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意料之外
不只是金煥，連金皓也是如此。
「這是怎麼回事！」金煥忍不住道，面帶焦急。
難道是這石洞中有古怪？
雖說他並未將那什麼穿山老妖放在心上，可進來後也是仔細探查過的，並未發現有什麼古怪之處。
至少能將他妖力封住的那種危險，還是沒有察覺到的。
俞子青面色凝重，沉默不語，只是謹慎地盯著黑暗之中。
隨著那笑聲漸近，石洞中隱藏著的那個黑影的容貌也逐漸清晰起來。
見到他真面目，俞子青三人俱是一臉驚訝。
原來黑暗中的人影並不陌生，正是此前才見過不久的那名自稱九原妖谷的山野小妖。
此時的他雙手負後，一臉得意地看著俞子青三人，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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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依舊有些馱，只是神情再沒有半分討好之意。
而原本還只是靈妖之境的他，此時也徹底將自己的修為展露出來，竟然也是天妖之境，雖然只有天妖二重境，但如今三人中招的情況下，別說是天妖，就算只是靈妖，也對付不了。
他笑了兩聲，很滿意三人面上的表情，咂了咂嘴道：「怎麼樣，是不是有些吃驚？」
「原來是你！」金煥目露殺意。
「那所謂的穿山老妖，就是你吧？」俞子青冷冷地看著他道。
「沒錯，這正是大爺我。」他咧嘴一笑，沖三人道：「是不是感覺全身無力，無法催動妖力？」
金煥怒道：「你做了什麼手腳？！」
「你猜。」那妖族得意一笑。
俞子青道：「是氣味。」
金煥與金皓二人一怔。
「氣味？」
連那妖族也略顯驚訝地看向俞子青：「咦？你竟然真的能猜出來！」
俞子青三人對視了一眼，隨後他道：「只是猜測，但問題到底出在哪裡，我就不得而知了。」
「還以為你發現了，原來不過是隨便猜的。」穿山老妖嘖了兩聲，道：「喊你們幾聲大王，就真的不把別人放在眼裡，如今落入這般田地，也是你們自找的！」
說著，他眼放凶光：「不過事情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你們馬上就要死。」
「我們與你素不相識，這般下手，是為了什麼？」
穿山老妖聞言先是一怔，旋即大笑兩聲：「大爺我還真是第一次聽到這麼蠢的問題，為什麼？當時是為了修煉……對了，我看你們幾個氣度不凡，身上想必也都有著不錯的法寶。」
說完，他貪婪地看向三人：「三個天妖，若是被我吞噬煉化，怕是修為又要有所突破了，哈哈哈！」
狂笑一聲，也不再給俞子青三人說話的機會，便徑直撲向離他最近的金煥。
在他看來，此時金煥無法動用妖力，那還不是砧板上待宰的魚肉？
只可惜，就在他即將得手時，金煥眼中譏諷之色大漲，看的穿山老妖心中沒來由的一慌。
「竟然敢笑，給我死！」
穿山老妖含怒一爪拍下，只聽一聲悶響，那一爪竟然拍在了一個巨大的透明玄盾之上。
「你……你……怎麼可能！」
寒光閃過，穿山老妖只看見不知誰的一隻手臂從自己面前飛過。
緊接著，伴隨著一陣鮮血狂涌，巨大的痛感讓他喊叫著看向自己的肩膀，原本還長在身上的手臂已經消失不見。
而那道寒光很快又飛回身側那人手中，扭頭看去，正是俞子青。
金煥收手，玄盾消失不見，他一個閃身，便竄到穿山老妖面前，一拳擊出。
血液包裹著牙齒，飛了出去，金煥還要再出手，被金皓攔住。
「你攔我做什麼？」
「先別殺他，我還有話要問他。」
說著他走至穿山老妖身前，封了穿山老妖的妖力，冷冷地俯視著他。
穿山老妖一時還未緩過神來，哭嚎了片刻，才逐漸停歇，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人，惶恐，意外，惡毒，惱怒，神色複雜。
金煥才不管他是何眼神，一腳踩在他身上冷笑著看向他道：「我們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不讓你怎麼肯現身呢？」
金皓則站在一旁質問道：「說吧，到底是怎麼動的手腳。」
「你們不是沒中招麼，又來問我做什麼。」
金皓二人看向俞子青，他們之所以沒有中招，全有賴於俞子青的提醒，否則真是要著了此人的道。
一開始在初次見面時，這穿山老妖身上便散發著一種很是奇特的味道，但是被穿山老妖的臭味所掩蓋，很微弱。
以至於俞子青一時間想不起來那是什麼，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印象中沒有什麼危險的東西是這種氣味。
何況，這穿山老妖身上的味道若是有危害，他自己豈不是第一個聞到？所以當時俞子青也就並未在意，沒有去細想。
後來他們三人按照此人的指引找到這處洞府。
三人一進這山洞，霉味撲鼻而來。
連俞子青都忍不住被嗆了一下，但那氣味又不全是發霉和腥臭的味道，竟還夾雜著一絲若因若無的香味。
俞子青漸漸意識到有些不對。但他也說不上來是哪裡有古怪，只好悄悄告訴金煥二人，不要觸碰周圍的東西，甚至還使了個內息法。
直到進了洞府後，看著地上偶爾散落的類似粉末的東西，俞子青才恍惚響起那極其細微的香味是哪來的了。
