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3 得有靶心
大院本就是鬧中取靜的地方，走出去沒多遠就是繁華的城市，充滿著煙火氣息。
不過這一切似乎跟蘭牧野無關，他根本不會多看繁華一眼，只是雙眼注視前方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每一步都標準無比，每一步都給人特別沉穩的感覺，甚至每一步的步幅都一樣。
這是個奇怪的人，起碼對於現在的雷書俠來說這是個奇怪的人。
「噓——」
雷書俠沖旁邊走過的美女吹口哨，充滿了輕佻，本性畢露。
「看中了就上。」蘭牧野說道：「調戲是對人最大的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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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那什麼叫尊重？」雷書俠樂了。
「獨行的雄獅進攻獅群，殺死所有的雄獅之後成為獅群的新首領，霸占雌獅並讓其順從，這才是尊重。」
雷書俠眨眨眼，他覺得這番話有些難理解。
「不管此雌性還是女人，天生就是願意被雄性徵服。被征服的那一刻，這就是對她最大的尊重。」
「哎，你這樣一說似乎有點道理啊……」雷書俠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男人跟女人的世界其實就是雄性跟雌性的世界，你覺得高不可攀的女人，從根本上來講是你不具備征服她的能力。
很難找到另一半的女人，都是因為沒遇到能征服自己的男人。
不管是用錢還是才華，人格魅力還是出色的外形，征服她就是最大的尊重，因為這是價值的證明。
「車水馬龍。」
蘭牧野站在天橋最中央，看著下面馬路上堵成長龍的汽車。
「又堵了，這才幾點呀。」雷書俠抱怨。
「不管堵到幾點，這些車都不盲目，都有自己的目的地。」蘭牧野望著前方說道：「從前的你沒有目的地，就是一發射出去的箭，最終要飛到哪裡誰都不知道，所以就會盲目，就會因為失去目標而出現困惑。」
「哈哈，我以前很吊嗎？」雷書俠問道。
「有的人活到四十歲還不知道自己的目標，算很吊呢還是碌碌無為呢？」
這句話充滿了哲理性。
有的人忙碌了半輩子也沒有目標，或許賺到了很多很多的錢，可真正沉寂下來的時候，會發現整個人是空虛的。
就是沒有靶子的箭，甚至都不如一個孩子的目標清晰。
或許生活所迫，或許無可奈何，但縱觀到整個人生之後，會在老的時候後悔嗎？
「走。」
蘭牧野繼續向前走，帶著雷書俠走進一家KTV，並且直接走進老總辦公室。
「你們是誰？」
坐在椅子上的老闆看到兩個陌生人走進來，皺眉眉頭一臉不悅。
「唰！」
蘭牧野右手掠過老闆的脖子。
「嗤！」
鋒利的刀片割斷其咽喉。
雷書俠瞪圓眼睛，看看躺倒在血泊中的老闆，又看看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蘭牧野，有種特別淡疼的感覺。
殺人……
這就殺了？
「殺人難嗎？」蘭牧野問道。
「不難。」雷書俠搖頭。
「是，殺人不難，但後果會令人犯難。」蘭牧野指著老闆的屍體說道：「他殺過人，做過毒品，拉過皮條。可你無法給他定罪，因為一切都收拾的乾乾淨淨，從法律上把自己撇的一清二楚。」
雷書俠不說話，他當然知道這個社會上有很多這樣的人，一個轉身把自己漂白，讓法律都無可奈何。
「殺死他會被起訴，因為你殺死了一名合法公民，他會變成受害者，卻沒人追求他害過的人。這個時候你就會變得很麻煩，很困苦。」
「殺人容易，後果很犯難。」
「哎呦我草，你在教我做事嗎？」
雷書俠不耐煩了，這他媽都什麼跟什麼，這個傢伙太他媽廢話了，擺明是來教育自己。
「我沒法教你做事，只是1號部隊更加苛刻，你從前的問題必須避免，否則還是一根沒有靶心的箭。」
「真他媽操蛋，老子沒工夫跟你玩。」
雷書俠手一甩，轉身就走，他可沒時間在這裡受教，也懶得受教。
「你走了就只能做守家的犬，永遠成不了牧狼的人。」
打開門就要走出去的雷書俠又停下了，因為牧狼的人這句話對他有著致命吸引力。
仿佛冥冥之中這就是他該做的，揮動鞭子放牧狼群，肆意吆喝，肆意鞭笞。
「24小時之後，第三體檢中心報導。」
「你就那麼有信心？」雷書俠盯著他。
「呵呵。」蘭牧野笑了：「對別人沒信心，但對你有信心。」
「那你等著吧！」
雷書俠開門離去，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很是不感冒，因為太裝逼。
他喜歡裝逼，但不喜歡別人比自己還能裝。
……
很快回到大院，回到家。
秦舞在做飯，看到雷書俠回家之後，眼睛裡滿是哀求，她真的好疲憊好疲憊了。
不過雷書俠現在也沒想法，他很亂。
「老婆，今天放過你。」雷書俠咧嘴笑道：「不要擺出這幅模樣呀，搞的好像你吃虧了似的，嘿嘿。」
「真的？」秦舞面露喜色。
「真的！」雷書俠用力點頭。
秦舞差點都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總算能好好休息一天了。
但這只是她想。
晚上睡覺，秦舞頭挨到枕頭就睡著了，一口氣睡到凌晨四點，被煙霧熏醒。
「咳咳咳……咳咳咳……」
「怎麼回事，抽那麼多煙？」
雷書俠嘴裡還叼著煙，眼睛也被煙霧熏的睜不開，他沒有睡，而是坐在床邊看著秦舞睡覺。
「老婆，我感覺自己還有什麼事沒做完。」雷書俠掐滅菸頭說道：「我應該去部隊……」
話還沒說完，秦舞的眼淚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哎，老婆，你別哭呀，哭啥呢？」雷書俠趕緊伸手給對方擦眼淚。
可秦舞猛地向後縮去，緊緊護住自己，仿佛這不是她老公，是個突然闖進來的陌生人。
「出去！滾出去！！！——」
秦舞指著門發出聲帶嘶啞一般的叫聲，讓雷書俠滾蛋。
「老婆，我……」
雷書俠想解釋解釋，可秦舞已經像發瘋似的拿起所能拿起的任何東西砸過來。
「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
雷書俠很鬱悶，不知道自己這個老婆為什麼發瘋，突然就翻臉不認人了。
其實，這是秦舞所能做到的極致，也是她所能忍耐的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