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5 試探結束
雷書俠錯估了豬王的實力,雖然對方胖的跟豬一樣,可也是康巴聖殿真正的鷹王!
從小就在康巴訓練,是真真正正的武者,沒有任何人可以否認,哪怕那些侮辱他的。
在瀕臨死亡的時候,爆發出的速度與力量,絕不是雷書俠能避開的。
「嗷嗚!——」
雙眼猙獰猩紅的豬王高高躍,難以想像他如此肥胖的身體也能躍的如此高,凌空追著雷書俠向後倒飛的身體。
殺!殺!!殺!!!
感受到鮮血快速流逝的豬王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雷書俠,就算自己死,也得讓這個傢伙給自己陪葬。
草率了……
失去平衡的雷書俠胸口劇痛,他知道自己草率了,實在太草率了,眼睛明明看到豬王向自己躍來,不管眼神還是攻擊,都是石破驚天的必殺一擊。
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他能感覺到死亡的陰影將自己籠罩住,呼吸似乎都陷入停滯。
「死!!!——」
暴吼聲從豬王口中發出,他右手呈爪,狠狠抓向雷書俠。
然而就在將要被抓住胸口的那一瞬,他只感覺一陣令人驚悚的風掠過:豬王的手跟他擦身而過。
是的,擦身而過,不是豬王因為流血過多失去了力量,而是他的目標改變了——秦宓!
「唰!」
看似肥胖,卻堅如鋼鐵的抓徑直抓向秦宓的脖子。
因為事情發生的太快,秦宓身邊的侍衛才做出反應,可這個時候做出反應已經遲了。
至於秦宓……她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夫人!」
「媽媽!」
侍衛發出驚恐的聲音,聖女沐天雪記得都快哭出來,甚至都忘記去阻攔。
秦宓站在原地,瞳孔中露出對死亡的恐懼,面色煞白煞白。
豬王笑了,裂著嘴笑的特別暢快,因為雷書俠才不是他的目標呢,真正的目標是秦宓,他的殺母仇人!
五十厘米、四十厘米、三十厘米、二十厘米——
豬王的嘴更大了,無聲的狂笑,他看到了秦宓眼中的恐懼,這恐懼讓他越發興奮,脖子的血越發噴的兇猛。
但這一切都無所謂,他即將抓斷這個女人的喉嚨。
十厘米——
秦宓認命,豬王勝券在握。
就在這一瞬,雷書俠的身體在空中改變方向,狠狠撞在豬王身上。
「嘭!」
一撞之力,豬王的身體傾斜,右手也失去准心,擦著秦宓的脖子抓過去。
「唰!」
破風聲響起,抓空了,必殺的一擊失敗了。
「噗通!」
雷書俠拽著豬王摔倒在地。
「啊!!!——」
豬王大吼連連,他抬起頭還想進行第二次攻擊,可那些女侍衛卻已經把秦宓保護在身後。
沒機會了,唯一的機會消失了,他再也不可能為母親報仇,再也不可能殺死秦宓這個賤女人。
「都得死!!!——」
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已然快死的豬王暴怒,他一拳砸在雷書俠臉上。
「啪!」
兩人分開,雷書俠滿臉是血。
「死!」
扭曲的聲音中,他一腳踹向雷書俠的胸口,帶著整個生命最後的暴躁瘋狂。
「轟!」
右腳如同出膛的炮彈,形成死亡之前最後的一擊。
這是自然界最恐怖的力量,哪怕只是一頭鹿,在對雄獅做出死亡前最後一擊的時候,強大如斯的獅子都得退讓。
跟何況豬王不是吃草的鹿,他是曾經的鷹王,真正的武者!
「嘭!」
沉悶的聲音響起,雷書俠以雙臂抱在胸前的防禦,結結實實挨了這一腳。
他的身體貼著地面向後飛去,後背撞在牆壁上。
「哐!」
牆壁顫抖,搖搖晃晃,承受不住這股絕對的力量,轟然倒塌。
「嘩啦!」
雷書俠被埋在磚石之中。
「秦宓你這個賤人!——」豬王向前沖,眼睛死死盯著被人保護下的秦宓。
他知道沒機會了,可自己快死了,就算沒有機會也要試一試;就算殺不死這個賤人,也要讓她記住自己,讓噩夢與她為伴!
「啪!」
一支旱菸杆敲在豬王的後脖子。
豬王的身體狠狠顫了一下,肥胖的身體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像一尊雕塑。
陳伯收回煙杆,慢吞吞的朝門口走去,像是不經意間的轉頭看了一眼將雷書俠埋起來的磚石。
一步、兩步、三步……在陳伯將要跨出叫走出門的那一瞬,無數磚石激飛崩起。
雷書俠握著拳頭站起來。
他的嘴巴是血、眼睛是血、耳朵鼻孔向外流著血,渾身煞氣,就像從地獄裡鑽出來的惡魔一樣。
「轟!」
雷書俠變成暴風,狂衝到豬王面前,兇悍無比的一拳砸向對方的太陽穴。
「哐!」
豬王左邊太陽穴被拳鋒骨砸出個血窟窿,足足兩三百斤的身體,在這股龐然的力量下直飛出去。
「女人——是來保護的!!!」
咆哮如惡龍抬首,滾雷一般震在每個人的耳畔。
秦宓眼露震驚,看著滿臉血的雷書俠,瞳孔里湧出糾纏在一起的複雜:驚訝、感動、彷徨……
「噗通!」
雷書俠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昏死過去,在昏死的那一瞬,他清晰的捕捉到秦宓的眼神。
至此,所有的試探結束,圓滿並且成功。
他,是周密狙擊手,不喜歡布局不代表不會布局。
……
「快召郎中!快!!!——」秦宓聲音焦灼,眼睛裡全是擔憂,整個人徹底失態。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擔憂不妥,秦宓緩了一口氣。
「這是我的侄孫女婿,絕不能死!」
這句話說出來,她就有足夠的理由去擔心雷書俠,不會出現屬於她這個身份的行事突兀。
畢竟,康巴之主很多年沒出來了。
……
門口,陳伯擦擦煙杆,像是什麼都沒發生,又像是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慢悠悠的裝了一鍋煙。
他咬著菸嘴吧嗒吧嗒抽起來,像往常一樣低垂著頭。
但此時他的眼神不一樣,裡面露出疑惑,盯著地上的螞蟻看了好一會。
陳伯抬起頭看向雪山,過了好一會才輕輕搖了搖。
他不同於平常的動作與表情誰都沒看到,也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在琢磨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