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祖靈
這次回西山,其陣勢不可謂不浩蕩。
除了神女和玉寒兩位妖皇之外,蘇夫人,月柔,蘇若芸,龜無林,還有一同跟來的剩下的四名妖將,實力最低的也有天妖三重境,更不要說俞子青蘇夫人等都是天妖巔峰。
單是兩名妖皇,幾乎就足以與比肩一個妖國最強者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俞子青心中也沒有底,對方可不是尋常妖皇,那袁松能擊敗蘇遠山,又把蘇萬山殺了,實力有所提升,還聯合了白國國主,絕非輕易能對付的了的。
路上,俞子青向眾人交代了一聲,讓蘇夫人帶著一行人先去幻狐一族那裡暫作休整,自己則半路拐了個方向,準備去青鸞一族打聽一下祖靈的下落。
沒有祖靈在,此番必然對付不了袁松等人。
當日祖靈留下一道影分身,只告訴俞子青要在玉神山等他,可過去這麼久,都沒見她回來,俞子青心中更多的是對她安慰的擔憂。
那個青鸞族的齊雲鶴當時他就感到有些古怪,也不知祖靈回青鸞族是去找他還是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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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這齊雲鶴真的有問題,俞子青也不確定祖靈就一定能對方的了他。
見心底的那點擔憂壓下,俞子青片刻不停直飛向青鸞族。
才到了山下,就見到守山弟子正在巡視,面色神色看起來一切如常,似乎並沒有什麼大事發生,這讓俞子青多多少少放心一些。
他走上前招呼道:「兩位兄弟,可還認得我?」
俞子青已經來過兩次,那巡山弟子倒是面熟他,忙道:「自然認得,不知妖兄前來所謂何事?」
俞子青呵呵一笑,試探道:「敢問……齊國主可在族中?」
若是過去,他只需問一聲國主在不在就好,可這次特意點名了齊國主,便是想知道齊雲鶴是不是還在。
只見那兩位弟子聞言對視了一眼,紛紛苦笑,其中一人道:「看了妖兄有日子沒來了,如今那齊雲鶴老賊殘害我族中子弟,被白國主揭露,已經被趕了出去。」
「白國主?」俞子青一愣,「敢問可是白璇璣前輩?」
「正是。」
俞子青聽得心中一喜,看來這齊雲鶴真的有問題,竟然還被趕走了,這麼說來,祖靈眼下應該是沒有遇到什麼大麻煩。
「不瞞兩位,我與白國主是故交,二位可否帶我前去見她?」
「這……」那弟子明顯有些猶豫。
「怎麼?有什麼不方便的?」
「那倒不是,只是國主她自與那齊雲鶴老賊交手之後,就一直在閉關中,也不知近期能否出關。」
「她受傷了?」
見俞子青有些擔憂,那弟子忙道:「沒有,只是和齊雲鶴老賊交手消耗了不少,兩人都沒有受傷,齊雲鶴也只是被逃走了。」
俞子青吐了口氣,沒受傷就好,難怪祖靈沒有去找自己,是在修養。
他也不知道金炎國那邊能撐到什麼時候,只是若是冒然前去,沒有祖靈相助,或許能抵抗的住,但是想殺了袁松,是絕無可能。
這麼一想,俞子青決定還是先等上幾日,若是幾日之內仍不見她出來,那自己留個消息就離開。
「妖兄可是有急事?」
俞子青點了點頭。
那弟子道:「國主已經閉關有些時日,想來多半也快閉關出來,若是妖兄願意,可以在山上小住幾日,或許能等到。」
俞子青想了想,
那弟子道:「國主已經閉關有些時日,想來多半也快閉關出來,若是妖兄願意,可以在山上小住幾日,或許能等到。」
俞子青想了想,便點頭應下。
拾階而上,青鸞族一如往常。