那是一種名為青菱花的香味，正是由地上的那些花粉散發出來，很明顯是有人故意為之。
而後，俞子青便有些瞭然。
這青菱花的味道其實並沒有什麼古怪，反而能使人平心靜氣，尤其是花瓣，服之有益。
但它有個特性，便是不能與一種叫蔓蘭花的花粉摻在一起，否則會使人逐漸麻痹。
一想起這點，俞子青頓時明白了為何那妖族身上的除了臭味之外，還有一種奇怪的味道，正是蔓蘭花的氣味。
尤其是現在穿山老妖再次近距離接觸時，他的身上已經沒了那種氣味，更讓俞子青確信自己的判斷。
這說明穿山老妖為了避免自己中招，所以離開俞子青三人後，便將自己身上的氣味驅除，這才返回洞府。
俞子青之所以知道這個青菱花的事，是因為在藥香谷待過的那段時間裡，沒事時除了和月柔打情罵俏，就會問花狸奶奶一些很稀奇古怪的問題。
花狸精閒聊時，便把一些不太常見的稀奇古怪的事都告訴他。
其中有一次就順口提了一句這青菱花，不過並未細說，只是說若是同時聞到兩種花粉的氣味，會讓人喪失行動能力。
俞子青不曾想，有招一日竟真的會被人利用這套路來對付自己。
而且毒性明顯比俞子青想像的還要強一些，甚至連身為天妖的他們都能中招。
俞子青心中好奇，看向穿山老妖問道：「你用的什麼手段，我大概能猜到，只是即便是青菱花和蔓蘭花混合在一起，也不會有這般功效，老實交代，還做了什麼手腳。」
穿山老妖聽他提到青菱花粉，面色一變，知道自己的計倆確實被看穿，恨恨地咬了咬牙，也並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金煥便要動手，穿山老妖怕真的被他一掌斃命，才不情願地道：「並不是蔓蘭花一種，而是煉製了幾種毒草混合在一起。」
俞子青聽得恍然大悟，難怪竟有如此之毒性，原來是摻雜了其他藥草，那蔓蘭花與青菱花的香味的確有麻痹的作用，但對天妖來說，還不足以使得他們喪失妖力，於是穿山老妖自己又加了其他劇毒的藥草做輔助。
隨後，穿山老妖便將自己的手段說了出來。
正如俞子青所想，他當時也不是偶遇，而是觀察了俞子青三人一段時間後，才故意露出的破綻被發現，並借著身上的臭味掩蓋，悄悄讓三人吸入混雜了蔓蘭花的氣味。
而後按照他的計劃，俞子青三人會很快找到洞府，此時再吸入青菱花的花粉，兩者共同作用，便會無法催動妖力，成為待宰的獵物。
而他則在離開之後先把身上的氣息清除乾淨，再回洞府時，就不會讓自己中招，那時俞子青等人早已中招，可謂一舉兩得。
只是事情終究出乎了他的意料，俞子青三人並沒有中招。
聽了他的話，俞子青皺了皺眉，暗道自己實在是大意。
當時他用魂識搜查過周圍，並無一人，怎麼可能突然就冒出來一個山野小妖？即便真有，早就被自己發現了，哪裡會到了他藏身之處才看到。
現在想想，那必然是故意被自己發現，只可惜當時三人的注意力都在尋找線索之事上，並無細想。
而且聽這穿山老妖所言，手法很是嫻熟，絕不是第一次使用這種辦法。
俞子青問道：「這麼說，憑藉這方法，你已經得手不少次了？」
穿山老妖吐了口血，陰沉地看著俞子青一眼，但自知自己已經不可能逃出對方的掌心，無奈垂下目光，道：「沒錯，我原本只是山野小妖，能修煉至靈妖巔峰已是勉強，若不是憑藉此法，如何能有現在的修為……」
說到這，他眼神有些得意。
天妖的兩層境界，看來此人應該是吞噬了不少妖族的妖魂……
俞子青不由感嘆，看來這走歪路的確是比正經修煉速度要快，只可惜……也容易引火燒身。
金皓對這些並不是太感興趣，冷聲道：「那我此前問你的話，你可是騙我？」
「什麼話？」
「有沒有見我師弟，或者是那個男子！」
穿山老妖眼睛轉了轉，不知在想些什麼，道：「你那什麼師弟我何時見過，不過你說的那男子，我似乎是見過。」
金煥金皓二人對視一眼。
「何時？！在哪？！」
「就前幾日裡，往西百餘里，當時我還準備對此人下手，不曾想他竟然不上當，當真狡猾！」
「就他自己？」
「沒錯。」
俞子青看他神情，對他的話並不很是相信，但也只能選擇聽下去，而且這石洞他們先前已經查探過一遍，的確沒有昱才師弟存在的痕跡。
當下他冷笑一聲，問道：「那男子是什麼身份，你可知道？」
「我只是想殺他，又不認識他，怎麼知道他什麼身份！」
金皓看了俞子青二人一眼，也有些拿不定這穿山老妖所言是真是假，想了想，似乎也沒有什麼可問的。
「此人怎麼處置？」金皓看向俞子青問道。
俞子青還未說話，金煥便乾脆一掌劈下，將穿山老妖的腦袋劈了個碎，甩了甩手上的鮮血到：「已經處置完了。」
金皓無奈一笑，向俞子青二人問道：「接下來怎麼辦？」
「這傢伙嘴裡沒個實話，他說自己要殺那男子，我看未必，他二人說不得是一夥的。」
「不管是不是一夥的，咱們總要去看看。」
金皓點了點頭，似乎感覺希望渺茫，他臉上的擔憂之色明顯重了幾分。
俞子青安慰道：「既然還未找到昱才師弟，未必就是遭了毒手，況且按照你所說的情況來看，或許是昱才師弟有什麼事不辭而別，也不必太過擔心。」
金皓勉強一笑：「或許吧，說不定找到那男子，能問出點下落。」
俞子青點了點頭，三人這才離開洞府，向西飛去。
據那老妖所言，他見到那男子已是數日之前，所以能不能找到他，俞子青也沒抱太大的希望。
三人一路上都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