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陳語的客人們
蕭琛枯坐了約莫半個時辰，陳語終於畫完了。
「你來看，這畫像，還滿意嗎？」
蕭琛站起身，走上前查看。
嚯！好一個偏偏佳公子。
風度翩翩的端坐面前，雙手捏著摺扇展開，目光悠遠凝視前方。
蕭琛滿意極了，這畫像里的蕭琛與現實里的蕭琛長相一模一樣。
可卻比現實里的他多了一點出塵佳公子的氣質。
通俗的講，陳語加了特效，加了美顏特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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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操勿六，這是每一個畫家的基本操作。
通過各種方面的細節稍稍美化畫中人。
曾經有個關於王昭君的故事傳說，傳說當年皇宮裡的皇帝選妃，皇帝本人是見不到人的，只能通過畫師給各個美人做畫像，許多美人不得不去賄賂畫師，儘可能的讓畫師畫的美一點，結果昭君不肯賄賂畫師，畫師沒有給王昭君畫美顏，甚至還有可能稍稍醜化了一點，因此昭君的絕世美顏一直深藏，這才有了未來昭君出塞的歷史故事。
由此可見，開美顏這種事，自古有之。
素描畫的美顏效果，更甚十倍，只需一點點細微，稜角或鋒銳點，或圓潤點，就能把一個人的顏值至少提升三分，反之，也能降低三分。
蕭琛看完畫像後，笑的合不攏嘴。
「滿意滿意，非常滿意。」
蕭琛笑容滿面就要上前拿起畫像。
陳語伸手一攔：「等等，我還沒有落款呢。」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要在旁邊要寫上你的名字。」
「我叫蕭琛，先生，打個商量，我的名字能否由我回家自己寫。」
「不行！我畫的畫像，必須落上我的名字。」
「這叫個人專屬防偽標識。」
說罷，陳語揮筆書寫落款於左下角留白處。
落款：書生蕭琛——陳道一於梁朝普通一年所畫。
蕭琛聽了這句什麼個人專屬防偽標識，聽的不太懂，但大略參懂是什麼意思，就是類似於印記的意思。
他嘴裡念叨了一遍後，就放過此事，而是心疼的摸著畫像，越瞧越是心疼。
多麼好的蕭琛畫像啊，就因為多了這一行落款字樣。
就好比絕世美人的嘴巴上長了一點男人鬍子一般，讓他看著難受。
他心理打定主意，回家就找字畫工匠把這處落款糊裱遮住。
「那好，那就多謝惠顧了。」
陳語輕笑一聲，放下了手中的石碳筆，目光掃向更多的圍觀群眾，張口就道：
「諸位可有要畫素描畫像的？一張十兩，每天我只畫三張，今天這第一張已經畫出去了，還有兩張欲購從速。」
然而，既使有了蕭琛這個不是托的托率先吃了第一個螃蟹，圍觀群眾們想要畫像的人依舊寥寥無幾。
有人上前說道：「先生畫道大家，我等認可，只是畫一張像就要十兩，這價格確實有些貴了，先生能否便宜點？三兩不行？五兩可否？」
陳語果斷搖頭：
「那可不行，若是給你們三兩五兩就畫一張，對這位蕭琛先生可就不公平了，他付的是十兩。」
「可這十兩一張畫像，確實有些貴了……」
說話的這人是個中年富商模樣，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些心動。
『素描久恆遠，容顏永流傳』這句話，其實已經打動了他的心，他已年過四十，眼見子女成長，他日漸老邁，害怕自己死後，子孫忘掉他的樣子。
若是能有這樣一張真實的素描畫像在手，百年之後，後人子孫依舊能瞻仰他的容顏，這想想就是心頭火熱。
但是十兩銀子確實有點貴了。
可能有人不知道在這南梁國十兩銀子的價值是多少。
打個比喻，這年代的十兩銀子，就好比是現代的10萬塊錢。
這是一個工薪階級的普通人絕對不會答應的價格。
10萬塊再多攢一點，買台車，或者付個小城市的房子首付不是更香嗎？
所以，這個價格是只有中上以上富貴階層，才會考慮，或者答應的價碼。
畢竟，藝術品是無價的。
在這南梁朝，在這古代。
陳語的素描畫，那就是值得大眾追捧的高端藝術品。
陳語不想坑普通人，又懶的每天畫太多，畢竟他還要每天練字，所以索性把價格拉到10兩一張的價格，刷掉絕大多數的普通人。
那麼，剩下願意來畫的人就必然非富即貴。
可以說，這是一種雙向篩選，你好，我好，大家好。
我要你的錢，你要我的藝術品，大家各取所需。
總比現代那些無聊年輕人去追星崇拜那些流量小鮮肉要好太多了。
所以，大家與其去追星，倒不如去追捧一些藝術作品。
比如愛看小說的讀者們，就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每一個讀者在書海里搜尋好書，神書的過程，就像是在藝術品海洋里淘金，總會在不經意的淘到讓人驚喜的作品。
然後就美滋滋的加入書架，收藏起來，慢慢觀看。
所以，每一個正版支持的讀者，那都是文學藝術收藏家。
話歸正題。
且說中年富商還在猶豫著，這時一旁拿到畫像卻還沒有走的蕭琛忽然插嘴道：
「此言差矣，你可知這位陳先生是哪裡出來的？」
沒等中年富商答話，蕭琛朝著前方的張府伸了伸手。
「我親眼所見，陳先生出自張侍郞的張府。」
「啊！原來如此，原來是張大人的高徒啊，這素描畫，難道就是傳說中可畫龍點睛的神仙畫法嗎？」
「畫了，我畫了，陳先生，這是十兩銀子，您快給我畫一張吧。」
陳語深深的看了一眼蕭琛，卻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接過中年富商的銀子。
指著小板凳說：「就按剛才他的樣子，端坐好。」
「是是是。」
又是半個時辰，這一次陳語畫的快一點，畫的是完完全全的寫實風，沒有給中年富商加美顏特效，完全是照著他現實的本來樣子來畫。
中年富商沒有因為他沒加美顏而不滿，反而十分滿意，因為這確實就是他最想要的，他的這畫像是想要留給子女子孫們看的，當然是越真實越好。
有了第一個客人蕭琛，第二個客人中年富商後，很快，第三個客人也來了。
卻是一個女客，二十多歲的美婦，少言寡語，卻胭指腮紅一臉濃妝，似乎是一位風塵女子。
她走上前，對著陳語盈盈一禮。
「見過先生，小女子胭脂，想求一張素描，永存此刻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