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每一位少年心裡都住著一個英雄,笨蛋與小丑也一樣
「安道遠,安大哥,你快幫我跟他們解釋一下啊。」
野田翔吾看見安道遠和神樂真紀,真像是看見了親人一般激動。
畢竟安道遠是學生會成員,肯定比他這個『混子』說話有力度。
安道遠聳了聳肩,幫他解了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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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竹尋高中的課程基本到了收尾的時間了。
一上午的課程結束了。
因為小測驗成績被張貼出來,所有對於他質疑的聲音也就自然消失了。
正如美利堅思想家拉爾夫·沃爾多·愛默生曾說過:『從各方面對習俗的質疑,是每一個思想水平較高的人的必然發展階段。』
安道遠並不在意質疑,他亦不需要向誰證明些什麼。
倘若有人如他一般,曾經見過浩瀚的星河如雨般在天際邊傾落,落雪的塞北一夜間千花綻放於玉樹,而後飄散的花瓣隨著逝去的水向遠方流去。
那應該會與他一樣,不會因為幾朵烏雲而忘記曾經見過的晴空。
「井蛙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語冰」出自《莊子集釋》卷六下《外篇·秋水》,這是屬於博覽者的胸襟。
現在上課,對於安道遠而言,僅僅是一種形式而已,如果有更重要的事情,便可以忽略,如果沒有,那就坐在倒數第二排安靜的看著手中的書。
他的生活從始至終都是沉浸於書本中的。
或許周圍人會討論些最近發生的趣事,說一說流行的電視劇或是番劇,聊一聊新發售的遊戲,卻與他無關。
只不過現在也多了些小小的插曲。
刺蝟頭野田翔吾一下課就跑到安道遠桌子旁邊,他現在真是太崇拜這位『全能選手』了,不僅在棒球社『輕輕鬆鬆』打出全壘打,還在別的學校踢場劍道社時,能夠像英雄一般出現,隨後又灑落的離開。
「安道遠,安大哥,你真是太帥了,尤其是那一劍,啪的一聲,就把那個裝腔作勢的傢伙面甲打飛。」
他咋咋呼呼的說道,作為班級的最底層搞笑人物,他一般和那些以上原達也男生群體沒有接觸,在藤井理惠那些女生心理也屬於不受歡迎的一類。
自然就只有松井悠這個一個好友。
不過竹尋高中因為是名門高中,而且宮原千鶴也狠狠的整治了一邊關於這些類似的事情,所以校內倒是也沒有出現什麼嚴重的霸凌事件。
松井悠看見安道遠身後,神樂真紀冷著臉一臉不爽的看著野田翔吾找安道遠搭話,就趕忙拉了拉這個不會看別人臉色的傢伙。
然後恭恭敬敬的想安道遠道謝:
「安道遠,你上次能在劍道社出手幫忙,我們整個社團的人都非常感謝,所以家姐想請您去社團里坐一坐親自道謝,順便請教一下關於劍道的事宜,您方便嗎?」
安道遠自然不是一個喜歡無意義交際的人,他翻開了手中書的另一頁,溫和的說道:
「松井同學,你不用這麼客氣,我作為當時學生會管理社團祭的成員,這是我的的分內職責,況且談起劍道,我還不夠資格。」
在他心裡的劍道,是君子之道,而不是殺伐之道。
畢竟劍乃百兵之君,君子擔道行義,以張揚仁義為己任,孔子曰:「君子義以為上,君子有勇而無義為亂;小人有勇而無義為盜。』」
僅僅是用劍器作為搏擊之術,在安道遠看來也屬於下乘水平,自然還不如手中的歐羅巴詩集與意思。
「您要是還不夠資格,那我估計連入門人士也不算了。」在松井悠的心裡,安道遠這句話完全就是謙虛的意思了。
野田翔吾也附和著吹牛道:「那是,我感覺安大哥你簡直是我見過的最強大的劍客,說不定比宮本武藏和佐佐木小次郎還要強也說不定。」
神樂真紀聽到這件事情,就用手指輕輕戳了出他,好奇地問道:「安君,你以前在華夏練過劍嗎?我聽說他們都是名家道場裡的天才呢。」
安道遠笑了笑,給出了一個好似『哲學』般的回答:
「或許練過吧,在夢中。」
正在松井悠和野田翔吾準備繼續當說客,班裡傳來了一位女學生的驚呼聲:「有人要跳樓了!就在天台上。」
安道遠和神樂真紀對視了一眼,他能聽得出這是真話,不是什麼卑劣的玩笑,話語裡卻並不緊張:「真紀,要去一起看看嗎?」
「嗯。」
神樂真紀只是看起來冷漠,但她也不可能做到身邊有生命快隕落而不在意。
此時班裡已經跑下樓一大部分人了,就連野田翔吾和松井悠都跑了出去,這些人都是得知消息,就跑過去看現場的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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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竹尋高中教學樓群二座的天台很冷,或許是因為冰雪的覆蓋,或許是因為冷風中夾雜著些那遙遠而稀薄的光
東京的天台一般是不會有人去的,只是如果有些人想要尋死,大概會找一個萬眾矚目的地方,那樣生命的瞬間最後或許也會像個英雄。
如果提前了解了你所面對的人生,你是否還有勇氣前來?這是《無問西東》中的一句話。
或許佐藤小春如果知道,她會選擇拒絕,畢竟她的人生從始至終都是無人關注的。
現在父母離婚了,打離婚官司,誰都不想要她,所以她就恰如其分地被這個世界上唯一『在意』自己的人給拋起了,所以也就沒什麼活下去的想法了。
「你下來啊!有什麼危險可以跟老師說啊,別做這種會後悔的事情,佐藤同學!」
她們班班主任站在天台遠處,跟她說著這句話,但又怕激化她內心的情緒,所以不敢靠近。
野田翔吾在下面有些安耐不住了,他說道:「我得上去救她。」
松井悠趕忙拉住他:「你就別去逞英雄了,到時候那人要是真跳了,你說不定還要在網上被批判。」
日本人心裡其實並不是謙卑的,只是這個社會太過於畸形罷了,逼得大多人都小心翼翼的活著。
「我不在乎,反正我也沒什麼人緣,是個笨蛋,而那是一條生命,如果我沒去,才一會後悔,悠。」
顯然,野田翔吾並不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