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帶壞小孩子
飛鳥崖的確是個幽靜的地方，不知是不是因為齊雲鶴有了交代，自從俞子青父女二人入住以來，鮮少有人打擾，只有走獸飛鳥，偶爾從房前屋後路過，又消失在林中。
俞子青同夢翎在此處安歇了兩日。
借著機會，俞子青也沒有真的閒著，耐心地教導著小丫頭用那金色神火將金菱羽反覆淬鍊了幾遍。
這是他製作山寨法寶的必要過程。
金菱羽雖是後天法寶，但在如今俞子青的眼中，完全不夠看的，所以他才要設計出一件更厲害的法寶。
所謂的設計，其實就是山寨，當然，比起集十種殺人武器於一身的「要你命三千」來，還是要更靠譜一些的。
有了大概思路，剩下的便是尋找材料的過程，路要一步一步走，俞子青也並不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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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菱羽便是第一步。
將金菱羽交給小丫頭獨自淬鍊，俞子青當起了甩手掌柜，閒來無事，心思一動，將如意棒取出。
這根跟隨了他許多日子的棍棒，同樣是後天法寶，如今身上遍布磕痕，甚至有幾處缺損，只怕用不了太久，便要失去作用。
即便不壞，俞子青現在也覺得有些太弱了些。
畢竟如今修為不同，已經不能再像之前一般要求那麼低了。
俞子青心思恍惚，若是能再尋到一件合適的兵刃就好了。
「你不去看那些美貌姑娘，坐在這看著棒子發什麼呆？」祖靈的聲音突然響起。
俞子青無奈笑了笑，感嘆道：「我是在想，之前沒有注意過，現在才發現，這如意棍怕是離壽終正寢不遠了。」
「一個後天法寶有什麼可惜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哦？那新的呢？」俞子青鄙夷地哼了一聲，「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跟你老人家混了這麼久，也沒見你幫我找到什麼趁手的兵刃，還反過來指望我幫你恢復真身，嘖嘖嘖……我說命運吶~」
「趕緊打住啊，少往我身上扯。」祖靈嬌笑道：「不就是武器兵刃麼，你好歹也去了兩次南荒，結果什麼寶貝都沒拿到，這難道不是你自己機緣未到麼？怎麼賴上我了？」
「有道理，不過每次去你都跟著，我很懷疑是你把我的機緣給驅散了……」
「呵，那正好，你趕緊我為重塑妖身，這樣，我就不用再妨礙你了不是？」
「那我直接把你逼出體外豈不是更直接？現在以我的實力應該能做到……」俞子青嘿嘿陰笑道。
祖靈懶得與他爭執，道：「就會貧嘴，我有正事要與你談。」
「說唄。」
「那個齊雲鶴，你多注意點此人，他給我的感覺有些古怪。」祖靈認真道，「隨手他身上青鸞一族的氣息很濃重，但隱約間夾雜了一絲陰氣……讓人不喜。」
「怎麼？你也感覺那傢伙有問題？」俞子青有些訝然，「你還別說，一看到那傢伙，我就覺得那裡有些不對勁，不過他好歹是你們青鸞一族的族長，我怕說出來你不高興，就沒告訴你。」
「族長……」祖靈沉吟一聲，「我肉身損毀之前，也沒聽說過族中有這麼一個後生，如今竟然成了族長，倒是有必要查一查他的來路。」
俞子青神情古怪道：「雖然你說的有些道理，但我怎麼聽著這麼彆扭，你怕不是忘了，咱們才是來客，他不暗中調查我的來路就不錯了，怎麼還讓我去查他的底細？這就反客為主了？」
「這倒也是……只可惜雲婷幾個丫頭竟然都已經離世了。」祖靈感慨地嘆了口氣。
「那這不還有一個玉游長老么？只可惜在閉關，不知何時才能出來。」
妖族修煉閉關的時長與很多情況都有關係，但其中影響最大的便是自身修為。
修為越高，平時閉關所需的時間越是漫長，所以俞子青也不指望能在段時間內見到這位玉游長老。
現在青鸞一族都是些後輩，連祖靈也一個都不認識，想要詢問些事情，都無人可問。
