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3 誰都經歷過痛苦
來到大院，車停下之後廖天陽還是緊緊握著雷書穎的手，唯恐鬆開之後，這個女兒就再次消失，讓自己的夢醒來。
哨兵伸出手示意停下。
「啪！」
敬禮。
「首長好，按照規定這位女士需要登記。」
「登記個屁，這是我閨女！」廖天陽怒道：「我閨女回家還需要登記嗎？混帳東西！」
哨兵立刻站的筆挺，一句話都不敢說，他還沒見過這位坐著輪椅的首長發火，一時間嚇得渾身肌肉緊繃，求助似的看向雷書俠。
「人哨兵又不認識，沒做錯。」雷書俠掏出香菸扔給哨兵一根：「這是我大舅的閨女，我姐。幾十年沒回家了，這是第一次回家。」
他湊過去給哨兵點菸。
「首長，我在上哨。」哨兵拒絕。
「讓你抽你就抽，這是喜煙，給我抽！」廖天陽叫道。
「我說大舅，您難為哨兵幹嘛？讓人犯錯誤呀？好歹也是首長，這麼做給自己減分了啊。」雷書俠笑道。
「老子已經退休了！」廖天陽開懷大笑，沖警衛員說道：「去，挨家挨戶的通知，我閨女回來了，今個我請喝酒，哈哈。」
「是！」
一名警衛員立即跑步進入小區，開始挨家挨戶的邀請。
「行了，你就別管了。」雷書俠拍拍哨兵的肩膀說道：「回頭我來給做個登記。」
「是！」
哨兵敬禮。
一行人走進大院，回到家裡。
這個家現在很空，隨著秦舞帶著孩子搬走，也就廖天陽住在這裡，沒什麼人氣。
不過很快就人氣滿滿，大院裡的各家都來人了。
「廖處長，恭喜恭喜！」
「書穎，是書穎！哈哈，還記得劉叔叔嗎？」
「真好，真好！」
「……」
廖天陽特別滿足，臉上散發著前所未有的紅光，眼睛裡充滿驕傲，因為他閨女回來了。
雷書穎則滿臉笑容，跟來人一一打招呼，始終保持著在這種環境下該有的情緒。
「是不是挺煩？」
瞅到了個空閒的時候，雷書俠問道。
「挺好。」雷書穎說道：「就是不太適應。」
「多適應適應就好了。」雷書俠咬著香菸說道：「不管怎樣，這兒是家。」
「還有家嗎？」雷書穎盯著他。
「這就是。」雷書俠說道：「待兩天之後我帶你回老家，爸媽葬在老家烈士陵園，咱們還有個老房子。」
「好。」雷書穎點頭。
「還有——」雷書俠吐出口煙霧低聲說道：「不管你是演還是怎樣，讓大舅多感受感受親情。他這輩子不容易，你是他的掌上明珠，也是他這輩子覺得最對不起的人。兩條腿是為了找你炸斷的，所以……」
「我知道該怎麼做。」
「知道就好。」
雖然是親姐弟，但現在的談話卻像陌生人一樣，儘管雷書俠非常願意跟姐姐親近，可一想到對方為什麼而來，內心就自然而然的選擇排斥。
「弟弟，你承諾過的事得記得。」雷書穎笑道：「鴿子島在你手中一定會走向毀滅，在風語者手中會一直向前發展。」
「記得，你只要滿足我的夢想，鴿子島給你。」雷書俠沉聲說道：「我雷書俠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絕不反悔。」
「其實還有一個折中的辦法。」
「什麼辦法？」
雷書穎笑笑，她本來不想說出折中的辦法，但不知怎麼回來之後心態受到了波動。
「鴿子島納入風語者。」
「有意義嗎？」
「隨你嘍。」
「……」
說真的，雷書俠心裡極度不爽，他想要的是雷書穎真誠，哪怕演的像一點都可以接受。
問題是對方一點都不真誠，回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圍繞著拿到鴿子島。
不過也無所謂，畢竟他姐姐不是心中的姐姐。
……
當天晚上，廖天陽喝的酩酊大醉，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看到他喝醉，雷書穎重重吐出口氣，轉身走進為她準備的臥室，終於可以休息了。
雷書俠抱起來廖天陽走進洗浴間，為大舅簡單洗洗之後再給抱上床，脫掉衣服讓其安睡。
接著，他收拾房間，把殘羹剩飯收拾掉，又把所有的碗筷洗乾淨，最後擦桌子拖地。
等這一切都忙完之後已是深夜。
「啪嗒！」
雷書俠點上香菸深深的抽了一口，眼睛看向雷書穎禁閉的房門，不知道在想什麼。
「咔擦！」
門突然打開，穿著睡衣的雷書穎走出來。
「睡了？」
「誰睡了？」
雷書俠心裡突然特別煩躁，因為他的姐姐在沒人的時候，連個稱呼都沒有。
不過雷書穎並不在意他的目光，很自然的走過來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其實我也想適應，但總得有個過程。」
她打開一瓶啤酒，對著嘴喝了一大口。
「你在機場的表現不是裝的，我能看出來是。」雷書俠輕嘆口氣道：「為什麼不能暫時放下一切呢？」
「我也想放下，可做不到。」雷書穎搖頭：「心裡始終過不去，當初為什麼沒人繼續找我？為什麼最後判定我死亡？我也是0843的人，就這麼放棄了？」
「大舅沒放棄你，所以他斷了兩條腿——」
「這是唯一讓我欣慰的地方，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最疼我的就是大爹。我從未怪過大爹，我知道他不會停下找我，但是……」
雷書穎的眼中出現濃濃的虐氣，臉色也變得特別陰冷，整個人呈現出冷酷無情。
「紅蜘蛛能搞到我沒死的情報，為什麼0843不可以？他們完全可以購買情報。我，就這樣被拋棄了，你想讓我再懷著感恩的心嗎？」
「沒人放棄！」雷書俠沉聲說道：「我不是一直都在找你嗎？0843也沒有放棄，只是……」
「閉嘴！」雷書穎怒聲道：「你在這裡扮演聖母嗎？你知道我承受了什麼嗎？」
「誰沒有經歷過痛苦？」雷書俠高聲道：「是不是所有經歷過痛苦的都應該仇視一切？雷書穎，你的心態有問題。你得搞清楚一點，你的父親是雷震，你的母親是廖天嬌，我們一家都在為國盡忠，從上到下，而你卻在這裡心生仇恨，合適嗎？」
「嘩！」
雷書穎直接扯掉身上的睡衣，露出她色彩斑斕的身體：從上到下，前胸後背……
雷書俠的瞳孔瞬間收縮，死死盯著他姐姐的身體，那是畫，畫在人身上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