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尾隨
「你這麼怕我做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玉寒嬌嗔道。
俞子青皺了皺眉，轉而一笑：「沒什麼……咱們走吧。」
玉寒點了點頭，又依偎在他身旁。
俞子青眼角瞥了她一下，微微嘆氣。
才行數步，玉寒忽然放慢腳步，俞子青好奇道：「怎麼了？」
「我……我有些不適。」
玉寒朱唇半啟，軟糯地吐出一句話，便向俞子青身上倚來，俞子青接住她，面帶淡笑道：「哪裡不適？」
玉寒面色緋紅，眨了眨眼道：「不告訴你！」
說著，又磨蹭了兩下道：「我有些走不動了……不如你背著我吧？」
俞子青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微蹲下身去：「那你上來吧。」
玉寒整個人伏在他的背上，雙手攬著他的脖子，笑道：「走吧！」
俞子青邁步前行，只覺耳邊的呼氣聲逐漸濃重，似乎玉寒在對著他耳朵輕輕呼氣。
很快，那呼氣聲變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銳笑聲。
俞子青默不作聲，月牙刃不知何時，化為一道寒光。
「噗」地一聲輕響，伴隨著一聲悽慘叫聲，人頭落實，鮮紅地血噴涌而出。
頃刻間，眼前的光景大變，濃霧漸漸散去，一切仿佛如夢一般。
果然……一切都是幻覺……
俞子青頗覺可惜，這幻覺還挺真實，尤其是背在身上的那觸感……
只可惜，幻覺里的鬼魅完全是為了誘惑，而顯得有些太過心急了些，以玉寒的性格，怎麼可能會是那種態度？
如果要是換成夢翎，那俞子青還真未必能看穿。
隨著霧氣散去，玉寒與龜無林的身影再次顯現出來。
俞子青看向他們，卻見二人神情呆滯，目光無神地向前走著。
尤其是玉寒，面上不知為何，浮起一層淡淡地紅暈，很快眼神也變得猶豫掙紮起來，終於，就在俞子青要開口喊她時，她嬌軀猛地一震。
那雙眸子瞬間恢復清亮，頓時看到身旁的俞子青，面上閃過羞惱之色，便要出手。
「欸？是我！」俞子青忙大喊一聲。
這娘們，是被幻想給搞暈頭了吧，連自己都要砍？
好在，玉寒停住了手。
俞子青好奇道：「你……也看到幻覺了？」
玉寒點了點頭。
「是我？」
玉寒沒有回答，扭過臉去，這神情，毫無疑問是承認了。
「那你……都看到了什麼？」
「你哪來那麼多廢話！」玉寒面上才剛下去的粉紅倏地一下又浮現出來，連帶著眼神都變得有些羞赧，忍不住嗔道。
不對勁……
俞子青見狀，心中暗自揣測，這面癱女不會也是遇到幻境中自己對她做了什麼親近之事吧？
不過想想，似乎也不太可能，就算是真的自己，要是敢對她怎麼樣，說不得都要被砍，更何況只是幻覺呢……
這些想來，還是幻覺中的玉寒更讓人親近……可惜啊可惜，俞子青嘆了口氣。
他卻不知道，玉寒看到的幻覺，的確是他，而且幻覺中的俞子青總是言語挑逗，目光深情。
這原本不算什麼，可真正讓玉寒感到羞憤的事，面對俞子青的灼熱目光，竟讓她提不起絲毫厭惡之感，心中反而有些許柔情……
這豈不是代表著自己暗中對俞子青……
所以當她清醒後，再想起先前的幻覺，生怕被俞子青發現，才那般態度。
「你又在想什麼齷齪事？」玉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過分了啊，我什麼也沒幹就又被你罵！」俞子青無語道。
玉寒哼了一聲，這時，一旁的龜無林也走了過來，嘿嘿笑了兩聲：「你們清醒啦？」
「前輩，你沒事麼？」
「區區幻覺而已。」
「這幻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俞子青好奇道。
龜無林搖了搖頭：「這我老頭子也不知道，不過或許同這山中的霧氣有關……你小子以為，咱們還要不要前行？」
俞子青想了想道：「都已經走了半路，若是就這麼回去，有些不甘心，反正也沒什麼太大的危險，再先前走走吧。」
行至盡頭，再無任何意外發生，只有路邊偶爾能看到的已經風化的屍骨，在提醒著俞子青這裡曾經的兇險。
就在三人離開不久，又有三個身影，向著相同方向行去，看樣子不像是順路，反而更像是尾隨。
不過他們很快也遇到了那濃密的霧氣。
「大哥？這霧……」身後的兩名男子看向為首的中年男子，眼中解釋問詢之意。
因為他們發現，這濃霧將神識隔絕開來，似乎再也追蹤不到俞子青三人的氣息。
「這……」只聽為首的中年男子面色凝重，沉吟片刻，忽然露出驚訝之色道：「這不是霧，這是幻心草吐出的一種白色粉末，你們小心，此物易致幻，最好採用內息之術！」
「是！」
