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可疑的大郎
對於深山中的狼妖，俞子青顯然毫不知情，只顧著一心一意地應付這眼前的凶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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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打邊退，時不時轉身給那烏角獅來上一棒子，不斷將烏角獅向南引去。
只是那烏角獅肉體相當強悍，雖然俞子青棍棒招呼在它身上，將其打的皮開肉綻，可對方全然不覺一般，動作並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這丫的可真難纏！」
再次躲過撲來的身形俞子青不由罵了一句。
祖靈似乎琢磨出一些頭緒，遲疑道：「這凶獸只是尋常野獸魔化而成，又非上古凶獸，按理說絕不至於這般難對方，如今它受此嚴重的傷勢都不減半分兇惡，依我看……多半是附身的怨氣在作怪。」
「什麼意思？」
「簡單點來說，這凶獸有可能只是一具行屍走肉，真正控制他的是體內的怨氣氣，只要不除去那怨氣，他就沒有任何痛感，會無休止地進攻下去。」
「靠，這麼說很難辦咯。」俞子青罵了一句，一棒掃在烏角獅密布鬃毛的脖頸上，可依舊沒有半分效果。
「倒也不是，最為簡單粗暴的辦法就是將這凶獸打得沒有了行動能力。」祖靈想了想道，「怨氣雖然能操控他的行為，但到底還是要倚仗凶獸的身軀本能。」
失去行動能力？
「我明白了。」
俞子青應了一聲，心下瞭然。
道理很簡單，就比如這凶獸即使再被操控，也只能走，不能飛，這是凶獸自身能力所限，所以，只要將其打殘，就不成問題了。
他雖然沒問郎雲死去的那隻凶獸是用什麼方法解決的，但想來也相差不到哪去，多半是朗明夥同南林妖谷的眾小妖齊齊動手，將其制服。
這片刻的功夫，俞子青已經將烏角獅引了足有十數里的距離，早已看不到郎雲的身影。
俞子青也不知他有沒有進入山洞將一眾妖族解救出來，但心底估算了下時間，有些勉強，畢竟帶著一群老弱病殘，行動快不到哪去。
或許，再等上片刻應該就差不多了。
雖然一時間拿凶獸沒有辦法，但這一番廝殺下來，對於眼前這烏角獅的實力，俞子青也有了大概了解，以自己二重靈妖的實力，拼盡全力，足以應對。
無非是有怨念在，比較棘手，但也不是毫無辦法。
俞子青一邊思索著該如何應對，一邊準備再同他兜上兩圈消磨點時間。
可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這凶獸在做出一副攻勢之後，竟忽然調頭又竄了回去。
只留下準備招架的俞子青站在原地有些傻眼：「這傢伙怎麼突然跑了？怕了？」
他看著烏角獅的身影，猛然覺得有些不對，便聽祖靈嬌喝一聲：「笨蛋，他這是要回洞府去！還不趕緊追！」
祖靈一開口俞子青也反應過來，旋即一個巨大的疑惑出現在腦海中。
這凶獸為什麼要回去？自己將它打的遍體鱗傷，它都不想找自己報仇麼？
還是說……它知道郎雲正在解救眾人？這也太神了吧？
俞子青早已躍起，向著烏角獅追去。
郎雲那邊情況還未知，如果要是被這烏角獅回去遇到，怕是要給一窩端了，心中無暇細想，便將滿腹疑惑留給了祖靈。
祖靈思索片刻，緩緩分析道：「此事著實奇怪，被怨念附體的凶獸應該毫無理智可言，見人便殺，怎麼可能放著你不管，又跑了回去？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在它看來，殺死那些狼妖要比你更重要……」
「你不是說它被怨念操控了嗎？」
「沒錯，如此說來……那操控它的怨念並非盲目殺戮，而是有目標的，它的目標就是狼妖？！」
「丫的，這都什麼稀奇古怪的事？」俞子青忍不住吐槽道，「算了，不管了，先把他解決了再說！」
正說著，他已經追了上來，手中如意棒掄起，體內妖力未有絲毫保留，盡數運轉。
烏角獅身形被阻，進退不得，只得轉頭便撲。
