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離別前
俞子青修為遠高於郎雲,對他的那點小動作早已洞察,哪裡看不出他那點想法。
不由淡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必緊張,那玉合山的確和我有點關係。」
狼雲忙道:「二當家若是有事詢問,在下必定知無不言!狼雲這條命也是凌波谷一眾兄弟救的,自不敢相瞞!」
俞子青點了點頭:「是這樣,我手上需要一味草藥,聽人說,在玉合山上似乎有生長,但因為未曾去過,所以不知真假……」
「那玉合山的確是出名的珍惜靈草生長之所,既然有人提到,這消息應該假不了,只是不知二當家所言的是何種藥草?」
「七葉玉心蘭,你可曾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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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葉玉心蘭?」狼雲似乎猶豫了一下,努力思索著,片刻後還是緩緩搖頭道:「聽著有些耳熟,但我妖谷內似乎並未採摘過,亦或者有,但尚不知其名。」
他頓了頓,似乎生怕俞子青因此絕了念頭,忙又急道:「只要此物在玉合山,在下願意率我妖谷兄弟們一同為二當家尋來!只懇請二當家前去救助我大哥!那玉合山我等也算熟識,便是翻,我等也要將玉盒山翻遍,為二當家你尋來那藥草!」
月柔冷道:「說的好聽,可我又怎知你不是在騙我們?」
狼雲見她不信,忙急道:「在下願立血誓!只要大王肯相助,莫說藥草,便是日後有任何吩咐,莫敢不從!」
說著狼雲倒也利落,不待月柔多言,當即便立下血誓。
俞子青又哭笑不得地將他扶起:「倒不是不信你,只是此事事關重大,那凶獸之惡,想必你比我們清楚,這種冒險的事,可不是隨便幾句話就能下定決心的……」
「是是,大王所言正是,只是我大哥他們此刻被困,在下心中急迫,才這般失態……」狼妖尷尬地點頭。
俞子青呵呵笑了兩聲:「能看的出來,你也是重情重義的漢子,這樣吧,你先隨他們幾個下去歇息片刻,養養身子,我同……我同娘子商議一下,再做決定如何?」
狼雲明顯有些失落,但奈何有求於人,不敢多言,只得拜道:「多謝大王和二當家。」
便欲言又止地走了出去。
目送著狼雲離開,俞子青忽覺耳朵上傳來一陣疼痛。
「哎呀……疼疼……」
「俞子青!你剛才在胡言亂語什麼!」月柔臉上淡淡紅暈遮掩不住怒氣,和俞子青算起帳來。
俞子青捂著耳朵辯解道:「我哪裡亂說了?難道不需要和你商議一下麼?」
「我說的是這件事嗎?」
「啊?那是哪件事?藥草的事?」
「你還跟我裝糊塗!」月柔雙手叉腰嗔道。
俞子青忙笑呵呵地擺手道:「我哪裡裝糊塗了?」
「你剛才當著外人的面在那口無遮攔地亂說什麼!」月柔媚眼羞瞪著他,「什麼……娘子的,沒臉沒皮!」
靈小兔還以為月柔生氣,想要勸說兩句。
可是抬眼看去,發現自己這個姐姐臉上哪有生氣的模樣,即便是佯裝出來的怒意,最多也就占了一成,剩下的儘是口不對心的嬌羞。
那薄目微嗔的模樣,看起反倒更加嬌艷。
「咳,小姨子在這呢,能不能給我點面子?」俞子青擠眉弄眼地湊了過去,又在她耳邊道:「你難道不是我娘子麼?」
「呀!你還說!」月柔臉上紅暈尚未褪去,又加重了幾分,忙偷眼向靈小兔瞧去,生怕她聽到俞子青戲弄自己的話。
靈小兔在一旁看著二人,心中卻是有些不自在,那種自己顯得多餘的感覺,似乎更加強烈了。
月柔瞪了俞子青一眼:「離我遠點!」
眼角掃到她悻悻地表情,伸出手將她攬了過來,捏了捏小臉蛋。
靈小兔被她捏著小臉,發出了一聲低吟。
「唔……」
俞子青看著那肉嘟嘟仿佛能掐出水來的臉頰,嘖嘖稱嘆,恨不得自己也上手捏兩下,試試手感。
不過很快,月柔身上瀰漫起的淡淡殺氣讓他清醒過來。
