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6 出手相救
仇恨會讓人變成牲口,這是一點都不含糊的,哪怕昨天的時候秦宓就在揭露沐鳳鳴的罪行,可這沒用,她還是對方的妻子。
既然是沐鳳鳴的妻子,就得死。
沐天雪更是無辜,她是聖女,是要一直孤零零待在聖宮的,不參與聖殿的任何事。
但她是沐鳳鳴的女兒,所以也得死。
此時此刻,秦宓母女已是遍體鱗傷,聖殿的人在抓到她們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毒打。
現在,她們得死。
雷書俠背著手站在人堆後面,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他看到秦宓掙扎著四處張望,眼睛裡充滿恐懼。
這是在找她心中的猛虎,因為只有這頭猛虎才能讓她們母女平安。
「沐鳳鳴,你們一家都得為聖殿陪葬!」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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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能便宜了,剝皮!」
「抽筋!」
「頭蓋骨留下來,以後喝酒用!」
「……」
僅剩的人殘暴到極致,他們要用最解氣的方式復仇,以告慰死去的數千父老兄弟以及親朋。
雷書俠沒有動,也沒讓秦宓找到他,因為還不是時候。
「鏗!」
鋒利的刀子抽出來,架在秦宓白皙的脖子上,因為太鋒利,所以刀架上去之後就出現一道清晰的血痕。
「剝皮!剝皮!剝皮!」
人聲鼎沸,逐漸形成統一,整個聖殿迴蕩的都是這兩個字。
「跟我無關——跟天雪也無關呀!」秦宓崩潰哭道:「都是沐鳳鳴做的,跟我們無關呀!——求你們了,如果要殺的話殺我一個人就好,放過天雪吧……」
求饒聲讓聖殿的人越發興奮,每個人的眼睛裡都閃爍著血光,甚至好多人都不自覺的伸出舌頭舔舔嘴唇。
這是典型求饒效應。
不求饒還好,越求饒越讓人渴望屠戮,在這個時候,求饒是弱者的表現,被求的人是強者。
這一刻,恃強凌弱的心理會被放大到極致。
「別傷我媽媽……別傷我媽媽……求你們了,求你們了……」沐天雪滿臉淚水,發出無助的哀求。
「一個都少不了,放心吧,你們全家人一個都少不了!」
越求饒,越無助,大概就是如此。
所以很多時候骨頭硬一點挺好,如果非得死的話,在求饒中死掉跟硬著骨頭死掉還是有區別的——尊嚴。
這就是為什麼華國軍人寧可站著死也不跪著生的硬氣,那是因為無數的戰鬥早就告訴他們同樣是死,還有挺著硬骨頭赴死更快意。
當然了,現在的秦宓母女跟尊嚴不尊嚴扯不上什麼關係,她們只是在努力解釋,在絕望中彼此保護。
刀子輕輕轉動,秦宓脖子的皮肉被割開一道口子,接下來會一點點的割,然後從脖子開始剝。
「媽!——」
沐天雪發出痛苦的叫聲,可下一秒,她的頭髮被人狠狠往後薅,刀子也架在她的脖子上。
「主人!求求你救救天雪吧,我發誓,以後不管任何時候我都願意為奴為婢伺候您!」
「雷書俠,求你救救我媽,我願意嫁給你,求你了!——」
母女倆是真的絕望了,在這絕望中,她們只能求助雷書俠,而進行求助的時候,心底最後一根防線隨之崩斷。
也就是說如果雷書俠救了她們,以後她們都不會有二心,並且本來該仇視對方的,在經過絕處逢生之後,反而會變成感激。
如果她們不是母女,不願意為救彼此而犧牲的話,這一點就無法成立。
如果她們不在最後時刻選擇放棄所有抵抗求救的話,即便雷書俠出手相救,也無法成立。
這也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算是變種,因為時間點上更快,在死亡與愛的情況下直接切進這種心理。
「你們在幹什麼?」
雷書俠從遠處跑來,面色陰沉——他故意走遠再跑過來。
人群立刻閃開一道縫,所有殘存的聖殿人紛紛鞠躬。
「至聖!」
「至聖!」
「至聖!」
「……」
這些人雖然被仇恨變成蠻橫的野獸,可也知道最終是誰拯救了聖殿,所以紛紛行禮。
走進來的雷書俠環視四周,低頭看向秦宓,看到對方眼睛裡的喜極而泣,他知道對方徹底順從了。
倒是沐天雪的眼神有點不太對,還存在一些糾結與閃躲,雖然也是期待,可沒有多少喜悅。
還是有點沒到位……
不過雷書俠沒法計較那麼多了。
「整件事全家都是沐鳳鳴一個人做的,跟她們有什麼關係?」雷書俠滿臉冷酷道:「你們這樣做跟禽獸有什麼區別?」
「她們是沐鳳鳴的老婆跟女兒!」有人叫道。
「嗯?!」雷書俠臉色陰沉,死死盯著對方說道:「現在是我的人了,誰敢殺?」
聲音不大,卻充滿了霸道,眼睛慢慢的環視四周,冷厲的光芒讓周圍人都不敢對視。
他俯身一手一個把秦宓母女扶起來,轉身向人群外走去。
沒人敢反對,連大氣都不敢喘。
因為這是至聖,更是以一己之力拯救聖殿的恩人。
「再給沐鳳鳴點一盞燈!」
「點上!一點點的燒!」
「別讓他死嘍,啥時候點完啥時候才能死!」
「……」
憤怒的吼聲再響起,聖殿人全部圍著沐鳳鳴,要讓這個傢伙死都難死。
攙扶兩人走出挺遠之後,雷書俠皺起眉頭訓斥。
「我讓你們好好躲遠點為什麼不聽?如果我晚來一會的話,你們都得被殺掉。」
「我們……」秦宓一臉委屈。
「早就跟你說說過,一旦這裡的事結束,他們必然要拿你們撒氣,以為我在開玩笑?」
「人心險惡,你們當每個人都跟我一樣嗎?」
看著雷書俠板起來的臉,秦宓忽然有種遇對人的感覺,內心深處所有的牴觸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對這個男人的依賴。
「主人,我錯了。」秦宓可憐兮兮的認錯。
「還知道錯了?我真想……」
雷書俠都舉起手了,但最終還是放下來,在秦宓的腦袋上輕輕撫摸兩下。
他的眼角餘光不著痕跡的掃向沐天雪,發現這個小丫頭只是咬著嘴唇站在那裡,看向自己的眼神依舊是糾結。
「行了,好好休息吧,養養傷。聖殿這裡我會擺平,然後你們願意下山就下山,願意繼續在這裡待著就繼續待著。」
雷書俠和顏悅色,內心中說不出的暢快。
聖殿,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