而深山中，那名衣著破敗的狼妖滿臉怒氣，惡狠狠地道：「無知小子，饒你小命竟然還敢死纏爛打壞我之事，簡直罪不可恕，給我去死！」
隨著他話音落下，身上黑氣不斷翻滾，另一邊的烏角獅氣勢大漲，動作愈發兇悍起來。
俞子青察覺到不對，不由眉頭緊鎖，手中謹慎起來。
好在他早已不是初出茅廬的笨小子，心底並未有絲毫不慌，再加上有了祖靈的提醒，他的目標也更加明確。
這烏角獅的頭和身子明顯太過堅實，而且即使是擊中了，因為有怨氣附體的加持，也沒有任何效果。
若想得手……只能先將這凶獸的四肢打斷，讓其失去行動能力才行。
心中想著，俞子青手中也開始轉移目標。
烏角獅獸爪拍下，捲起一陣勁風，龐大的身軀配上那沾滿鮮血的兇惡面容，帶來泰山壓頂般的威勢。
俞子青打起十二分注意，不敢有絲毫分神，如意棒橫掃豎劈，將襲來的攻勢化解。
隨後利用幻顏珠的虛影引住烏角獅的注意，一個標準的滑鏟，整個人鑽入烏角獅的腹下。
只可惜他手中法寶是跟棍棒，而非利刃，否則俞子青當真要試試這滑鏟的威力。
幻影消失，烏角獅巨大的獸首追著他的身形低頭向身下看去。
卻只見一個巨大的棍影在眼中不斷放大。
一聲悲慘的哀嚎聲，烏角獅的左眼被俞子青一棍戳中。
烏角獅慌亂之下，四肢如撒潑版亂踩一通，俞子青處境不由危險起來。
便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吶喊聲。
俞子青仰躺在地，側身看去，，數十名妖眾在幾隻狼妖的帶領下沖了過來。
其中一人俞子青認識，正是郎雲。
不用想，俞子青也知這一夥妖眾是南林妖谷之人。
烏角獅頓時被吸引了注意力，正如祖靈所猜測一般，它的目標似乎就是這群人，如今打了個照面自然張口便要撲來。
俞子青不待其有所動作，身影靈活地穿梭在四肢下，借著它放鬆警惕的時刻，使出渾身解數，一通橫掃，瞬間將其四肢盡數打斷。
轟隆一聲，烏角獅龐大的身形驟然倒地，再站不起來。
而那群南林妖谷的妖眾也恰好趕至眼前。
他們的親人兄弟盡數死在烏角獅口下，心中恨意可想而知會有多大，眼看烏角獅喪失了行動能力，哪裡還再懼怕，一窩蜂地湧上，很快就將其亂刀砍死。
緊接著，一股黑氣自烏角獅身上飄然而起。
隨著黑氣離體，烏角獅的體型也有原來的小山一般化成半丈長，整個身軀被砍得血肉模糊，已經不能看。
眾人都被眼前這變化吸引了主意，一時並未注意那黑氣。
只有俞子青看著黑氣皺著眉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忽然，那黑氣一轉，像是有了意識一般，竟向著其中一名靠的最近的小妖撲去。
「小心！」
俞子青大喝一聲，旋即妖力涌動，大袖一揮，一股罡風驟然而起，呼嘯而過。
黑氣在俞子青的妖力之下，被吹散了八分，只剩一縷極細的煙氣，向著遠處遁逃而去。
俞子青心中起疑，總感覺哪裡不對，這時，祖靈也是頗為好奇地開口道：「真是奇怪，未曾聽說這怨念還會自行逃命去的……」
黑氣徹底消失，眾人這才真的放下心來。
眼看著這殘害至親好友的凶獸已經喪命，妖眾們仿佛卸下了內心的防備，再也堅持不住，紛紛吐了一口氣癱坐在地。
倒是那名領頭的妖狼，帶著郎雲行了過來，向俞子青拜道：「在下郎明，多謝俞二當家出手相助。」
郎雲在解救眾人的時候，也簡略地將自己前往凌波谷的事同外面情況一併向眾人說了一遍。
聞說是凌波妖谷的俞子青前來，郎明等人都是神色一震。
俞子青的面容，郎明在玄妖會上是見過的，自然認得，尤其是在聽郎雲提到俞子青如今已經有靈妖之境的實力，郎明更是放心不已，直嚷著眾人有救了。
眾人出了石洞，便聽到打鬥聲傳來，不由一驚，悄悄探查，發現俞子青和烏角獅不知何時竟然又回到了近處。
朗明妻兒盡數死在其手中，見那烏角獅，自然是滿眼仇恨，再加上有俞子青在場，所以他不僅沒有躲避，反而帶著妖眾衝殺過來。
才有了俞子青後來見到的情景。
俞子青打量了一眼朗明，見他兄弟二人果然相像，只是朗明的身形要比郎雲高大幾分。
聽到朗明道謝，俞子青擺了擺手淡笑道：「無妨，能幫郎兄弟解決了此凶獸便好。」
隨後，朗明向剩餘存活的妖眾介紹了一番，妖眾也是紛紛拜謝。