他忙裝作無辜地輕咳一聲,道:「那個……咱倆還是說說剛才郎雲提到的事情吧。」
月柔嬌媚地白了他一眼:「有何好說的?不許你去!」
俞子青哪裡料想到她這麼果斷,不由一愣,旋即苦笑一聲,揚了揚劍眉:「擔心我?」
「誰管你死活!」
「那幹嘛不讓我去?」
月柔冷哼一聲:「看在這麼長時間相處的份上,給你個忠告,以免你死在荒野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嘿呀,有你這麼咒自家相公的嗎?」
「哎!你幹嘛又打我?」
月柔怒視他一眼,道:「那狼妖不是說已經有人前去莽山妖府搬救兵,此事還是交給莽山妖府的人來解決,你跟著瞎摻和什麼?」
「我哪裡是瞎摻和,你沒聽他說玉合山麼?」俞子青翻了翻白眼,「別忘了花狸奶奶說的那藥草,你不想把隱疾治好了?」
「想,但是此事太過危險了,玉合山又不會消失,只要有藥草,就跑不了,待日後修為足夠了再去也不遲。」
「所以說,你就是圖樣圖森破。」俞子青搖了搖頭:「以你目前的情況,等修為足夠了要等到何時?說不得到那時候七葉玉心蘭早被別人捷足先登了!依我看,反倒不如趁此機會去尋找一番。更何況南林妖谷的人對那裡還要熟悉一些,他們負責幫我們尋找,又不需要自己動手,豈不美哉?」
「那也要是你先解決了凶獸再說,否則哪有命去玉合山?」
「你放心,我又不傻。」俞子青苦笑道,「凶獸確實危險,可你我畢竟沒有真的見到,即便是真的有靈妖之境的實力,也未必是我對手,更何況你聽他所言,還未足靈妖之境。」
「況且,我也沒說到那就出手不是?我可以隨他先去觀望一下形式,若是感覺沒多大把握,再回來便是,惹不起總能躲得起吧?」
月柔哼了一聲,沒有回答。
俞子青湊近了些道:「畢竟……那藥草至關重要,我不想錯過此次機會。」
月柔自是知道俞子青這麼做都是為了自己,可同樣,她出言阻止也是為了俞子青的安危。
兩人都是一般心思。
一個想儘早些拿到藥草為心上人醫治,一個偏又不想讓意中人以身涉險。
最後,月柔沉吟道:「既然你非要去,那我同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麼?」俞子青不由眉頭皺起。
「我不放心你。」月柔冷冷地道:「再說,我有何去不得?」
俞子青解釋道:「那凶獸實力非現在的你所能應對,我至少是靈妖之境,若是沒有把握便直接回來了,即便是動起手來,自保逃開還是沒問題的,可要是帶上你,豈不是更麻煩?」
「我……」月柔語塞,他知道,俞子青說的的確有道理。
若是凶獸數多,她去自然是能幫忙,可眼下就一隻凶獸,在實力不足的情況下,還是不要靠近為好,否則很容易成為累贅。
俞子青貼的更緊了些,悄聲道:「放心吧,有娘子在這等著我,我可是比誰都惜命!」
月柔俏臉紅了個透,嗔道:「你這人……怎麼總不正經!」
「我這可是再正經不過了!」俞子青認真道。
此時,毫無存在感的靈小兔在一旁弱弱地道:「姐姐,何不帶著此人一同去莽山,然後再一同回他的南林妖谷麼?」
俞子青向她解釋道:「以他們的修為,若要去莽山,怕有十數日的路程,來回便是近月余,太過耽擱時間,否則他也不必這麼著急了。」
妖界倒是沒有什麼御劍飛行之術,也沒有縮地成寸之術,除了手頭的遁地符之外,據祖靈所言,想長距離跨越,一是看妖族的本體,而是看修為。
玄妖之境,幾乎也就只能短距離的疾馳,而且對於妖力的消耗很大。
所以想去莽山,以這郎雲的修為,可不是幾日就能做到的事。
靈小兔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不再出聲。
「那就這麼說定了?」俞子青見月柔並沒有再出言反對,問了一句。
隨後便將郎雲招了進來,道:「是這樣,我二人商討了一番,南林妖谷雖素不曾與我凌波妖谷有何往來,但路途並不算遙遠,如今你等有難,我也不好見死不救,所以還是決定同你前去,以求破解之法。」
