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病症
「見過神女大人。」
進來後,玉寒向夢翎一禮,雖然現在的夢翎是小姑娘的形態,但她的記憶已經恢復,玉寒就更加恭敬了。
夢翎沖她笑了笑:「玉寒,我不能陪爹爹離開了,但是又放心不下,不如……你代替我一段時日,給爹爹當個幫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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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的語氣神態全然不像是個女娃,更像是一個久居上位的族長。
玉寒聞言明顯一怔。
夢翎淡笑著忽然問道:「想來……這些時日,你的修為怕是也已經停滯不前了吧?」
玉寒點了點頭,自從閉關出來之後,便一直有著隱疾未能徹底祛除,若非如此,也不會被俞子青趁機占了便宜。
夢翎有些可惜道:「我如今實力未恢復,怕是也助不得你……」
玉寒「有勞神女大人掛心,想來後面會好一些的。」
「我想的是,你終究是下山尋找機緣的,不如陪在爹爹身邊,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神女大人……」
「怎麼?不可以嗎?」
玉寒眼睛瞥了俞子青一眼,隨後才領命道:「是,玉寒全憑神女大人吩咐。」
俞子青有些哭笑不得,雖然這女子生得極為美貌,但那冷冰冰地模樣讓他有些受不了,更何況還時不時對自己下手。
所以他猶豫了片刻道:「要不……還是算了?」
「沒事的爹爹,有她在,我也好放心才是。」
夢翎的語氣竟然有點像小大人。
「你這丫頭,還擔心起你爹來了?」
「人家關心爹爹嘛!」
…………
從玉神山離開,玉寒這次真的跟在了俞子青身邊。
俞子青總感覺怪怪地,與美同行其實是一件極其享受的事,可如果這個美人成天到晚板著臉對你,那……
俞子青認真想了想,那……好像依舊是一件挺享受的事……
美人到底是美人,嬉笑怒罵都有著魅力。
看著他古怪的眼神,玉寒不悅道:「你看什麼?」
「你其實可以不跟我在一起的,何必委屈自己?」
不想對方卻是冷笑一聲:「你真夠看得起自己。」
俞子青挑了挑眉,只聽她繼續道:「我如今已至瓶頸,想要突破妖皇之境需要一個契機,所以此番外出,一來是受了神女大人的囑託,二來也是為了尋找那個所謂的契機罷了……」
說著,瞄了一眼俞子青,道:「所以,與你的關係並不是很大,你不要自作多情胡思亂想。」
「好吧……這話說出來還真是夠絕情的。」俞子青不以為意地聳了下肩,他倒是並沒有自作多情。
玉寒沉默了片刻,又想起那個考驗,看向他的眼神有少許的複雜之意,終於問出自己心中的困惑。
「金明神炎的威力……難道你不知道嗎?為何還要這麼決絕地撲進去?」
「這難道還需要理由麼?」俞子青笑道,「那可是我女兒。」
玉寒淡淡地道:「萬一你重傷或者身死,豈不是白搭了一條性命,這般不經思考就莽撞之舉,實在是蠢貨之行徑。」
「哦,是麼?蠢貨就蠢貨吧。」俞子青笑了笑,沒有反駁。
玉寒雖然口中這般說,但提起俞子青的所作所為,臉色明顯由冷淡變得柔和一些。
恰恰說明她內心中對俞子青的看法絕非口中所言一般。
二人下了山玉寒問道:「你接下來要去何處?」
俞子青皺了皺眉,夢翎丫頭的事暫時解決,剩下就是祖靈重塑妖神之事,不過祖靈如今還在沉睡中,不知何時醒來。
「我可能要回青鸞族一趟。」
「青鸞族?」玉寒望向他,有些不解道:「你不是西山妖族麼?去青鸞有何事?」
俞子青笑了笑:「準備向他們討一些青鸞族的精血回來,我需要此物。」
「精血?」
一個西山妖族,找北冥的羽族要精血,這事聽起來就有些怪異。
玉寒面色古怪,她發現有些搞不懂眼前這個男子,整日裡都是搞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俞子青自然也不會向她解釋太多,此事還是壓在心底好,待祖靈重塑妖身成功之時,一切就都結束了。
