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天地有毒
這場奇怪的生日宴就此結束，以王全為最終勝者的結局落幕。
所有應邀而來的大人物們滿是遺憾的離去，帶著各自子女。
從今天開始，他們徹底記住了王全這個名字。
其展現出來的實力以及天賦，恐怕不下那人榜第一的張真玉，不，甚至更強。
待所有客人離去過後，王全也邁步準備和黃崧一同離去。
剛剛跳下比武台時，一頭白髮的中年英武身影卻突然出現在了面前，審視著王全。
那如同世上最為鋒利的刀劍的目光刮在王全身上，似乎要將王全全身上下乃至於靈魂全部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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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般目光壓力下，王全也是心臟一跳，不過下一瞬身體本能龐大精神力釋放透體而出，王全這才脫離那種不適感。
定軍王…好強。
恐怕已經徹底突破真罡宗師，達到了天人武者。
見王全神色沒有不適，定軍王湯玄眼中滿意一閃而逝。
「你實力不錯。」
湯玄稱讚了一句。
王全不卑不亢的道：「多謝王爺誇獎，在武道這條路上，在下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你贏了這次比武，本王也不會欺騙於你，那麼你想不想當本王的駙馬？」
湯玄輕聲說道，語氣溫和，但言語中的那股鐵血殺伐以及不容置疑不容拒絕的感覺，任誰都能聽出來。
王全想了想，還是拱手道：「回王爺，此事事關重大，還請王爺為郡主考慮一下，若是郡主對我不滿意，那麼此事還請王爺再斟酌一番。」
湯玄想了想：「此事在理。」
說罷，他轉身看向前方不遠處的閣樓，閣樓上，湯雨珊正滿臉好奇擔憂的看著這邊。
湯玄笑了一聲，大手臨空一抓，天地靈氣匯聚成一隻巨大足足有十米龐大的手掌出現在閣樓前。
「珊珊，上來吧。」
湯玄聲音傳入湯雨珊耳中。
湯雨珊遲疑了一下，還是與侍女小玉一起走上巨大手掌，這由靈氣凝聚而成的巨掌卻並不是虛幻，反而擁有實物，仿佛正正噹噹的站在大地上。
手一拉，大手以不快不慢的速度行來，幾個呼吸後落地，手掌潰散，二女沒有任何傷勢的穩當落地。
這一手操作，看的王全心中更是驚訝，對湯玄的實力有了更深的了解。
操控靈氣，還如此嫻熟，絕對是天人境武者了，畢竟只有天人境界級別的強者才能掌控天地靈氣。
「爹爹，」湯雨珊小步過來，小臉紅紅的偷偷看了王全一眼，俏生生的道。
定軍王眼中寵溺一閃而逝，聲音語氣都低了一個檔次。
「珊珊，你告訴爹爹，你覺得他怎麼樣？」湯玄輕聲問道。
「啊？」湯雨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問的懵了一下，一張可愛的小臉蛋瞬間通紅，粉色的好似桃花一般。
「還…還行…」
湯雨珊聲音極其微弱。
說完這句話後，她是頭都要低進地裡面去了，怎麼都不敢抬頭。
「哈哈哈！」湯玄哈哈大笑，看著王全的眼神都滿意了一絲，重重拍了拍王全的肩膀。
「你看，我女兒都對你滿意了，那你呢，你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王全苦笑一聲：「郡主貌若天仙，性格也正合我，在下怎能不滿意？」
「哈哈，這倒是一件好事。」
湯玄笑了笑道：「這些日子你就待在王府吧，在我王府中住些日子，本王有些話要和你說說，正好你也熟悉一下王府。」
「好，」王全點頭。
如今，他算是徹底抱住了定軍王的大腿了。
「王爺，在下先行離去了…」這時，黃崧尷尬的道。
「嗯，」定軍王頷首。
黃崧鬆了口氣，悄咪咪的對王全豎起大拇指然後快速離開。
不能在這裡呆下去了，越呆越羨慕。
待黃崧徹底離開後，湯玄對著侍女小玉吩咐道：「你先帶著郡主回去。」
「是，王爺。」