「會不會是他修煉的路子有什麼古怪？」
「不好說……不過我青鸞一族擁有著上古皇玉鸞鳥的血脈，便是按部就班地修煉，也絕不會修為太低，又有什麼理由尋些別的修煉法子？」
「說不定他是個急性子呢，想一口吃成個大胖子。」俞子青隨口笑道，「既然你這麼疑惑，要不要我去找一些族人悄悄打聽點消息？」
祖靈想了想，否決道：「還是不必了，如今你才是外人，若是私下裡打聽，被傳到他耳中，更有理由懷疑你的身份。」
俞子青點了點頭，祖靈的想法倒是與他一樣。
「我覺得吧，那麼齊雲鶴只要不為難我，也就不必去理會他，咱們還不如先想想怎麼讓你的這些族人為你的事情幫點忙才是，畢竟群眾的力量的才無窮的。」
「此事我自然會想辦法，你這幾日先安心在此處呆著，不要露出什麼異樣表現，看看那傢伙到底有什麼打算。」
「那就是啥也不干唄？你放心，這事我在行！」俞子青一口應下，「你還不知道我？我可是生性淡薄之人，早已看慣了爾虞我詐，如今便是讓靜坐在涼亭之中看風景，我也能看上一天而不覺乏味。」
「你是看山下的那些姑娘不覺乏味吧？」
「額……」
祖靈冷笑一聲道：「對了，你若有機會，倒是可以問問他人是否認識小丫頭的身份，我看自從咱們回到族中，連那個齊雲鶴都察覺到了什麼。」
「你這句話倒是說到重點了，看來是個尋個機會打聽打聽。」
因為夢翎丫頭不是青鸞一族的族人，所以俞子青反倒好開口，隨便扯個藉口詢問一些關於北冥的羽族之事就能將話題引到這上面去。
他唯一擔心的便是連祖靈這般見多識廣的大人物都不知曉，尋常妖族又怎麼可能知道。
祖靈道：「不過……話說回來，以那丫頭的性子，就算是找到她的族人，我怕她也未必願意回去……」
「那這得我來開導她了。」
「呵，正巧，她來了，我倒要看看你怎麼開導。」
俞子青果然聽到一陣細微腳步聲，小丫頭從房中走了出來。
她看到俞子青坐於亭中的身影，面上一喜，貓著腰，似乎想再嚇俞子青一下。
只是剛走到身後，便被俞子青一把給反手抓住：「臭丫頭！鬼鬼祟祟躲在後面幹什麼？」
「呀！」
夢翎反倒是嬌呼一聲。
隨後她眼睛轉了轉，故意撒嬌道：「爹爹太壞了，讓我一個人在房中淬鍊法寶，自己卻跑到這裡來偷懶，一點都不心疼人家！」
「咳，你爹我這是為了鍛鍊你，知道嗎，這也是修煉的一種。」俞子青忽悠了兩句，隨後伸出手道：「那法寶呢，給爹爹我檢查檢查淬鍊的如何了。」
「不給！爹爹就是想從人家手中騙走，我才沒有那麼笨上當呢！」
「竟然連我的話都不聽了。」俞子青一瞪眼，將她壓在懷中，作勢抬起手來「不聽話我可要打孩子了！」
「你打呀！」
俞子青尷尬地放下手：「你是大姑娘了，打不得打不得。」
夢翎眼中失落之色一閃而過，悻悻地從他身上爬起，道：「那我也不給爹爹。」
俞子青笑著搖了搖頭：「臭丫頭，越長大越不聽話了。」
「才沒有！」夢翎倚在他身上，嬉笑一聲，悄悄打量他一眼道：「不過如果爹爹能答應人家一件事的話，那人家就抱著乖乖聽話。」
「臭丫頭又有什麼鬼主意？」
她探出側臉去，指了指自己的粉嫩的面頰，意思不言而喻。
「幹嘛？臉上有東西？」俞子青仔細瞧了瞧，好奇道：「什麼也沒有啊。」
小丫頭氣呼呼地哼了一聲：「爹爹又裝傻！」
說著再次點了點臉頰，那水嫩的肌膚，在白玉的指尖輕點下，微微凹陷下去一個小窩，仿佛酥軟的棉花糖一般。
「人家的小臉不可愛麼？」
俞子青掐了掐，笑道：「手感不錯嘛。」
「唔……爹爹討厭，人家是要你親一下，不是用手的！」夢翎揉著自己的臉蛋恨恨地道。
俞子青呵呵一笑，揉了揉她的腦袋。
小丫頭似乎有些不服氣，卻也無可奈何，最後還是把那金菱羽交了出來。
俞子青端詳片刻，經過神火淬鍊，這根羽毛愈發絢麗起來。
「爹爹還滿意嗎？」
「不錯不錯，手藝見長，這也多虧了你爹我的指導。」
小丫頭哼唧了一聲，伸出手來。
「你幹嘛？」
「既然爹爹滿意，總要給人家一些獎勵不是？」
「也是哈……」俞子青捏了捏下巴，隨後遞出一樣東西，「給，獎勵你再來一次，去把這件法寶也淬鍊一下。」
小丫頭看著手中黑漆漆的玉缽，欲哭無淚，隨後癟著小嘴，瞪著眼睛看向俞子青。