俞子青掃了他們一眼，只見各個帶彩，能活到現在也是著實不易，尤其是這其中還有一個老妖，下巴滿是花白鬍鬚，看起來年歲最大。
也不知他這老胳膊老腿是如何在凶獸的追殺下存活下來的。
不過這些都和俞子青無關，俞子青只是隨意地看了一眼，便像眾人點了點頭，算是見過。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俞二當家還是隨我回洞府再說。」郎明客氣道。
妖眾們寫了片刻，也紛紛起身，帶著俞子青向南林妖谷的洞府行去。
遠處的深山中，那名狼妖再次睜開眼來，眼中綠芒爆閃，如鬼火般。
他張口噴出一口鮮血，仰天怒吼一聲，道：「小子！竟敢壞我之事，且先饒你，日後待我拿到木玄果，必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狼妖喘著粗氣，嘶啞難聽的嗓音迴蕩在深山，嚇得周圍無數小獸驚慌逃躥。
隨後，只見他冷笑一聲，取出一個一尺見方的竹籠。
竹籠內關著兩隻地鼠精，巴掌大小。
見那狼妖綠油油地眼睛看過來，兩隻地鼠精明顯躁動不安。
那隻小一些的地鼠躲在稍大一隻的後面，渾身僵硬，鼠身不住顫抖。
前一隻雖然也是面有懼怕之色，但還能行動，在竹籠中跪拜下來，戰戰兢兢地道：「大……大王，可有何事？」
狼妖伸出利爪，將他一把抓了出來，放在面前打量了一番才道：「南林妖谷的眾人你可識得？」
「識得識得。」地鼠精緊張道。
「那就好，南林妖谷請來了個救兵，壞了我的大事，你去，幫我悄悄盯著一個新來的男子，想必不出兩日此人便要離開，一旦走了，立刻回來告知我。」
「是！」
狼妖冷漠地盯著他，咧了咧嘴道：「記住，你要是敢逃走，或者耍什麼心機，我就……」
說著，他掃了一眼竹籠內的另一隻地鼠，聲音森然。
「我就將她剝皮食肉！」
竹籠內的那隻地鼠聞言，渾身劇震。
被抓著的地鼠精聞言，忙點頭急道：「是是！我一定聽從大王安排，一定聽從！大王千萬不要傷害我娘子。」
「娘子？」狼妖似乎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發出幾聲乾枯的嘲笑，隨即喝道：「快滾吧！」
地鼠精從他手中躍下，瞬間便鑽入低下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窄小的地洞口。
狼妖看著地洞，沉默片刻，發出可怖的譏笑聲：「一個卑微的地鼠，竟還學別人這麼深情……著實可笑……」
………………
另一邊，俞子青隨著郎明等人回到了南林妖谷的地界。
谷內已經是荒草叢生，即便隔著很遠，依舊就能聞到空氣中瀰漫著的淡淡血腥味。
向前行了未多遠，抬眼便能看到不少小妖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著，草叢樹上，也儘是噴灑的乾涸血跡，滿目狼藉。
「這……」
郎明等人看著眼前的慘狀，臉色俱是陰沉似水，才短短月余時間，竟讓他們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這情景，讓郎明不禁想起了慘死在獸口的妻兒。
想想自己妻兒如今連屍首都找不到，郎明內心不自主地湧現了一種難以言明的悲痛之情。
但他作為南林妖谷的當家，在妖眾面前自然不願表現的太過軟弱，更何況，身邊還有個前來幫忙的俞子青。
俞子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郎兄弟節哀才是。」
郎明很快就收斂了神情，衝著俞子青勉強一笑：「倒是讓俞二當家笑話了。」
「哪裡，聽郎雲兄弟言，南林妖谷的兄弟死傷慘重，狼兄弟心中悲痛也實屬正常。」俞子青神色平靜，「我看不如先將谷內的遺骸收拾一下為妥。」
郎明點了點頭，向眾人招呼一聲，讓大家將自家兄弟的遺體好生安葬。
妖眾得令，開始忙碌起來，眼看著一個個曾經的兄弟慘死之狀，各個面色都是不忍直視的表情。
「俞二當家，這邊請。」郎明又向俞子青客氣道，引著他入了大堂，跟在身邊的還有那位年邁的老妖。