二人聞言，調整自己的狀態，隨後才在為首男子的帶領下，竟然安然無恙地穿過這重重霧靄。
很快，俞子青三人的氣息再次被感知道。
「大哥，他們向那邊去了！」其中一人一指遠處的一條隱蔽山道喊道。
「走，跟上去！」
…………
俞子青三人行了小半日，只覺入眼處逐漸荒涼起來，龜無林忽然停下腳步，若有所思地看向遠處。
俞子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座山峰，雖然險峻，但以他來看，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怎麼了龜前輩？」
龜無林小眼眯成一道縫隙，緩緩道：「這……雲氣有些古怪啊。」
「雲氣？」
「只有在東海水族的大妖才會伴有這般雲氣產生，此地竟然也有？」龜無林似在喃喃自語，隨後忽然道：「走，咱們去那山上一看！」
看起來近，但實際上趕起路來非常遠，即便是飛，也著實花費了些時間。
不過在山頂之上，眾人很快有了驚喜。
俞子青看著眼前的景象，嘖嘖稱奇，這應該是一個類似火山口的大坑，早已蓄滿了黑色的水，變成了一處「水潭」。
即便站在岸邊，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潭水傳來的寒意。
寒潭之中，一朵黑色蓮花正漂浮在水面之上。
一縷縷黑色氣息如霧般瀰漫開來，在其周身飄蕩。
三人俱是面帶喜色。
俞子青當即就要過去將其採摘，還未動身，又冷靜下來。
他終於想起來是哪裡不對勁了。
這墨蓮安靜地佇立在水中，恬靜美好，周圍安靜祥和，看起來一切都很平常，可正是這份寧靜，才是最大的不平常之處。
如此天材地寶，一點異樣都沒有，有些太不合符常理了。
玉寒看出他的猶豫，提醒道：「會不會在這水潭中？」
俞子青緩緩搖了搖頭，這水潭不過方圓二十餘丈，說是奇小無比也不為過，難道還能有什麼隱藏的旋即不成？
他道：「還是謹慎些好，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
龜無林聞言一臉怒意：「嘿你個臭小子，會不會說話？映射誰呢？」
俞子青乾咳一聲：「抱歉，說順嘴了，前輩勿怪……」
「廢話少說，你小子說池淺王八多，我看這池子就挺淺的，過會你下去給我看看王八多不多！」
玉寒美目瞥了一眼頗為有些囧的俞子青，嘴角不易察覺的翹起。
「怎麼辦？咱們要不要直接動手？」
「不然呢？」龜無林瞪眼道，「難道你不知道屁股後面還跟著幾個妖族麼？若是等他們來了，那可就」
對於身後的那三名妖族，俞子青等人早有感知，不過一直沒有確定對方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也就沒有貿然動手。
眼下找到這墨蓮所在，就更沒功夫理會他們了。
「不管了，就算有什麼危險，也只有試了才知道，就這般乾耗著也無益。」俞子青心中拿定主意，當即飛身上前，準備略過水麵直接將那墨蓮取到手。
不想才剛騰身而且，只覺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水面傳來，仿佛有無數雙手將他向下拽去。
俞子青心中大驚，好懸沒有被拽下去，忙轉身回岸。
「怎麼了？」
玉寒見他面色劇變，不由問道。
「這水……有古怪。」
「水有古怪？」
俞子青點了點頭，把剛才的感受說了一番。
他想起以前聽說過有一種鴻毛不浮，不可越也的河水，名為弱水，大概就是這種樣子，但很明顯，這妖界並沒有什麼弱水的存在，只不過是恰巧有相同的效果罷了。
龜無林道：「這倒是奇怪，也未曾聽聞過有此種怪異之事……」
俞子青目光又看向浮在水面上的那朵墨蓮，心中有些好奇，自己慢慢感受到那般大的吸力，可這蓮花卻能安然無恙地漂浮於水面之上，看來果然有其獨到之處。
玉寒淡淡地看了一眼墨蓮，沉默片刻道：「難怪沒有察覺到有什麼凶獸所在，或許這潭水……便是這墨蓮的最佳守護之法。」
龜無林搖了搖頭：「未必，這水中到底有何物，你我都不曾知曉，上不可輕易下判斷。」
俞子青心有餘悸，這水中有什麼，他一點也不想知道，若是沉入水中被那吸力給拉扯住再也上不來，就真的要命了。
「現下……怎麼辦？」俞子青看向龜無林，忽然道：「前輩，你是水族，要不……你下去看一眼？」
龜無林眼睛一瞪：「放屁！我都一把年紀了，這麼危險的事，怎麼能讓我一個老頭子冒險！」
俞子青早料到他會這麼說，也沒有多言，心中好笑。
不過眼看著寶物就在面前而不能取，實在是令人頭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