齊雲鶴被趕走,但對青鸞族並沒有什麼影響,白璇璣作為出名已久的妖皇,無論實力還是威望,在北冥都算是一號任人物,她的歸來,自然是青鸞族所有弟子都非常欣喜的一件事。
除了祖靈之外,俞子青也並不認識其餘長老,所有那弟子並沒有帶俞子青去見其他人,只是引著他在此前的那個飛鳥崖住下。
上次在飛鳥崖,還是和夢翎丫頭一起,父女二人在這裡整日裡嬉笑打鬧,如今故地重遊,俞子青頗多感慨。
夢翎已經不在,只剩下他一人。
站在山崖向下看去,依舊能看到那一排排的竹舍,一些個女弟子們各自忙碌,又或者嬉笑,好不熱鬧。
或許這也是祖靈所想要看到的場景。
在山上轉了轉,恰好遇到幾名青鸞族的弟子,俞子青又打聽了一番齊鑫的消息。
這才從他們口中得知齊鑫正在外面,還未曾回山上。
他不禁想起那個人來,上次聽齊鑫說已經進了試練塔,但那試練塔是一處邪陣,既然祖靈歸來,想來這邪陣也一定被破。
心中好奇,俞子青便前往後山,準備一觀。
果然,那原本聳立在後山的試練之所,如今只剩下殘垣斷壁,周圍的幾個隱在叢林中的刻著神秘符文的巨石,也被盡數毀去。
不用想,這一定是祖靈的手筆。
俞子青繞著整個山轉了一圈,一時間也沒有什麼事,便索性回到居所,安心靜修。
一連呆了五日,雖然此地清幽,但俞子青心中記掛著西山之事,總感到心急,正猶豫著要不要留個訊息然後趕回去,卻只聽遠處天空傳來一聲清亮的鳥鳴聲。
隨著巨大的青鸞鳥展翅飛來,背上的那個許久不見愈發窈窕的身影逐漸清晰起來。
不是祖靈還能是誰。
俞子青不知何時,嘴角早已勾起濃重的笑意。
看著衣袂飄飄的祖靈從鳥背上緩緩落下,心中卻是有著無盡的感慨,仿佛有許多話要說一般。
祖靈張開手,半轉了一下身子,笑道:「怎麼?不認識我了?跟個傻子一般看什麼呢?」
那絕美的容顏未曾有任何變化,儘管久未相見,也不曾有一絲的生疏之感,反而愈發親近,這種感覺,俞子青也只有在東海見到最親近的月柔時才有。
連俞子青自己都有些詫異,自己如今已經天妖巔峰,甚至可以在妖界橫著走,可見到祖靈時,那內心安穩踏實的感覺,卻依舊不減。
「好久不見……」看著祖靈,眼神中滿是熱切,他張了張口,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
祖靈噗嗤一聲笑出聲,妖嬈地白了他一眼:「傻樣!」
「我不是說讓你在玉神山等我麼,怎麼想起來找我了,不會是……想我想的忍不住了吧?」祖靈笑吟吟地道。
俞子青認識的諸多女子中,只有祖靈才會主動調笑他,扮演他和其他女子在一起時所充當的角色。
「這麼久都未見你來,有些擔心,所以才來看看。」想想自己有事相求,俞子青當然要撿一些好聽的說。
祖靈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他一眼:「真的?」
「恩……」
祖靈笑了笑,撫了撫自己的俏臉,問道:「怎麼樣,是不是比以前更好看了?」
「……」
見他無語,祖靈咯咯笑了起來。
俞子青乾咳一聲:「其實……這次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你一定要幫我。」
「恩?我就說你怎麼突然來找我,原來真的是有事……」
「只是正好趕上罷了,就算沒有事我也擔心你。」俞子青尷尬道。
這確實有些不太好說。
「說吧,什麼重要的事。」
「咱們來西山之前,我和青丘國的小郡主蘇若芸有點……有點關係的事你應該知道吧。」
「廢話!」祖靈白了他一眼,「你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麼?怎麼?她來找你了?那是好事啊,說明人家對你可是真心實意的。」