郎雲進來時一臉忐忑,聞言頓時面色狂喜,當即拜道:「多謝大王,多謝二當家!」
「你且等我說完。」俞子青扶起他道:「那凶獸到底實力如何,僅憑你口傳也未必能確定,所以要我親自見到才知曉,有兩件事我要提前同你講明,你若同意,咱們便可動身,你若不同意,那我便差人送你前去莽山搬救兵,你以為如何?」
「俞二當家請講!莫說兩件,便是十件,也是應下」郎雲忙道。
「那就好。」俞子青點了點頭,「第一件事,到了那裡,我若有辦法對付凶獸,自然會出手,可若是它難以對付,我並無把握將其拿下,也只能就此作罷,打道回府,如何?」
這條,俞子青主要還是說給月柔聽的,他怕月柔太過擔心,所以當面提出以示安慰。
「那是自然,俞二當家肯同我回去,便是莫大恩情,若真對付不了,儘管回去。」
「第二件事,若我真能助你等剷除此獸,那玉合山之事……」
「放心,只要能誅殺此獸,我等南林妖谷的兄弟盡數出動,為俞二當家搜尋藥草。」
「好!既然你應下,咱們此事便這麼定了。」俞子青滿意地點了點頭:「只是不知你準備何日動身?」
「越快越好,最好能馬上回去!」
郎雲的話讓俞子青哭笑不得,看來此人著實是心急如焚。
他想了想道:「現在走……也不是不可,只是以你這傷勢行這麼遠的路途有些勉強,不如再歇息一晚,明日一早便出發。」
郎雲似乎有些猶豫,俞子青淡笑道:「欲速則不達,你若因為傷勢半路出了意外,我還要再照顧你,耽擱了時間可是得不償失。」
郎雲也知道俞子青所說的道理,無奈地點了點頭:「倒是我心急了,那就依二當家所言。」
「好。」俞子青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下去早做歇息,明日一早我招呼你。」
郎雲客氣了兩聲,又向月柔拜謝了幾句,便知趣地退了下去。
俞子青回身看了眼月柔,嘆了口氣:「時候不早,我也先回去了,備些東西,明日一早便離開。」
「恩。」
月柔淡淡地應了一聲,看著他離去的身影目光迷茫起來。
……
回到住處,俞子青也沒有閒下來。
南荒,是一個在妖界提起來便令人不寒而慄的地方,雖然南林妖谷所在處距南荒還有些距離,但這並不意味著就有多安全。
否則那兩隻凶獸又是如何出來的?
早知道就多備些符籙了,俞子青心中暗想著。
眼下時間肯定是有些來不及了,俞子青只能煉製些簡單的丹藥呆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好在手上還有一根法寶如意棒和幻顏珠,也不算是沒有任何倚仗,後天法寶在靈妖之境也是能吃得開的。
俞子青一直忙碌到深夜,才將一切準備妥當。
吁了口氣,心中稍稍安穩,只是想起月柔來,難免有一絲掛念。
二人平日裡形影不離,嬉笑怒罵,倒也沒想過太多,如今要暫別一段時日,俞子青還真有些奇怪的感覺。
出了洞府,腳步下意識地便向月柔住處行去,可未行兩步,便停了下來。
搖頭苦笑一聲,俞子青便又折了回來,獨自坐在門前不遠處的青石上。
這麼晚了,還是不要去打擾她為好。
抬頭望去,月朗星稀,夜風輕撫,帶來陣陣涼意。
俞子青露出少有的安分神情,怔怔發呆。
連身後響起的陣陣悉索腳步聲,都未曾聽到。
「你一個人坐在這裡發什麼呆?」
俞子青不由側身看去,月柔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自己身邊。
他恍惚中記得,上一次兩人這般坐在一起,還是解決了黑山妖谷之後的慶宴上。
只不過那時兩人中間隔了兩尺之距。
現下,那點距離早已不見,月柔的身影幾乎與他靠在一起。
「只是來吹吹夜風,享受片刻的安寧。」俞子青回過神淡笑道。
雖是暗夜,但月光明亮,月柔艷絕的容貌不僅沒有絲毫被夜色所遮掩,反倒因為這月光而變得更加聖潔。
即便每日都面對著這張俏麗姿容,俞子青依舊覺得沒有看夠。
月柔淡淡地道:「這麼說來……倒是我打擾了你的雅興。」
「恩……看來你挺有自知之明。」
恩???
