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一位父親應該做的事情
「爸爸走掉了。」
小黛絲雖然年紀很小，但她也因為母親早早的離開這世界，而變得十分懂事。
所以這一次，柯萊克先生讓安道遠和雪把她帶到德國與盧森堡鄰近特里爾的松針深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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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失落，也有點害怕，她拉住雪的手，聲音很小的問這位她眼裡很親近的姐姐：
「姐姐，爸爸不要我了嗎？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雪跟她露出一個笑容，模仿著安道遠做的那樣，揉了揉她的頭髮：「你爸爸啊，現在有件他覺得需要去做的事情，是為了保護你，不是不要你了。」
「為了保護我？」
黛絲看著遠處巨大的冰雕，那是深藍色的冰柱凍住了格雷文馬赫鎮中心的塔樓，還有裡面幾個面容扭曲的人。
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這位小小的姑娘悲傷少了一些，但更多了一份擔心：「他會不會很危險。」
「這是一個父親需要做的事情。」
安道遠難得沒有沉默。
當然，眼下最需要解決的問題就是雪雖然儘量控制力量，但還是凍住了整個小鎮的塔樓。
這可比之前墓地那幾尊『栩栩如生』的冰雕，要奇幻的多了。
或許如果再壯觀一點，或許都能去臨冬城拍冰與火之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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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人死透了嗎？」
安道遠看著身邊的銀髮少女，溫和的問道，話語裡卻沒有任何責備，畢竟零和博弈實在是找死，他也能夠理解。
「那當然嘍。」
『冰雪公主』對於自己掌控的領域還是十分自信的。
小黛絲拉著她的手說道：「姐姐好厲害，這種事情，我只在電影和故事書里看見過。」
銀髮少女聽到小姑娘的崇拜，也有點高興，當然，她也知道這種事情有點出格了。
就拍了拍手，下一瞬，世界的進程就仿佛卡頓了一秒。
就像網路遊戲出現了一瞬間的延遲一般。
隨後所有覆蓋的冰層都瞬間解凍，而後化為了漫天的飄雪，覆蓋了正座城市，也掩蓋了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幕。
「這一幕難免讓人看見，所以，就讓他們當成是做了一場夢吧。」
安道遠戴著半邊銀色的面具，將夢境的氣息散布著這雪國之夢裡。
這是他曾經和雪提起計劃好的事情。
在雪領域所及之處，凡是拍到過這一幕的電子屏幕，也都被極寒摧毀。
僅僅三秒，無人能夠記載，或許，賞金獵人協會裡面有幾人會看見這一幕，當然，那就是柯萊克先生符應該負責的範圍了。
至於零和博弈的那群人，已經一個不拉的悉數被葬在了白雪之中，從半生不死的過程，回歸了自然的循環。
只是短短五秒的過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雪，你聽過鯨落嗎？」
看著這一幕，安道遠紳士般的擦了擦袖口，隨後跟著黛絲去到了柯萊克先生的家，準備為她收拾一下需要的東西。
銀髮少女輕輕的接過一枚雪花，隨後遞給小黛絲，這才可愛的說道：「emm，好像聽過，是鯨魚的消亡嗎？」
「是生命的結束，也是世界上最慷慨最溫柔的死亡。」
鯨落（WhaleFall）指掉入洋盆或深淵的鯨的屍體，因為鯨類等動物巨大的身軀無法快速被食腐生物分解殆盡，而會落入海底。
屍體落入海底的過程可以長達數月至數年，會為食物鏈的各類型消費者，包括深海魚類、甲殼類、多毛類、還有各種細小的生物提供食物，一座鯨魚的屍體可以供養一套以分解者為主的循環系統長達百年。
安道遠感受著零和博弈成員的凋零，反而帶來了整個格雷文馬赫生命潮汐的上漲，卻恍然間，對於所謂的生命，多了一絲明了：
「小黛絲，當冬天過去，你再回來這裡的時候，大概城鎮中亦或遠處森林，就都會開遍更加繁茂的鮮花了。」
1936年4月，海明威在《鄉紳》雜誌上發表了一篇名為「碧水之上：海灣來信」的散文，其中一段記敘了一位老人獨自駕著小船出海捕魚，捉到一條巨大的大馬林魚，但魚的大部分被鯊魚吃掉的故事。當時這件事就給了海明威很深的觸動，並覺察到它是很好的小說素材，但卻一直也沒有機會動筆寫它！
但之後，他在《老人與海》里寫到了：
（風總算是我們的朋友，他想。
然後他又加上一句:不過也只是有時候。還有大海，那兒有我們的朋友，也有我們的敵人。
但，加入颱風將至，要是你在海上，那麼幾天前你就可以明晰徵兆了。岸上的人看不到，只是因為他們不懂得如何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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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的店鋪中緩慢地播放著屬於北歐羅巴的慢節奏音樂。
仿佛冰島的海岸線旁，不斷盤旋的海鷗鳴叫聲。
帶著無人知曉的夢。
柯萊克先生的家裡齒輪零件還有各類修理工具跟多。
但在繁多的物品中，卻不會顯得雜亂無章，而是亂中有序，所以小黛絲也能找到她父親最近使用的東西。
那是一個工具台，而在台桌前，有一封沒有沾上印泥封口，卻已經寫完的信。
信的上面寫的很簡單：
【尊敬的查爾斯·安德魯老師
我關於您的占星術學習進程一直都很緩慢，甚至僅僅只能用機械的運動來觀測星軌的變化，對於此，我感覺很抱歉，。
一年未見，因為世界靈力潮汐的上漲，零和博弈協會重新開始進行活動我希望您能保護我的女兒，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珍寶了。
克勞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