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理性與熱情,是遠行的船帆


  在奧多摩湖畔湖心島中吃完了午飯後。

  三筱打開了之前竹先生用手中之筆畫出的那些掩護性質符文,隨後整個尼伯龍根之歌的世界遺址重新與現界完成了連同。

  裡面的世界已經不復之前黃沙遍布的景象。

  綠意取代了單調的蒼黃,大地沖向生機,蔓延的微光開始豐富起來,不再固守沙的明黃。春的林子裡,聲音開始爭鳴起來,不再顯示冷的寧靜。淺淺的綠意渲染出濃濃的生氣,淡淡的花香裝點出烈烈的詩情,似乎春天突然給鬱悶的人們一個晴朗的心情,突然給瑟瑟的世界一個暖暖的美景。

  兩隻龍貓重新跳回草地上打了一個滾。

  隨後便像兩隻無害的大玩偶趴在了地上。

  看來隨著調色進程的過渡,屬於這裡的秘境之間也產生了世界壁壘間的溶解,所以,這裡也更像是一片屬於妖怪們存在的聖地了。

  曾經神明的神殿終將墜落,隨後衍生成為屬於眾生的伊甸園。

  

  大概這才是伊甸應該代表的含義。

  飄帶往前面跑了幾步,終於在一塊石頭上看見了些許印象,畢竟這裡也是她生活了五十年的地方,哪怕僅僅是一塊小土丘。

  小狐狸也很滿足了。

  此時,那一塊小土丘上也綻放出了一些細小的薔薇花,仿佛生命再次光臨了死寂的大地中一般。

  「真是漂亮的地方。」

  夜闌跟自己妹妹溫柔的說道,作為妖怪,其實生命力是要超過人類很多很多的。

  但生命的長度,並不僅僅通過時間來進行衡量,這並不合理。

  飄帶也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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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有許多既美好又出類拔萃的事物,可是他們卻各不相依。-歌德)

  此後,夜闌、三筱她們在詩音的陪伴下又轉了很多東京都中值得一看的景點。

  當然,安道遠便沒有一一陪伴。

  因為他在之後的一天,受到了春世姑娘的信息:

  【安君,你要注意點了,我在守夜人內部中查到,你的父親還不知道你要出國旅行的事情,所以你這次大概不能以這個身份直接去德意志聯邦了。】

  【能夠理解。】

  安道遠沉思片刻,隨後平靜的回覆了這一一句話。

  【那你還有什麼其他辦法嗎?】

  安道遠從書房的『海涅詩集』中拿出了一張字條潦草的便利貼,上面是大鬍子鮑勃用粗狂的德文給他留的一個地址。

  上面的地址指向了一個小鎮-格雷文馬赫靠近街邊的一家修表店。

  【之前鮑勃跟我說,他有一個老朋友,在格雷文馬赫。他說可以幫我牽頭去賞金獵人的協會掛當地身份,這樣活動也方便些,所以,督查小姐,能不能幫我預定一張去那裡的機票。】

  他微笑著說道。

  對於安道遠而言。

  獨自一人的旅行,才是他長久以來生命的常態。

  就像愛因斯坦研究到清晨,隨後掀開清晨的窗簾,看著遠方啟明星升起時平靜說道:

  「唯有我們覺醒之際,天才會破曉。破曉的,不止是黎明。

  再遙遠的太陽,也只不過是一顆晨星。」

  「安君,你沒有什麼東西忘記帶了吧。」

  詩音姑娘看著穿著一身黑色大衣的安道遠,圍上了她織的圍巾,隨後僅僅背了一個小包,就準備離開風信居。

  就一邊幫他整理好衣容一邊關切的問起這句話。

  安道遠看著她溫柔的做著這些或許其他人眼中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對於他而言,或許這就是生活的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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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的生活總會在宏大的敘事中穿插著平靜的日常,也正是這些看起平淡無奇的關切,才能真正給與一個人面對遠方的堅強內心。

  安道遠對於遠行並不會有什麼擔憂,但對於這一切,他沒有多說什麼。

  而是張開雙臂,給了詩音姑娘一個溫暖的擁抱,隨後用一種讓人安心的語氣慢慢說道:

  「不必擔心,我們德國再見。」

  「嗯。」

  詩音姑娘沒想到他會做這種事情,在她印象里,安道遠一般都是和其他人保持在合適的位置,此時,這位穿著米色線衣的姑娘臉色有點羞紅:

  「啊,忘記了,粥要快煮好了,我要回去廚房。」

  她飛快的跑開了。

  至於其他人,知道或許過一周就會再見,也就沒有特意做這樣短暫的道別。

  安道遠微笑著看著她跑進了這座微風吹過的居所內。

  隨後背上帆布背包,將耳機戴在耳中。

  恍若阿爾卑斯山脈雪融滑落的清流凝結的音樂,也就盈滿了他眼中的世界。

  【安道遠先生,需要我送您一程嗎?】

  拉斐爾的投影站在風信居門外,她身上還是那一身黑色管家的服飾,顯得既幹練又十分專注。

  「麻煩你了,拉斐爾。」

  【不必客氣,先生,這是我的榮幸。】

  人工智慧管家小姐現在大概也帶入了自己的角色,看起來愈發稱職了。

  風之旅人號的引擎緩緩啟動,帶著信風的歌聲,帶著紀伯倫筆下的《風》一般的敘述:

  (我永遠在沙岸上行走,在沙土和泡沫的中間。高潮會抹去我的腳印,風也會把泡沫吹走。但是海洋和沙岸,卻將永遠存在。)

  但安道遠並不知道的一點,在他離去後,風信居的大槐樹間的葉片疏影中,仿佛有了一秒的停頓。

  就好似。

  被什麼東西輕輕踩過一般。

  當然,僅僅是一瞬間的事情,或許沒有人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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