至於青鸞族的精血,祖靈並沒有告訴俞子青有沒有什麼叫具體要求,但他自己設想多半是越純正越好。
若是能找妖皇齊雲鶴桃討要,那是最好不過,不過想想有些不太現實,只能從別處想辦法。
所以思來想去,此事還是要向齊隴詢問。
或許自己可以讓他幫忙從多名青鸞族子弟身上討要一些,然後想辦法將得來的精血煉化提純,或許得到的效果就不會比齊雲鶴的差。
當然,這只是他的一個想法,至於可行與否,還是要等祖靈醒來再探討。
「你若是無事,咱們現在動身?」
玉寒點了點頭,示意他說了算。
二人化為光影向著青鸞一族方向飛去。
俞子青笑道:「話說,今後咱倆也算是同行,過去的恩怨是不是就此一筆勾銷了?」
他的話讓玉寒又想起那個羞恥的時刻,面色一冷,隨手揮出一道氣勁,將他擊中,身形直墜落在地。
俞子青從地上起身,拍了拍塵土,看著她遠去的身形,沖她喊道:「講不講武德?」
一如既往地毫無回應,俞子青苦笑一聲,隨後便迅速追了上去。
「這一次我就忍了,全當還債了,你要是再動手,我可不會憐香惜玉。」俞子青警告道。
玉寒蹙著眉斜視了他一眼:「囉嗦!」
二人行了數日,這日晚,才在一處山腳下稍作停歇。
又是月圓之夜,天空中沒有半朵雲彩,一片澄明。
皎潔的玉盤掛在天空,銀色光輝灑滿大地,鋪了一層銀霜。
正是修煉的好時機。
俞子青感嘆了一聲:「這樣美的月夜可不多見。」
轉頭看向玉寒,月光映照在她身上,仿佛塗了一層雨玉潤之色,那張尖俏的瓜子臉雖然毫無表情,但無論是帶著清冷目光的桃花眼,還是殷紅的朱唇,搭配在一起,美得驚心動魄。
此時的她盤坐在地,神色凝重,絲毫沒有理會俞子青的意思。
俞子青早已習慣,也不在意,只是笑道:「這麼快就準備修煉,你也是太急了些。」
吹了會夜風,俞子青也盤坐下來,正要靜心入定,忽聽一聲輕微的悶哼聲響起。
再看玉寒,已然是臉色慘白,兩道細眉此刻早已鎖在了一起。
俞子青忙走近了些,遲疑道:「你……沒事吧?」
卻不想玉寒突然臉色一變,一口血噴了出來!
那血漬噴的俞子青半張臉和胸前衣襟都是。
俞子青大驚:「喂!你怎麼了?」
玉寒早已沒有回答的氣力,雙目禁閉,倒在他懷中!
俞子青忙伸手緊握她手腕,只覺體內氣息狂亂,一縷縷妖力正在經脈中四處亂竄,奔湧向個大穴位。
而狂亂氣息所過之處,經脈也都有所受損。
俞子青驚訝不已,急忙渡過一縷妖力,一邊強行壓下那狂亂氣息,一邊引導著漫無目的四處亂竄的妖力緩慢流通。
只不過玉寒的實力較他要高一些,俞子青才開始嘗試猶豫把握不住,不僅沒起到效果,連帶著自己也受了些傷。
他一咬牙,索性將大部分妖力都渡了過去。
平白多處諸多尚未煉化的妖力,讓玉寒體內的經脈瞬間變為暴脹的狀態,一個不小心,與自己的妖力相撞擊,就會衝破。
而俞子青別無辦法,只能再三謹慎地引導。
也不知道廢了多久,才算是將她的氣息平復下來。
以至於俞子青自己早已是滿身大汗。
不過效果也是顯著,低頭看去,只見對方昏迷中依舊皺在一起的面容,變得舒緩平靜了許多。
俞子青鬆了口氣,目光不經意間略過某處,頓時停住,仿佛被磁鐵牢牢吸住。
因為姿勢問題,玉寒的衣領微微敞開,月光借著縫隙,照進去了一半。
那如瓜兒一般的巨大,將小衣撐起到一種誇張的程度。
中間是一眼望不見底的深淵,仿佛有著奇異的妖術,能吞噬人的目光,俞子青的目光就被它死死地鎖住,再難移開。
什麼叫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大概說說的就是這種。
俞子青很好奇,她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
溫香軟玉在懷,對一個男子來說,實在是極大的考驗。
咬了一下舌尖,俞子青神情莊重,目不斜視。
玉寒悠悠轉醒,一抬頭就看到俞子青,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正在他的懷中。
忙寒著臉從他懷中脫出,隨後反手一推,將俞子青壓下,不知從何處取出一把短劍,架在俞子青脖子上。
嬌喝一聲:「無恥之賊!」