小玉連忙應是，於她這種僕人而言，哪怕地位再高，在這位定軍王面前也不敢放肆一絲一毫。
說完後，湯玄又抓著王全肩膀：「你與我來一趟。」
話落，王全便感覺到自己極速挪移，以一個極快速度離去，眼前景色模糊一片。
待再次恢復過來時，眼前的景色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二人仿佛瞬移一般出現在了一處水中亭子裡。
「坐。」
湯玄略有冷淡的聲音響起，他高大厚實的身軀大刀闊斧的坐下，拿起桌上的酒罈子豪飲一大口。
王全反應過來，與湯玄對坐，心中驚訝至極，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這是…何等恐怖的速度？
一瞬之間，從一邊極速挪移到另外一邊，王全用精神力測量估計了一下，兩邊距離起碼有著千米之遠。
而一千米，一個眨眼就到。
這就是天人武者？堪稱恐怖。
「我出身軍中，軍中之人，開門見山，多餘的話本王就不說了，也並不想說那些廢話。」
湯玄將酒罈子放下，緊盯王全，聲音冷漠：「你的實力本王放心，佛門金剛，可比肩宗師，因此將雨珊交給你我放心。」
「我女兒，你必須娶，也不得不娶，本王也不管你對我女兒有沒有好感愛意，我只需要你答應本王一個要求。」
湯玄語氣極為嚴肅。
王全彎著的脊背在湯玄嚴肅語氣下也不由得挺直起來。
「王爺請說。」
砰！
湯玄雙手用力拍在桌上：「保護好我女兒，不管如何，都要將我女兒保護好，作為回報，我會盡我所能的助你修煉！」
王全沉默了幾秒鐘，一位勢力巨大的王爺全力幫助自己修行，這等誘惑…王全只是思考了幾秒便立即答應。
「好，我答應王爺！」
「那就在這張紙上以血寫下的自己的名字，只有這樣我才放心，口說無憑，沒有任何作用。」
湯玄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紙牛皮紙丟在桌子上。
王全接過詳細觀察，牛皮紙上寫著眾多文字，都是他看不懂的文字，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猶如蚯蚓一般，仿佛有著靈智，在王全看著牛皮紙時，這些文字竟然扭曲蠕動分解，最後形成了王全看懂的文字。
不僅如此，牛皮紙上的氣息極為詭異不詳，隱約仿佛能夠看到一滴滴的血跡從牛皮紙上浮現，仿佛有人在其中掙扎。
這牛皮紙是古武時代的造物。
王全立即明白這東西的來歷，如此詭異，氣息如此不詳，當今時代絕對不會有這個東西，這牛皮紙只能是古武時代的造物。
怪不得湯玄讓自己在這上面寫下名字他才會放心，古武那個時代的武者強大無比，或許古武時代的造物也有著令人驚訝的力量。
看完文字，這確實與湯玄所說一致，意思就是終其一生保護湯雨珊，如若違反，九霄雷霆轟落，泯滅一切。
沒有多想，操控食指肌肉蠕動，滲出一團暗紅血液，王全快速在牛皮紙寫下自己的名字。
轟隆！
名字寫下的一瞬間，仿佛有一聲雷鳴在王全腦海中炸響，同時，雷霆落下，一隻猙獰的醜陋的白色面孔對著自己獰笑。
其面孔扭曲無比，雙目黑暗，一張扭曲的大嘴還在快速呢喃著某些奇怪話音。
什麼玩意兒？
王全立即動用九霄雷霆真神法典將腦海中的所有奇怪存在摧毀。
心中一跳，冥冥之中他感覺到了，若是違反要求，自己的下場恐怕不會太好。
「這是古武時代的造物？」王全問道。
「嗯，機緣巧合下得到，」湯玄點點頭，似乎是因為王全沒有怎麼猶豫就簽下契約的原因，態度有所緩和。
伸手將契約收起，湯玄道：「既然你簽下這契約，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定軍王的人了，有什麼需要的給我說便是，你現今任務，就是儘快突破真罡宗師境界。」
湯玄遲疑了一下，仿佛在思考著什麼東西，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只有頂尖級別的真罡宗師才能再以後的局面中有自保的力量。」