入了大堂，只見堂內也是一片狼藉，郎明有些尷尬道：「倒是太過雜亂，希望俞二當家不要介意。」
俞子青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隨後入了座。
朗明轉身同兄弟郎雲二人俱是一禮，認認真真地拜道：「此番倒是多虧俞二當家不遠千里來此地相助，若非如此，只怕我南林妖谷這僅剩的兄弟都要慘遭毒手了。」
俞子青忙起身道：「哪裡，郎兄弟不必這般客氣，能救下諸位兄弟也算是沒白來一趟，況且，我來此也是有自己的目的，與你們南林妖谷算是合作關係。」
郎明與郎雲兄弟二人這才坐下。
隨後問道：「此事郎雲也同我說過，俞二當家是要尋找一株藥草是吧？」
「正是，名叫七葉玉心蘭，是此前我聽一位長輩提及，說是在玉合山有此物，但因為並未親眼見過所以，所以也不敢確定。」
「七葉玉心蘭？」朗明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隨後郎明思索了片刻猶豫道：「我谷內有沒有此株藥草我還真沒有印象，恐怕要找尋一下才行。」
「如此倒是多有麻煩。」
「俞二當家客氣了，俞二當家幫我們解決了凶獸，是我們南林妖谷眾兄弟的救命恩人，一株草藥而已，自然不算是大事，只是……」
「怎麼？」
「只是經過那凶獸一番鬧，眼下我妖谷內諸事雜亂，即便是有藥草，也未必能尋得到了。」郎明皺眉道，「不過俞二當家放心，那玉合山我等也是熟悉，若是谷內沒有，我便帶人前往玉合山翻找，必定為二當家找來。」
「無妨，此事也不急於一時，等安葬了外面的兄弟之後再說也不遲。」
郎明不由肅然起敬：「當日我在玄妖會上便看出，俞二當家比是豁達大度之人，今日得見，果真如此。」
俞子青聽得老臉一紅，心中感嘆，看來這郎明兄弟二人都是個愛說實話的老實人啊。
「你可真是臉皮夠厚的！」祖靈不由嬌聲罵一聲，不忘提醒道：「少在那臭屁，你倒是不妨問問他們那凶獸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俞子青這才想起之前烏角獅不理會自己轉身折回的事情，不過他並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先詢問道：「對了，我看那妖獸明顯是被陰煞之氣附體，而此處雖然說不上山清水秀，倒也不是什麼陰邪之地，不知這凶獸是怎麼招惹到陰煞之氣，又怎麼到的南林妖谷？」
郎雲道：「誰說不是呢，我南林妖谷在此呆了也有十數年之久，誰說野獸妖族也不是沒有遇到過，但這般嗜血瘋狂的凶獸，還真是從未曾見過。」
郎明也是點了點頭：「或許是從南荒那裡逃串出來的也未可知。」
「我看未必。」
「怎麼？俞二當家有何看法？」
郎明兄弟二人聞言不由一怔，俞子青這明顯是話裡有話。
俞子青也不同他們繞圈子，直接道：「有件事，我一直好奇，不知兩位兄弟可知曉。」
「哦？俞二當家儘管直言。」
俞子青便將那烏角獅的事情說了一遍，好奇道：「依我之見，這烏角獅此番舉動顯然不合常理，倒不像是無意間闖入你們南林妖谷，而是……。」
俞子青並沒有點破，他相信郎明二人不笨，應該能聽明白自己的意思。
果然，郎明二人面面相覷。
郎雲心直口快，不由道：「俞二當家的意思是……這凶獸便是奔著我們妖谷來的？目的就是要殺了我們？」
不待俞子青回答，他又自言自語道：「不可能啊，那凶獸明顯是被黑氣附體發了狂，這點俞二當家你也看到了的。」
只有郎明，沉默不語，臉帶迷茫之色。
郎雲似有所悟道：「難怪，我剛進石洞時早已不見烏角獅的身影，再出來時竟發現它又跑了回來，若不是看到俞二當家的身影，我還以為是被那凶獸……」
說著，他看向郎明道：「大哥，你以為呢？」
「這個……」郎明有些猶豫，「聽起來好像太過奇怪了些，那凶獸又與我們不相識，緣何非要來我妖谷殺人？更何況它是被黑氣附了體，這點大家都有目共睹，我想，俞二當家所言應該只是巧合吧？」
俞子青微微點頭：「或許吧，這也只是我的一點好奇而已。」
祖靈忽然道：「這個郎明……似乎有點問題。」
