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能放他走
傍晚，月柔的寒石洞外室，豹長老正恭敬地立在廳內，藤蔓蔓延的內里，坐著一道纖瘦姣好的身影。
「豬剛烈可是親口承諾他們黑山谷不會再打靈脈的主意了？」
月柔柔美中帶著清冷的聲音從那道綠蘿編編的門帘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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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豹長老忙回她道。
月柔面上露出幾許輕鬆之意：「如此說來，此事應該算是解決了。」
此事壓在她心頭多時，自從與黑山妖谷打交道以來，便再沒有過一刻輕鬆。
門外，豹長老聞言動了動嘴，欲語還休，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月柔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這麼長時間的相處，憑直覺便能感知到他似乎有話想說，不由道：「怎麼？豹阿伯你似乎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豹長老是月柔父親的老隨從，可以說從小看著月柔長大，所以在私下裡，月柔都是以阿伯尊稱。
豹長老呼了口氣，道：「老奴以為，豬剛烈之話，不可盡信，望大王三思。」
「豹阿伯你的意思是……」
「那黑山妖谷的豬剛烈等妖，未必言而有信。」豹長老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此事說來也怪老奴，當時應該提醒二當家，逼迫豬剛烈立下血誓才好。可二當家的動作實在是出乎老奴意料的麻利，老奴一時未及細想，竟忘了此事。
「等我們從那洞府出來後，我剛想提醒二當家，才得知二當家的左手已然傷勢嚴重，即便再回去，事情也未必能掌控，所以此事只好作罷。」
月柔輕吟一聲，微點螓首道：「是這般道理，那豬剛烈雖然敵不過俞子青，但答應的太過順利，難免不是緩兵之計，畢竟他背後，還有一隻四重境的玄妖撐腰，我們不可不防。」
「大王所言正是，所以我們更不能掉以輕心，上了對方的當。另外，此事還牽扯道另一件事，恕老奴多嘴，倒是要提醒大王一下。」
「阿伯儘管說來。」
「不管怎麼說，那豬剛烈嘴上答應了此事，便算是給出應答，按照約定，這靈脈之事也算是解決，老奴只怕二當家這兩日會向大王詢問解藥之事。」
月柔聞言愣了一下，不解道：「怎麼？豹阿伯的意思是，不給他解藥麼？」
「給不給解藥並非關鍵，以老奴的淺見，當下最要緊之事，是要將二當家留住。二當家此番為了幫助我們凌波谷也算是盡心盡力，並且豬剛烈也已經答應了要求，按照約定，確實可以給他解藥，只是……」
豹長老頓了一下，語氣有些喟嘆道：「只是我擔心若二當家拿了解藥，會就此離開凌波谷，萬一那豬剛烈出爾反爾，請出黃獐精來，大王你又有隱疾在身，到時候……只怕是我們凌波谷的滅頂之災。」
門帘內，月柔沉默不語，豹長老的話似乎提醒了她。
豹長老繼續道：「此前黑山妖谷一直未動手，已經是沒了耐心，如今二當家將他們打敗，咱們兩家算是徹底翻臉，對方一旦有報復之心，只怕來勢只會更加兇猛，咱們如何招架？」
月柔面色再次沉下，沉聲道：「可是約定如此，若不給他解藥，怕是有些說不過去……」
「咱們並非不給，只是可以請二當家再稍等幾日，這幾日依老奴同二當家相處的情形來看，二當家是個隨心隨意之人，應該很好說話，若是大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相信二當家也不會在意這幾日的時間。」
聽著豹長老的話，月柔腦海中不由浮現那個一臉風輕雲淡，偶爾還總是露出一副笑呵呵的面容。
見月柔似乎在猶豫，豹長老又道：「大王不想想自己，也要想想咱們凌波谷的妖眾不是？這其中有不少都是曾經跟著老大王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大王忍心看著他們被黑山妖谷的那些妖族欺負麼？」
果然，豹長老的話似乎觸動了月柔，她低聲呢喃了一句，咬了咬嘴唇，神色變得毅然，道：「正是，我自小便被大家護著，爹爹臨終前要你們跟著我，我也絕不會放任你們不管的！此事，就按照豹阿伯你說的來，俞子青那邊，我去想辦法穩住他。」
豹長老聞言，鬆了口氣，道：「當然，如果大王將解藥送上，還能有辦法留住他，既不失約，又能得他相助，就更好了。」
月柔眉眼低垂，良久不語，豹長老絲毫不急，依舊耐心等待著她的回覆。
少時，月柔才輕聲道：「人心隔肚皮，他未必不記恨我們要殺他之仇，所以這解藥暫時還是不給他為好，至於理由……到時候由我來說吧。」
「那是最好。」豹長老點頭道，「大王有此心，老奴也算是放心了。」
月柔沒有再多言，豹長老知趣地告了聲腿，便離開了洞府。
另一邊，毫不知情地俞子青在自己的小洞府內，頗有些悠閒地躺著，時不時地看看自己的左手，那上面還有月柔幫他塗抹的厚厚的一層藥膏。
也不知這妖族如何熬製的這藥物，敷上去後，冰涼之意立入骨髓，一時間疼痛減小許多，如同打了麻藥一般。
嘆了口氣，俞子青只得自己將左手再次纏起，枕著另一隻手臂，開始思索起今後的事來。
黑山妖谷的豬頭被自己打了，也答應了不再打靈脈的主意，按照約定，自己明日便可以向月柔索要解藥，到時候，自己便是自由之身。
想想穿越來的這些時日，恍然天方夜譚，但總算是被自己僥倖解決，而且還拿到了這玉霞石，再加上有祖靈在，似乎前途一片光明啊。
這麼一想，俞子青覺得即使手上有這點小傷也值了。
當然，雖然現在的他有著異於前世的力量，但比起過去自己生活的世界，差距實在是太大，原始人的生活，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空調WiFi西瓜，才是他這個宅男的夢想。
等明日自己拿到那毒草的解藥，就真的自由了，到時候，自己再思索如何尋找回到現實世界的方法也不遲。
心中放鬆，俞子青正昏昏欲睡之時，忽然間，感應到了什麼，猛地睜開眼睛，緊接著一個熟悉的柔美聲音在頭腦中響起。
「喲，這才幾日不見，怎麼就成殘疾人了？」
話語中帶著幾分調侃，幾分關心，除了祖靈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