「我明白了，」王全認真道，也不知湯玄所說的局面是如何局面。
二人一時無言，湯玄雙眸失神，喝著酒不知道想些什麼東西。
王全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這位大名鼎鼎的定軍王。
他身高並不高，大約兩米左右，身形厚實，穿著一身輕薄甲衣，渾身透露著鐵血戰場的血腥氣。
這股殺氣，很難隨著時間推移而消散，特別是對於定軍王這種級別的將軍而言幾乎這輩子都不會消失，戰場煞氣，全面釋放出來甚至可當成一門戰鬥手段。
但這並沒有讓王全過多側目。
最讓王全驚訝的是湯玄那融入天地，仿佛化身天地的天人合一之意味，圓滿圓潤。
這是天人境武者的標識。
王全練武這些日子以來，所見到的天人強者也就兩位，沒有一個是無名之輩，一個是滅魔司司主武天宗，一個就是眼前的這位定軍王。
只是隱隱約約，王全已經今非昔比的精神力似乎在湯玄這股意境中發現到了什麼。
天地自然，圓滿無比中有一絲絲的不詳詭異瘋狂之意。
王全立即想到了之前的六天武聖。
心神微微失神。
再次恢復過來時，王全耳中竟然開始出現一陣陣呢喃的癲狂聲音。
那種聲音，充斥扭曲意味。
『天人…信仰！黃天！』
『黃天，黃天！！』
什麼玩意兒！
王全腦中念頭一閃，泯滅所有聲音，再次看向定軍王，瞳孔猛然一縮。
定軍王的身軀，開始出現一個個小洞，那小洞之中，冒出了一條條赤紅色的長蟲，仿佛豬肉絛蟲一樣，每一條都有兩米之長，蠕動飛舞，噁心至極。
「怎麼了？」湯玄略帶疑惑的聲音突然響起。
王全回過神來，再次看向湯玄，對方卻沒有絲毫的異變，仿佛之前的景象都是假象。
「沒怎麼，」王全本能回道。
湯玄看了王全一會，突然啞然失笑：「王全，實話實說就是，有些事情用不著藏著掖著，特別是修煉這事上。」
「你剛剛…是不是看到了什麼東西？」
湯玄露出一絲詭異笑容。
王全心臟驟停，本能往後一縮，厚重罡氣在體內如岩漿拍打一般自體內運行。
「哈哈哈！」
湯玄哈哈大笑，重重拍了拍面前的實木大桌，拍的連連顫抖。
王全見湯玄這幅模樣，知道他是在逗自己玩，忍不住嘴角一抽。
大名鼎鼎的定軍王，居然還有這種惡趣味……
大笑完後，湯玄收起笑容頗為認真的解釋道：「你看到的那些東西，是真的，也是假的。」
「這是何意？」王全問道，這是天人境的秘密，馬虎不得，因此他極為認真。
湯玄緩緩道來。
「天人境，顧名思義，溝通天地，當自身足夠掌控靈氣時並且能夠觸摸到天地之意時便是天人境界，這個境界的武者因為能夠掌控天地之力以及靈氣所以極為強大，能夠做到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在遠古時代或者古武時代時，天人境的武者也是稀少的存在，偏僻之地甚至稱天人武者為仙神，而天人絕頂又稱為武聖，移山倒海無所不能，徹底超凡脫俗。」
「但是…」湯玄停頓了一下，露出一抹玩味。
「可能是有得必有失吧，我們溝通天地，天地賜予我們力量，同樣天地也在我們的身上獲得一些東西，例如理智。」
「真罡之上後的道路極其陡峭曲折，稍不注意就會理智瘋狂，自身墮落為人不人鬼不鬼的妖魔，你剛剛所看到的那些蟲子，是真的也是假的，只要我理智出現狀況，天地中蘊涵的那些瘋狂就會灌入我的身體，控制我全身，將我徹底變化為妖魔。」
「這麼說你懂了嗎？」
王全蹙眉消化著這讓人驚駭的信息，幾個呼吸過後，王全吐出一口濁氣。
「我大概明白了，這天地有毒。」
「這麼說來，也沒錯，」湯玄頗為認可：「這天地確實有毒，只不過是妖魔的問題。」
王全又聽到了一個大秘密。
「妖魔問題？天地出現這般狀況是妖魔的原因？！」
「或許吧，天地自很久很久以前就是如此模樣，只不過因為異化後會變為妖魔，甚至某些存在的附屬，這一點讓本王覺得天地是被污染了，可能很久很久以前天地並不是如今這個詭異的模樣。」
「還有什麼要問的儘快問，本王要去修煉了。」
湯玄道。
王全思考幾秒道：「我還想知道…王爺為何如此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