月柔頓時嬌哼一聲,便要起身離開。
俞子青忙一把拉住她,笑眯眯地道:「不許走!」
月柔忍不住冷哼一聲,但還是坐了回去,只是那隻柔嫩的小手背俞子青牽著,未曾放開。
「快鬆開!」
她面紅地微微掙扎了一下,俞子青只是笑岑岑地看著她,不僅不鬆口,反而攥得更緊了些。
「這麼晚,你怎麼來了?是不是想到明日我要離開,所以心中萬分不舍?」
「自作多情!」月柔啐了一口,「我巴不得你趕緊滾蛋才是!」
「是麼?那巧了不是,我一想到明天就見不到你,我這心裡啊……別提有多高興了。」
月柔聞言,柳眉豎起:「俞子青,你怎麼那麼討厭,不用等明天了,現在就給我滾蛋!」
她想指著俞子青,可發現素手被對方抓著,又甩不開,只得作罷。
俞子青毫不在意地哈哈笑了兩聲,和她對視。
月柔嫌棄地將頭偏向一邊。
夜晚的寧靜,像是輕柔的話語,總是能撫平躁動的心。
兩人靜坐了片刻,心也靜了許多。
月柔同俞子青並肩而坐,抬頭看了看掛在頭頂的白玉盤,良久,才嘆了口氣。
她眼中映著皎月的餘暉,眸子更顯清亮,隨著嘆氣聲,略過一抹愁思。
「好端端的嘆什麼氣?」
月柔轉頭看著他,語氣竟然一改之前的清冷,帶著幾許婉轉道:「我在想過去,自從你來了凌波谷之後,似乎發生了很多事情,若是沒有你的存在,又該是怎樣一副光景。」
俞子青思索了一下,笑道:「那還用說,你們凌波谷處境肯定是一落千丈,再說了,沒有我你上哪去找這般完美的意中人。」
「少自吹自擂,沒有你,我指不定有多要舒心呢!」
「嘖嘖嘖,說謊話可不是好孩子。」
月柔白了他一眼,認真道:「俞子青,我問你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
「問就是了,我哪次沒有老實回答你。」
月柔倒是罕見地沒有和他鬥嘴,只是眉眼低垂,輕聲道:「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歡我,還是……只是貪圖一些別的……」
「什麼別的?我聽得有些糊塗。」
「就是……就是我的……身子。」
月柔聲音細不可聞。
「真沒看出來,你臉皮可夠厚的,還真以為自己身材多好呢?」
「我問你話呢!你能不能正經點!」月柔氣道。
「那還用說,當然是真心喜歡你……的身子了。」
眼看月柔眸中怒火燃起,俞子青忙道:「哎呀,逗你呢,那當然是真心喜歡你。」
月柔有些狐疑道:「真的?」
「真的!」
「可為何我總感覺你的眼睛……老是在我身上打轉……」
「啊?」俞子青一愣,「表現的這麼明顯嗎?」
月柔瞪著媚眼,忍不住打了他一拳:「都讓你正經點了!」
「不是,這眼睛的事……它也不歸我管啊,我只說『真心』它喜歡你,那可能眼睛更喜歡別的地方吧……」
「既然做不了主,那我幫你摳了去可好?」月柔怒道。
說著便要動手。
「嚇唬嚇唬就算了,還真動手啊?」俞子青忙攔住她道,「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那我問你,若是以後……我一隻都是現在這幅形態,你也不在意?」
「什麼意思?」
「你又在裝糊塗?!」月柔瞪了他一眼。
「你的意思是……生不出雙腿來?」
俞子青的話讓月柔有些面紅,但還是輕聲應了一句,把頭扭向一邊,不敢看他。
生不出雙腿來,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這……你提醒的很有道理。」俞子青捏了捏下巴,接著鄭重地點了點頭道:「算了,經過我深思熟慮之後,我覺得有必要重新選擇一下,還是饞你身子吧!」
「俞子青!」
月柔怒視著他,眼看著就要發飆。
俞子青忙按住她的雙手,順勢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笑眯眯地道:「開玩笑罷了,別生氣。」
「你放開我!」
月柔面色異常紅潤,拼命掙扎。
「不放。」俞子青淡淡地拒絕道。
「你快鬆開,萬一被別人看到了……我跟你沒完!」
「這大半夜的,哪有人。」
「那也不行,快點鬆開。」月柔嘴上嬌嗔不已,但掙扎的力道明顯小了許多。