「臭丫頭你幹嘛？要造反是不是？」俞子青哭笑不得地看著她奇怪地表情，剛想伸出手去，便聽對方「啊嗚」一聲，整個人撲了過來，一口就咬在了俞子青的脖子上。
不過她很明顯不敢用力，只是輕輕咬了一口，便又如同小貓般地舔了舔。
俞子青被她搞得麻癢難耐，忙撓了兩下。
「死丫頭，連你爹都敢咬！」俞子青推開後在她屁股上打了兩巴掌，佯怒道：「這次罰你老老實實閉關十日！」
「反正爹爹也不想理我，閉關就閉關！」夢翎甩下一句話，氣悶地捂著屁股準備轉身離開。
俞子青只是同她玩笑，哪料到她真的生氣，便一把拉住她，下意識地想替她揉捏了兩下，不過看了看那愈發挺翹的所在，還是放棄了念頭，只讓她坐下。
夢翎哼了一聲，雙手環抱，氣鼓鼓的小臉蛋扭向一旁，不去看俞子青。
「還生氣呢？」俞子青又在她臉上捏了一把，賠笑道：「是我不好，行了吧？以後都不讓你閉關修煉了！」
「真的？」
「額……暫時是真的。」
「……」
眼看著她驚訝地瞪大眼睛，俞子青在她瓊鼻上颳了一下道：「真的。」
夢翎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與他並肩而坐，頭倚在俞子青的肩頭，兩隻小腳不停地晃著。
俞子青想著祖靈剛才說的話，呼了口氣，淡笑道：「翎兒呀，我有事要問你。」
小丫頭歪著腦袋看向他，眨著大眼睛，似乎等待著他的問話。
「你隨我來北冥已經有些時日，可曾感覺到有什麼熟悉的地方麼？」
之所以這般問，是因為俞子青記起她曾經說過能單純靠氣息尋找到自己，心中暗自猜測，或許夢翎在這方面有著獨特的感應，說不定也能感受到自己家族之所在。
「熟悉的地方？」夢翎愣了片刻，旋即搖了搖頭。
俞子青不想在她面前表露太多，聞言只是淡然地點了點，暗自腹誹，按理說不應該啊，這丫頭身份必然不會低了，回到北冥，多少也該有點什麼奇怪的反應才對……
難道因為被爹娘拋棄，所以對氣息的感知已經趨近於無？
「爹爹問這個幹什麼？」
「額……沒什麼……」俞子青支吾了一句，隨後問道：「對了臭丫頭，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的事麼？」
「記得呀。」
「一轉眼你都長這麼大了，其實爹爹此番帶你來北冥，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幫你尋找到同族之人。」
「同族？」
「恩。」
「爹爹……是不準備要我了嗎？」
「那倒不是，你爹我怎麼捨得把你送走，一想到要送你離開，我就……我這心裡就難過。」俞子青皺著眉捂著臉『悲戚』地哼哼了兩聲。
「爹爹，我怎麼聽著你像是在笑呢……」夢翎試圖扒開他的手，看個清楚。
俞子青乾咳一聲：「好了，不鬧了啊，難道你不想回家麼？」
夢翎搖了搖頭：「只要和爹爹在一起，哪裡都是家。」
「真乖，不過有件很重要的事，得需要你去做。」俞子青撫了撫她的腦袋，一臉鄭重。
「恩？」
「你看啊，你爹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養大也不容易是不是，這辛苦費總得有人出吧？」
夢翎半懂不懂地點了點頭。
「這以後，爹爹還得養你一輩子吧？」
繼續點頭。
「萬一被你吃窮了怎麼辦？」
這次改成了搖頭。
「所以，未雨綢繆，防患於未然，咱們得想點辦法！」
「那爹爹有什麼辦法呢？」
「等我打聽到消息後，就帶你回到你的族人那裡，到時候，尋個藉口找他們要撫養費，趁機敲上一筆竹槓，待天材地寶拿到手，咱們爺倆就偷偷跑路，怎麼樣？」
小丫頭聞言不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道：「爹爹，你……」
「額……」俞子青突然醒悟，在女兒面前說這種話似乎的確有些帶壞小孩子的嫌疑，倒是自己大意了。
剛要解釋，便聽夢翎讚嘆道：「這個主意簡直太棒了！爹爹一定要多討要一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