要分情況的，如果一個殺人犯在殺人之後倉皇而逃，那麼這個人一點兒都不可怕，他會比你更恐懼。
可怕的是一槍把人腦袋爆掉，看著腦漿流淌出來，依舊能走到老街拐角的小攤叫上一碗豆腐腦，三兩口吃光之後再抱怨湯的味沒有以前好了……
這種人才是可怕的，雷書俠剛好是這樣的。
「那個人你不能動，更不能殺。」金耀傑說道：「這是多國聯手放在這裡的重犯，他的身上藏著核武秘密。」
能被關在這裡的人都不簡單，長客更是不簡單，多面間諜就不用說了，還知道那筆數千顆核彈頭的遺產藏在哪裡。
所以雷書俠不能去看，也不能動他，更不能殺。
「啪！」
槍聲突然響起，雷書俠掏出手槍對著金耀傑就是一發。
「嗖！」
「鏗！」
彈頭擦著金耀傑的面頰划過，打在後面的牆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彈坑，留給這位秘書長一道傷痕。
隨後，還散發著青煙的槍口頂在他的腦袋上。
「嘩啦！」
周圍的警衛立刻端起槍指著雷書俠，場面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要麼你死，要麼給我把人放出來。」雷書俠盯著他說道：「我沒有耐心。」
突然而來的威脅，讓旁邊的霍華德瞬間緊張起來，下意識的去摸槍，但又閃電般的鬆開手。
「雷副局長，冷靜點，我知道你很憤怒，但此時的行為並不是明智的選擇。」
霍華德勸說，他可不希望雷書俠在這裡發瘋，畢竟這是自己招來的人。
「雷副局長，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金耀傑說道：「也理解你的衝動，現在把槍放下，我們就當一切都沒發生。」
「十、九、八、七……」
雷書俠開始倒計時，他只給對方十秒的考慮時間，因為真的沒有什麼耐心。
「OK，你說的算。」金耀傑立刻妥協。
他沒必要跟這個亡命徒較勁，人家是連赫拉特機場都敢炸的瘋子……現在發瘋了而已，他不會跟瘋子一樣的。
「你說的算，你說的算！」霍華德也急聲道：「雷副局長，人可以帶走，我們沒問題，不要傷了秘書長就行。」
雷書俠笑了，但槍口依舊沒離開金耀傑的腦袋。
「帶我去。」
金耀傑沒法子，只好在挾持之下帶著雷書俠朝第一審訊室走去，對他來說還是命最重要。
「雷，我有點搞不清你要做什麼，我很不願意相信你是來救人的，因為我清楚你跟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不會為他們做事。」
霍華德這番話說的很有技巧，他把自己的懷疑說出來，但又表示認可雷書俠。
懷疑什麼？當然是懷疑雷書俠才是最終要救人的那一個，但又不便直接說，他清楚這個傢伙有多狠。
「老子的島正在建。」
一句話就夠了，霍華德瞬間懂得他這位副局長可不是紅蜘蛛的人，因為他的小島正在建設中，沒理由扔下。
而且這個傢伙想要吃掉紅蜘蛛，更不可能為對方做事。
……
很快，雷書俠帶著金耀傑來到1號審訊室。
每一個審訊室都是隔開的，不僅彼此看不到，而且外面的聲音全被特製玻璃隔絕，就算是隔壁發生槍戰，這裡也什麼都聽不到。
門打開，一模一樣的審訊室出現在雷書俠的眼前，唯一不同的是關在裡面的人不一樣，而且審訊室里並非什麼都沒有。
裡面有床，有桌子，有椅子，一個老人坐在桌子前安靜的看書，絲毫不搭理外面的動靜。
等到雷書俠挾持金耀傑走進來的時候，他才放下書，轉頭看過來。
「金秘書長你好。」老人面露微笑。
「鷹皇，你可以出去了。」金耀傑盯著他說道：「但也只是暫時的，我發誓！」
這個老人就是長客，他的代號被稱為鷹皇。
或許現在鷹皇兩個字無人知曉，但是在二十年前，這可是情報界奉為帝王一般的存在。
當然，雷書俠對情報界不是太了解，所以對鷹皇這兩個字也沒有什麼感觸。
不過他清楚，既然能被人稱為皇，自然有其厲害的地方。
「我幹嘛要走？」鷹皇微笑道：「我老了，出去也飛不動了，待在這裡挺好的。」
他看到金耀傑被槍指著腦袋，知道是有人來救自己，可似乎真的不願意出去。
「小伙子，我在這裡挺好。」鷹皇重新坐下來說道：「已經被困二十年，外面的世界什麼樣子已經不知道了，可我給自己留存了美好。所以你不用難為金耀傑秘書長，他還算很好的人。」
這倒出乎雷書俠的意料，沒想到對方竟然不願意離開這個鬼地方。
按照正常邏輯來說，在這裡被關了二十年，應該會做夢都想走，結果有人來救他的時候，反而不願意走了。
「走，還是不走？」雷書俠盯著他：「走就能活，不走就得死！」
「哈哈哈……」
鷹皇大笑，根本就不當一回事。
「草！」
雷書俠罵了一聲，一腳踹過來。
「嘭！」
鷹皇被踹倒在地，疼的捂著胸口，眉頭皺起。
「啪！」
槍聲響起，雷書俠照著玻璃地面扣動扳機。
「鏗！鏗！鏗！……」
彈頭在玻璃上留下一道白痕之後形成跳躍，不停的反彈，直到動能消力竭為止。
這個舉動是鷹皇沒想到的，竟然打自己……從前那些來救自己的都在急著表明身份，眼前這個小伙子倒是直接呀。
「美杜莎讓你來救我的？」鷹皇問道。
「什麼美杜莎？老子收錢辦事，要麼把你帶出去，要麼把你幹掉。現在你有十秒的考慮時間，要麼走，要麼死。」
口氣蠻橫無比，根本不給對方機會，直接倒計時。
十、九、八、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