俞子青一怔，便聽郎明繼續道：「想來今日俞二當家一番惡鬥，應該也是消耗甚大，不如，我差人帶俞二當家歇息片刻，待他們妥善安葬了我眾兄弟的屍骨後，便為二當家尋找七葉玉心蘭，只是可能需要二當家等上一兩日，二當家以為如何？」
「多謝了。」
「應該是我多謝二當家才對。」郎明客氣道。
隨後便安排了一名手下，帶著俞子青到了一處石室。
目送著小妖離去，俞子青坐在石椅上，不由向祖靈問道：「適才你說郎明有些古怪，難道是發現了什麼不成？」
「那倒不是，只是感覺他的神態不像是對此事一無所知的樣子。」
「這是什麼意思？」俞子青更加好奇，「難道郎明知道那凶獸的來歷？不應該吧……」
接著他又想了想，道：「那凶獸殘害了南林妖谷眾多妖族，連郎明自己的妻兒都命喪其口，他若是早有預料，又怎麼可能沒有一點防範，任由事情發生呢？別的不說，自己的妻兒至少要保下才對。」
「你說的也沒錯，這就是我有些琢磨不透的地方，此人給我的感覺，像是心底藏了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一般。」
「你這說的……」俞子青哭笑不得，「誰心底還沒個自己的小秘密，你沒聽一首歌唱的麼，夏天夏天就要過去留下小秘密，壓心底壓心底不能告訴你。」
「……」
祖靈噗嗤一聲笑出來：「自己人，別開腔！」
俞子青也是呵呵笑了兩聲：「我看你就是想的太多。」
「或許吧……」祖靈不置可否地回道，「這也只是我的一些猜測，或許是我多疑了。」
俞子青撇了撇嘴道：「這些呀，都和咱們沒關係，只要能把那七葉玉心蘭拿到手管他心裡有沒有藏什麼秘密，想那麼多幹什麼。」
「你說的倒也沒錯。」祖靈輕笑道。
「不過……這樣也好，你想的越多，留給我的壓力就越小，最好什麼事都交給你去思考，我呢，只負責聽聽您老人家的提醒和吩咐就行了。」俞子青頭枕雙臂優哉游哉地道。
「你倒是想的挺美！」
「那是自然，畢竟你老人家活的歲數比我大，經歷也比我多，這一點來說，我還是挺信任你的。」
「是麼？」祖靈冷笑道，「既然你這麼誇我，不如就一直讓我呆在你魂識里好了。」
「那可不行。」
「怎麼？」
「你這老是呆在我體內也不是辦法，搞得我心裡的一點小秘密都被你偷窺的一乾二淨，像是天天生活在別人監視下一樣。」
「就你？能有什麼秘密，只不過滿腦子見不得人的齷齪想法罷了。」
「我哪有？不要血口噴人嗷，你沒聽到郎明他們兄弟倆如何評價我俞子青的嗎？」
「血口噴人？」祖靈頗為玩味的一笑，「那是誰……每次和月柔那小妖精見面，都下流地把目光往人胸前送，恨不得把腦袋都鑽進去？」
俞子青聞言差點沒從椅子上跌下，面紅耳赤地辯解道：「我……她是我家娘子，我……看自己娘子都不行了嗎？」
「嘖嘖嘖，那你就是承認了？」
經他這麼一說，俞子青不由想起另一件事來，沉思道：「你提起這事，我就更不能讓你老是在我身體裡呆著了。」
自己一直想著和月柔雙宿雙飛，卻忘了，這魂識中還有一個祖靈在。
那豈不是相當於兩個人的恩愛全給祖靈現場直播了麼？
想到這，俞子青不由哆嗦了一下。
接著，俞子青有些犯起難來，按照祖靈的說法，自己怕是要有天妖的實力，才能幫助她脫離魂識的束縛，天妖之境……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俞子青撐著下巴，一臉為難。
對於他的想法，祖靈早已東西，頓時啐了他一口，嬌笑不已。
「你笑什麼！」俞子青沒好氣道。
「切，你以為我喜歡偷看你們兩個人的齷齪事？」祖靈鄙夷地笑道，「放心吧，我對你那點破事可不感興趣，再說了，就你這副小白臉的模樣，怕是最多只能堅持個兩三息的時間……」
恩？？？
俞子青聞言大怒。
祖靈笑得更開心，接著道：「對了，悄悄提醒你一下，蛇性本銀，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以免到時候被那小妖精吸乾了精氣神，連帶著我也跟著受罪……」
「什麼？還有這種說法嗎？」
不知為何，俞子青聞言轉怒為喜，很是興奮。
仿佛已經看到了日後即將到來的多姿多彩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