俞子青眨了眨眼,無辜地看著她:「什麼情況?明明是我救了你好不好!」
玉寒與之冷眼對視,俞子青毫不畏懼。
片刻,玉寒看了看自己身上,確實沒有什麼異樣盤坐下來,才緩緩鬆開了手。
「早知道就不救你了。」俞子青嘆了口氣,在她面前故作氣悶地道。
玉寒沒有說話,冷哼了一聲,盤坐而下,吐納片刻,查探到自己狀況穩定,也大概反應過來是自己誤會了俞子青。
看向他的眼神不由軟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
但嘴上並不服軟,依舊道:「算你老實,你要是敢對我做些什麼,我要你碎屍萬段!」
「做些什麼?」
等了道歉半天,卻等來這麼一句的俞子青挑了挑眉,沒好氣地下意識道:「該做的我都做過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話一出口,才意識到不對。
果然,玉寒面色一變,一劍斬來。
俞子青忙一把扎住她的手腕,將她動作止住,乾咳一聲道:「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咱有必要這麼斤斤計較嗎?」
玉寒氣息尚有些不穩,即便真動手,也未必就能將俞子青怎樣,所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後,才收了手。
俞子青忙轉移話題道:「話說你這剛才到底是什麼情況?我還以為你要掛了呢。」
「與你無關!」
「怎麼就與我無關了?」俞子青撇了撇嘴道:「萬一日後你我共同應敵,突然就倒了下去,那不是拖我後腿麼……」
玉寒沒有說話,俞子青繼續道:「而且你這是遇到我這種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這要是荒郊野外遇到別的妖族……那後果,嘖嘖嘖。」
玉寒眯起眼來,像是準備起身再對他動手,俞子青忙道:「你還別生氣,我說的都是實話罷了,所以若是真的有事,你最好還是告訴我,咱們一起想辦法,雖然你這面癱女是冷淡了點,但我看在丫頭的份上,總要照顧你的。」
「不需要你惺惺作態,管好你自己。」玉寒冷冷地回了一句。
俞子青嘆了口氣,盤坐下來。
良久,才聽身邊玉寒的聲音傳來:「我自閉關修煉出了岔子之後便一直如此,暫時無法醫治,只有突破至妖皇之境,才能徹底根除,這也是為什麼要離開玉神山,尋找機緣的原因。」
俞子青聽著她的話,忍不住笑了笑。
對方雖說對自己冷言冷語,但說到底這段時間的相處,還有讓兩人關係有所改善的,否則也不會沉默之後又解釋給自己聽。
美人態度的轉變,著實是一件讓人心情愉悅之事,俞子青也不敢露出太多喜色,很快就收斂表情,正經道:「那就沒有什麼辦法能暫時抑制住?」
玉寒緩緩搖了搖頭,道:「暫時還未找到,或許有,只是我還不清楚罷了……」
俞子青捏了捏下巴:「那若是在妖皇之前都沒有辦法,豈不是每次都需要人相助?」
「也未必,若是沒有外力介入,便會如之前一般,進入假死之境,半日時間即可恢復。」
她口中提到假死之境時,二人均是不由自主地想到那日發生的事情。
「所以說那日你是進入假死之境?」俞子青下意識地道。
玉寒沉默良久,似乎在壓著自己的不適,點了點頭。
那日的經過,雖說俞子青把她當成了一具屍體,可對方到底沒死,所以當時俞子青沒有任何多餘想法,後來就完全不同了。
他刻意讓自己不去回想當日的事情,但眼下看著玉寒,他不禁再次想起那日的經過。
尤其是剛才不經意間凝望深淵與巨峰之時,仿佛在時刻不斷提醒著他。
俞子青乾咳一聲:「好吧……」
他不敢在這個話題上多說,這玉寒畢竟是個冷漠無情的主,難保說多了不會再對自己動手。
隨後笑了笑道:「看來以後我要小心了,不僅要顧及自己,還得時刻擔憂著你。」
玉寒不去看他,口中冷聲道:「無須你掛心。」
接著便閉上了眼睛。
俞子青搖了搖頭,露出一絲不明意味的笑意,而後也開始了吐納。
片刻後,玉寒睜開眼睛,月色下,那雙盯著俞子青的目光有著片刻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