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1 兒子又闖禍


  兒子又闖禍了,等雷書俠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是倆兒子衣服也破了,臉上也掛彩了,流著鼻血梗著頭,一臉的不服。

  「有本事繼續來呀,人多牛逼嗎?」雷紅旗嗷嗷的叫道:「小爺我從娘胎肚子裡出來,打架就沒有慫過。」

  「大牛,出息了啊。」雷烽火擦一把嘴指著方安軍罵道:「剛才還敢還手,要不是你們人多把老子壓著,看我能不能把你的屎給揍出來。」

  這是一場群架,開始的時候兄弟倆一起揍方安軍,後來是第一分隊幾十個孩子揍他倆。

  兩名教官好不容易把混戰的孩子給分開,發現這倆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屁孩囂張的不得了,就是不服,就是要干。

  「你們哥倆打我一個不是仗著人多嗎?」方安軍高聲道:「既然喜歡打群架,當然一起打了。」

  「呸!」雷紅旗吐了一口不屑道:「打你一個,是我們哥倆上,打你們一群,還是我們哥倆上。」

  「還有誰不服的?」雷烽火指著面前列好隊的學員們叫道:「不服繼續來,去大院打聽打聽,我們兄弟倆可曾認輸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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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倆教官都無語了,因為這倆孩子簡直就跟亡命徒似的,都已經被打成這樣了,還在這牛逼哄哄。

  「不就是仗著你爸嗎?」方安軍充滿鄙夷道。

  「大牛子你有病吧?咱們打架跟我爸有啥關係?再說了,你倒是喊過你爸,我們可沒喊過。」雷紅旗一臉瞧不上的樣。

  「沒錯,我們哥倆跟你不一樣。」雷烽火小手叉腰大聲道:「我們是打輸了回去找我爸,那得挨的更狠。我爸那個癟犢子下手可黑了,反正我跟我哥都怕。」

  「……」

  準備走過去的雷書俠有點凌亂,他發現自己倆兒子簡直完全放飛自我,跟平日裡還算乖巧的樣子徹底違背。

  而他,在兒子的嘴裡還是個癟犢子。

  哎,其實想想也沒什麼……自己死的時候這倆狗兒子還放一萬響的鞭炮,挺喜慶。

  「你兒子?」霍崑崙指著倆雷紅旗兄弟倆。

  「昂。」雷書俠哼了一聲。

  「不帶差的,親生的。」霍崑崙點點頭。

  「我……」

  雷書俠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如果這倆小狗犢子不是親生的,那他都不知道究竟什麼樣的才是親生的。

  那邊的教官和顏悅色,他們沒看到這邊的校長跟雷書俠。

  「你們的爸爸是誰?」教官問道。

  「不能說。」雷紅旗趕緊搖頭。

  「你都是大人了,別害我們好不好?」雷烽火瞪著教官道:「要是讓我們老子知道打架把自己打成這個樣子……我們兄弟倆就活不了啦!」

  「報告教官!」方安軍高聲道:「他們的爸爸是——」

  「你他媽敢說就弄死你!」

  「大牛子,你他媽舌頭不想要了是不?」

  兄弟倆凶神惡煞,捏著拳頭就要走過去繼續揍對方,結果被教官一手一個揪回來。

  方安軍害怕了,他沒敢說,因為清楚這兄弟倆真敢下黑手。

  遠處,雷書俠看到自己這倆兒子樂了。

  「校長,我這倆兒子就交給你了。」雷書俠咧嘴笑道:「該打就打,該罵就罵,不要手軟。」

  「讓他們自己競爭去吧,哈哈。」

  霍崑崙看向倆孩子,眼睛裡充滿了喜愛,不僅僅是因為在這倆孩子身上看到了雷書俠的身影,還有就是這兄弟倆的抱團精神非常好。

  「那我撤了?」雷書俠說道:「我還得去找朱一鳴教官。」

  「找他?」霍崑崙盯著雷書俠。

  「不久之後我要跟上帝之眼對決,不是太有把握。」雷書俠笑笑。

  「跟他對決?!」霍崑崙皺起眉頭。

  他當然知道上帝之眼,那代表著狙擊世界的天花板。

  「一山不容二虎,都是周密狙擊手,總得你死我活。」雷書俠說道:「這次的輿論戰爭就是他挑起的,所以我跟他之間只能活一個。」

  說完之後,他沖霍崑崙敬了個禮,大步向前走去。

  看著雷書俠的身影,霍崑崙站的筆挺,眼中滿是感慨:不知道是我先送你,還是你先送我呀——

  ……

  朱一鳴在擦槍,專注的無以復加,他依舊重複幾十年以來的重複,沒人能打亂他的生活節奏。

  雷書俠找到朱一鳴,從懷裡掏出兩瓶白酒,坐在對方面前。

  其實他現在也忘記了這位教官,可要來找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帶上兩瓶酒,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可等他見到人之後,馬上輕車熟路的打開酒,遞給對方一瓶。

  朱一鳴笑了,罕見無比的笑了,他拿起白酒仰頭一飲而盡。

  雷書俠也不含糊,咕咚咕咚喝了個底朝天。

  「我沒東西教你了。」朱一鳴說道。

  「我要跟上帝之眼對決。」雷書俠說道。

  「沒人能教周密狙擊手,哪怕是周密狙擊手。」朱一鳴盯著他說道:「每一名周密狙擊手所領悟的都不一樣,會走向不同的路線。」

  雷書俠點點頭,他聽懂這句話的意思了。

  這就好比狙擊手有劃分一樣,有的是戰術狙擊手,有的是戰略狙擊手,有的專門以殺傷有生目標為方向,有的專門以破壞目標為主。這裡還有叢林狙擊手、山林狙擊手、沙漠狙擊手等等等等。

  每一名狙擊手都可以在不同的環境裡作戰,可又全部都有自己最擅長的領域。

  周密狙擊手也是如此,每個人的領悟不一樣,決定了要走的方向不同。

  「我該走什麼方向?」雷書俠問道。

  「槍。」朱一鳴指著槍說道:「跟它睡覺,陪它說話。」

  「啊?!」

  雷書俠一臉懵,陪槍睡覺,跟槍說話?槍是死的,怎麼跟它說話?睡覺倒是理解,無非就是抱著槍睡覺。

  「手裡沒槍還是狙擊手嗎?」朱一鳴問道。

  「不是。」雷書俠搖頭。

  「把一切都算無遺策,但手裡沒槍,是周密狙擊手嗎?」朱一鳴再問。

  「不是。」雷書俠再搖頭。

  「狙擊手之所以叫狙擊手,是因為手中有狙擊步槍。槍,是核心,其它的一切都是旁枝末節。」

  朱一鳴從來沒有這麼多話,而現在一口氣跟雷書俠說這麼多,無非就是對他做最後一步的引導。

  槍,才是狙擊手的根本。

  不管你是什麼狙擊手,最終的落點是要在槍上,這才是狙擊手最核心的方向。

  「我現在跟槍睡覺?」雷書俠問道。

  「它們不困,想聊天。」朱一鳴不再看他。

  說真的,雷書俠感覺朱一鳴的腦子有問題,但又感覺他說的話大智若愚。

  天才在左,瘋子在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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