俞子青自然不肯放手,只是探過臉來,悄悄在她耳邊道:「別動,你都給我磨出火來了!」
月柔這才想到,自己那雄偉山峰正死死頂著對方,每次掙扎,都不可避免的帶來陣陣摩擦。
這個發現讓她立馬羞的無地自容,也不敢再動,老實地趴在俞子青懷中。
更何況,在俞子青的說話時,在她耳邊帶起陣陣溫熱的呵氣,讓她晶瑩如玉的耳朵也不禁紅了個透。
口中只能傳出陣陣微弱的低吟聲。
「俞子青……你討厭……」
俞子青收起嬉鬧的神情,手依舊環著她,只是力道鬆了許多,但手掌依舊緊貼在她身上。
那纖細柳腰的觸感格外的好,讓俞子青愛不釋手,口中繼續低聲道:「放心吧,我是真心喜歡你的,無論你是何模樣,也無論你變成何種模樣……」
月柔面頰嬌紅欲滴,絲毫不領情,口中嗔道:「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先把你的手停下!臭混蛋!」
「手口並用,才能體現我的態度不是。」
「呸!」
月柔伸出手向著他的腰間死命捏了一下。
俞子青哀嚎一聲。
「你這娘兒們可真捨得下手!」
「活該!你要是再敢動手動腳,我比這還用力,掐死你拉倒!」
「那你不是要守活寡?」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得德性,誰為你守活寡!」月柔沒好氣道。
「那你是要殉情?」
「閉嘴!不想和你說話!」
「那可真是不巧,我就想和你說話。」
「俞子青,你怎麼那麼無賴?」
月柔感覺自己簡直是有氣沒地方撒,拿俞子青一點辦法沒有。
「我無賴?也不知是誰,趴在別人身上都不肯動一下。」俞子青漫不經心地道。
月柔一愣,才發現不知從何時起,攬著自己的雙手早已不在,可自己依舊老實地趴在他懷中,反倒像是自己在投懷送抱一般。
她頓時驚坐起,臉色通紅,理了理凌亂的髮絲支吾道:「我……還不都是你……」
看到俞子青一臉得意地笑,她忍不住哼了一聲,羞惱地再次向著腰間探出手去。
俞子青疼得直抽冷氣。
月柔報復了一通,才感覺心情好些,冷哼一聲,又恢復先前那般高冷神情。
俞子青揉著腰,看向她。
「看什麼!」月柔凶道。
俞子青沒有回話,臉色帶著古怪笑意,月柔被他看的有些心亂,正要開口,只聽俞子青笑道:「其實……說你長得馬馬虎虎似乎真的有些違心了。」
月柔冷哼一聲:「良心發現?」
「應該說是你長得規規矩矩才對。」
「你是不是找死!」月柔雙手掐腰怒道。
俞子青嘻嘻一笑,伸出手再次將她攬了過來。
不知是俞子青的動作來的太過突兀,令人措手不及,還是有了先前一次的鋪墊,讓她卸下防備。
這次,月柔只是嬌軀一震,微哼了一聲,便被他擁入懷中,竟沒有多做反抗。
「怎麼不掙扎了?」
「掙扎有用嗎?」月頭抬起俏臉羞惱道,似乎想起剛才的經過,她臉色微紅道:「再掙扎……豈不是都便宜了你!」
俞子青嘆了口氣,似乎為少了些過程感到可惜。
不過即便不掙扎,被那太過柔軟的地方緊貼之下,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月光下,二人的身影緊靠在一起,耳邊除了靜夜的蟲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
良久,月柔才悄悄反手擁了過來,枕著俞子青寬厚的肩膀,微閉著眼眸。
俞子青悄悄側頭看來,目光落在那密長的嬌翹睫毛上,只覺像掛著萬千繁星一般,在夜風下偶爾抖動。
二人都很默契地沒有開口,享受著片刻的安寧。
直到許久,月柔才柔聲道:「俞子青,為了我……冒這些險,值得麼?」
她語氣中帶著少有的柔情,輕聲呢喃。
俞子青回答的毫不猶豫:「值得!」
「雖然你平日很混蛋,可你為我做的每一件事,你對我的好,我全都記在了心裡……真的很感動。」
「恩……如果你不罵前面那一句,說不定我也會很感動。」
月柔抵著他的肩膀,輕笑出聲:「討厭……你這人。」
俞子青呵呵一笑,撫了撫她的背。
軟玉在懷,幽香迎面,俞子青不由緊了緊雙臂,心中滿是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