「這我知道,除此之外,還有另一件事事,青丘國發生了動亂,芸兒她爹蘇遠山被狐族中的老三聯合東靈國國主袁松一起給殺害了……」
祖靈一愣,臉色的笑意逐漸消失:「你不會是跟臥開玩笑的吧?」
「你覺得我會拿她父親開玩笑麼?」
「到底怎麼回事?」
俞子青又仔細說了一遍,聽的祖靈眉頭直蹙。
「所以……你是要為她一家報仇了?」
俞子青嘆了口氣:「我既然和芸兒定下終身,她爹便是我老丈人,且不說我怎麼想,作為女兒,父親被害死,這仇如何不報?我又怎麼忍心讓她一人犯險?」
祖靈哼笑一聲:「這小狐狸丫頭,說她走運吧,她爹被人害了,說她倒霉吧,偏偏遇到你這麼個多情種,偏還對每個人都上心……」
「都這時候了,你還調侃她。」
「話說你這個美人得來的可真是費不少力氣,那袁松能擊敗蘇遠山,想來實力不弱,連蘇萬山都被他害死,說不定正是煉化了妖力,可絕不是省油的燈。」
「正是,所以這不是來請你老人家了麼。」
祖靈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出了事才想起我,那要不是這事,你是不是就不準備來找我了?告訴你,沒門!」
俞子青有些傻眼,他是真心把祖靈當場亦師亦友的存在,甚至拋卻男女情不談,他和祖靈的關係要比同月柔還親近幾分,原本以為自己開口,祖靈一定會答應,不想竟然直接拒絕了。
這是他從沒設想過的情況,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
「你什麼?」祖靈轉過身不去看他。
俞子青吸了口氣,穩了穩自己的思緒,解釋道:「我不來找你……那不是因為你說的讓我在玉神山等你麼……」
「那你現在怎麼不繼續等了?」
「這不是……時間緊迫麼?」俞子青自知理虧,確實心中不太好意思,「這事算我不對,我跟你賠不是。」
說著向祖靈抱拳深深行禮。
「這也是為了那小丫頭?」祖靈哼笑一聲譏諷道。
俞子青忙搖頭:「絕對不是,我是真的絕的對不住你……」
「禮我承受了,但至於你說的事,我還是不想幫。」
「啊?」
俞子青哭笑不得:「那你要怎麼樣才肯答應?」
祖靈伸出蔥指點著自己尖俏白嫩的小巴,沉吟片刻道:「要我幫你也不是不行,不過……這要算你欠我一個大人情,日後無論我有什麼要求,你都必須滿足我。」
「只要我能做到,別說一個,就是十個我也答應。」俞子青忙應下,「咱們兩個的關係,就算沒有此事,只要你開口,我也絕不會有任何拒絕之意。」
他本是說的心裡話,不想祖靈聽了柳眉一豎,道:「怎麼?你是在嘲諷我不講情面嘍?」
「不敢不敢……」
「不敢?那就是說心裡確實這麼想,只是不敢說出來?」
「哪裡……」俞子青一臉的無奈。
見他一副委屈的可憐模樣,祖靈面色一變,又嬌笑出聲。
俞子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戲耍了。
祖靈此前因為齊雲鶴的事,一直閉關到現在,就算是俞子青來了,也根本見不了面,所以又怎麼會埋怨俞子青不早些來找她。
只是俞子青心中有些急切,所以一時沒去想這麼多。
見她笑起,俞子青心中鬆了口氣,忙道:「對了,我來時聽說那個齊雲鶴被趕走,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說那傢伙啊……」
祖靈跟他簡單解釋了一番。
說起來,齊雲鶴的事,還是他自己暴露的。
祖靈雖然和俞子青一樣,心中對此人多少有些疑惑,但又沒有什麼把柄,除了後山那個說不清道不明的試練塔之外,再找不到什麼事情好職責。
況且就連試煉之所,也只是俞子青提到的,無法證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