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6 不用補刀
一群特工們已經要衝到廠房門口,只有短短十米的距離,所有人都知道該做什麼,就是衝進去,一陣亂槍幹掉雷書俠。
就是這麼簡單,殺人一點兒都不複雜。
「乾死他們!——」
突然,二樓傳出雷書俠的吼聲。
伴隨著吼聲,幾道身影猛的從一樓閃出來,不僅是正面的一樓,兩側也閃出身影,呈現出半弧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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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洲、周天麟、葉朗、吳戰北……
出去的人都回來了,每個人的手中都提著一挺加特林六管重機。
電機已經啟動,槍口已經開始旋轉,閃身出來的時候前方沒有任何攻擊,因為所有的火力都被雷書俠吸引到二樓。
衝到前面的特工們愣住了,那一刻每個人的瞳孔都收縮到極致,每個人的心裡都發出各自最習慣的罵聲。
也許是臥槽,也許是狗娘養的,也可能是法克魷等等等。
不管怎麼罵,這會也只能在心裡或腦子裡出現那麼一下,因為下一秒就是——
「噠噠噠噠噠噠……」
所有的加特林幾乎同時開火,六根槍管急速旋轉,一顆顆子彈以每分鐘6000發的射速瘋狂湧出。
衝到最前面的特工頃刻間被彈頭撕扯的粉身碎骨,變成一陣血雨垮塌下來,連人的基本形狀都消失掉。
在後面的眼中,他們就像是突然以碎裂的方式爆開一樣,然後像一團爛泥拍打在地上。
這是加特林六管重機槍,而且不止一挺!
如果說輕武器當中誰是王者,絕對非加特林莫屬。
它的出現根本不是為了裝載直升機,最開始研製的時候就是為了陸地的戰爭而存在。
六根槍管,每一根槍管的射速不低於1000發,當六根槍管旋轉起來的時候,每分鐘的射速不低於六千發。
這是什麼概念?
每分鐘六千發,意味著每一秒射出100顆子彈,通常情況下槍口在轉動的時候會有0.5秒的停留,也就是向同一個目標射出50發子彈。
不管任何目標,瞬間承受五十發7.62毫米的步槍彈頭,都得被撕扯的稀巴爛。
不管是陣地還是輕型裝甲,在它面前都不堪一擊,至於人類的血肉之軀,更是得被打成一塊塊的。
因為射速太快,所以當它開火的時候,你會清晰的看到子彈形成一條帶子,在空中呈現出舞蹈的模樣。
一個人一把加特林,就能將一個整編連的部隊形成絕對壓制,所過之處絕無活口。
現在不是一把,是一堆!
「噠噠噠噠噠……」
黑暗中,所有的加特林同時開火,形成一條又一條舞蹈的帶子,看起來特別優美。
已經闖進來的特工們成為瓮中之鱉,他們連躲藏的地方都沒有,甚至都懶得躲避了,任由自己的身體被彈頭撕成碎片。
躲不了,有掙扎的時間還不如想想究竟該去天堂還是地獄。
兩百人,像是被殺風撲倒的麥子,頃刻間躺下,到處都是碎肉殘渣,到處是鮮血內臟。
因為短時間被打爆的身體太多,空氣中竟然起霧了,一片血霧,好久都沒消散。
至於開進來的那些車,已經被彈頭書打的支離破碎,變成一塊塊廢鐵,再也沒有車的樣子。
「嘩啦啦啦……」
彈殼水流一般向下流淌,等吳戰北一行人停止開火之後,黃澄澄的彈殼已經將他們的雙腳淹沒。
不到一分鐘,所有追殺雷書俠的特工死的乾乾淨淨,沒有一具全屍,都被加特林撕成碎片。
這就是六管重機槍的威力,它就是輕武器中的唯一王者!
「補刀!」
洪武洲大聲叫道。
金文藝放下機槍,拔出手槍向外跑去,開始進行補刀,可剛跑出幾米遠,就感覺雙腳有種抬起來的感覺,特別黏。
地面上都是碎肉鮮血,儘管這是土地,可土壤吸取水分的能力遠遠比不上兩百人爆出的血多。
「補刀呀!」金文藝轉頭。
他發現根本就沒人動,包括說出補刀的洪武洲,也是站在原地沒動。
「有補刀的必要嗎?」吳戰北提著槍說道:「老洪只是習慣性的來一句話,不用太在意。」
金文藝的眼睛瞪圓了,瞅著洪武洲。
「我就是習慣性的說一句,這裡不用補刀。」洪武洲笑道:「都變成碎片了,真沒有補的必要。」
的確如此,滿地鮮血碎肉,壓根沒有完好的屍體,所以根本不需要收拾戰場的補刀行為。
「好爽!」
雷書俠抱著孩子從二樓走下來,聞著瀰漫在空氣中的濃鬱血腥味,心情一片大好。
他說這些特工是垃圾,現在就變成了垃圾。
往這裡跑就是把所有的特工勾引到這兒,他的人已經回來了,只是沒人知道而已。
今晚,就是要把這些垃圾全部端掉。
「回去之後把錢上帳,我先把孩子送走。」
雷書俠抱著孩子上了他那輛越野車,啟動之後悠哉悠哉的從開出去,輪胎上沾滿了血肉,甚至都行駛到公路上之後,還留下長長的血痕。
玩陰的,他不懼任何人。
……
凌晨兩點半,雷書俠到達指定的河邊。
國內的人已經到了,開著兩輛越野車,在周圍布置了警戒,無聲無息的在那裡等待著。
河邊,一道身影利劍一般佇立在那,非常熟悉。
「好久不見。」
身影轉過來,發出聲音。
雷書俠一下就樂了,國內派來接孩子的竟然是凌朝陽。
「好久不見,呵呵。」
他咧嘴笑了,把依舊熟睡的孩子遞過去。
凌朝陽伸手接過,眉頭狠狠皺了一下,因為孩子渾身上下都是鮮血。
「剛才幹了一場硬的,瞬間打爆一兩百人,空中全都是血霧,我趕時間就沒等血霧散開,所以孩子身上都是血。」雷書俠解釋道。
「猛是挺猛,就是……」
凌朝陽頓了一下,雙眼死死盯著他。
「這眼神……還想跟我算帳?」雷書俠撇撇嘴:「我不就是把你的三個組長給弄來了嗎?都多長時間的事了,你好歹也是當老大的,有必要這麼記仇嗎?說真的,我都快把這事給忘了,也就你小心眼子天天記。」
「猛是挺猛——」凌朝陽沉聲說道:「就是得凡事小心,失誤一次可能就再也無法回家。」
雷書俠笑了,伸手拍拍這位大哥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有什麼話需要我帶回去的嗎?」凌朝陽問道。
「我會活著回去自己說,你把孩子安全帶回去就行。」雷書俠咧嘴笑道:「等我回國的時候,我請你喝酒。」
凌朝陽點點頭,抱著孩子上車,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黑暗之中。
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雷書俠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掏出香菸給自己點上一根,站在河邊默默的抽起來。
有的時候,他也挺多愁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