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食罷,安道遠看見古梨穗發的群消息:(說到橫濱,我記得那裡有個除魔學院,只是你們估計不容易見到。思兔閱讀)

  還看見雪回復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他們被我揍了一頓,就這麼簡單。」

  「以你這麼懶散的性格都沒忍住,看來他們一定很兇殘。」

  

  三筱懷著自己常年的經驗,惡意推測到。

  「錯,因為他們太蠢了。」

  古梨穗回復了這句話後,滿身酒氣,暈暈乎乎的靠在自己的窗邊,睡著了。

  在她的窗外,近處是搖晃的樹影,遠處是恍惚的午後陽光。

  真適合午睡。

  只剩下她手機里傳來的滴滴聲,還有那些無法及時回復的消息堆成的紅色氣泡:

  「他們有什麼特徵嗎?」

  ————————————————————————————————————————

  「真不錯,這才是旅行的意義。」

  銀髮少女再一次覺得來的很值得,她開心的伸了一個懶腰,然後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滿意的說道:「吃飽了,吃飽了。」

  「你們不回去過年嗎?」

  莫小煙最後還問了一句憨厚的老闆。

  只見這個漢子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我們的家就在這裡了,哪裡還得著用回去。」

  安道遠與他簡單而不失君子風度的道謝。

  而後帶著風信居的一行人開始瀏覽這裡。

  中華街街道帶著明黃色與棕紅色一氣呵成向兩側延伸,一直將年味延長到城外較安靜的遠山,而路邊行人則絡繹不絕,有開著車自駕游的,有瀟灑獨身的背包客,也有一對對戀人。

  當然,像安道遠這般帶了好幾個漂亮姑娘的,屬實是獨一份。

  他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多少路人用眼神鄙視了。

  只是他並不會介意這些。

  況且風信居一行人沒入人流中後,也就自然而然淡化了存在感,

  以新舊交替的華夏風格建築物為延展,以寬敞的中間街道為主要枝幹。

  鋪陳開來一片喧囂。

  春風拂面,行走在旅人間,安道遠眼望著體味這的塵世喧囂,心裡卻愈發平靜,也多了絲平和的喜悅。

  我見仁如此。

  料想仁者亦如是。

  第這

  想罷辛棄疾先生亦如此。

  悵平生、交遊零落,只今余幾!白髮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間萬事。問何物、能令公喜?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情與貌,略相似。

  一尊搔首東窗里。想淵明、《停雲》詩就,此時風味。江左沉酣求名者,豈識濁醪妙理。

  回首叫、雲飛風起。不恨古人吾不見,恨古人不見吾狂耳。

  知我者,二三子。

  ——————————————————————————————————————

  莫小煙看見前面有個掛著算命招牌的老頭,也就多了些好奇。

  道門山醫命相卜。

  山、醫、相、命、卜統稱玄學五術,相傳在四千六百多年以前,黃帝得天神相助,授以天書破蚩尤妖術,擒殺蚩尤統一天下。黃帝平息戰亂以後,命倉頡造字,將九天玄女所授天書內的各種秘術記載下來,此書就是後來被江湖人視若瑰寶的《金篆玉函》。

  可惜她只學會了簡單的山術和醫術。

  所以降妖除魔不在話下,偶爾打打小混混都屬於大人欺負小孩。

  而相面、逆天改命,則一概不明。

  莫小煙曾經問過自己爺爺為什麼不教給她,但她的爺爺只是捋著鬍鬚,笑著搖了搖頭而後慈愛的說道:「因為沒勁。」

  她不信。

  畢竟能夠知道命運,是一件多麼了不得的事情。

  所以算是得到了一半傳承的莫小煙就有了些考教的感覺。

  她帶著一行人走到了帶著圓框盲人墨鏡的老頭攤位前,跟他問道:「老先生,算命多少錢?」

  「這要看你算什麼?」

  老卦師一臉神秘:「算學業,五千日元,算姻緣,五萬日元,算財富,酌情定價。

  若問生死、年限、其他,抱歉,一概不知。」

  莫小煙當機立斷:

  「我要算姻緣。」

  「天靈靈地靈靈。。。。好了,小姑娘,我只能說,你的姻緣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很自由,只是最後結果漫長,需要時間去等待。」

  莫小煙想了想寵自己的爺爺,他大概不會同意家裡面那些狗屁倒灶的聯姻,也就有了兩份相信,後來聽說自己只需要時間就行,感覺高興壞了。

  「給你,這張福澤諭吉不用找了,小爺我高興,賞你了。」

  她也有些少女的小心思,所以話說的也直白。

  「給我算算財富吧。」

  太田姬第二個蹦出來,她太渴望自己成為一個有錢人了。

  自從虛擬旅行吃播視頻開發後,其實她已經不缺錢了,只是由奢入儉難,太田京香可不想再回到那個吃糠咽菜的倒霉蛋時代。

  「你未來會破產的,算了,不吉利,這次不收你錢了。」

  老頭憐憫的看了可憐姑娘一眼,隨手算到,他偶爾在預兆里也捕捉到了什麼神明之類的亂碼,但解不出來,就當沒注意到,畢竟天機不可泄露,這可是他的生財之道。

  聽到這個回答的太田姬陷入了深深的悲傷里。

  她決定拉一個人下水,所以指了指安道遠:「你幫他也測一測。」

  「那你幫我算算學業吧。」

  安道遠看了眼神明小姐,笑了笑,他作為一個謹慎的人,自然也不會問太過多餘的話題。

  這只是一次旅行而已。

  老先生抬起頭用黑色圓框眼鏡看了他一眼,然後手裡擺弄著一堆東西,神神叨叨的算了一通,然後趕忙卷著鋪蓋走人了。

  走之前還罵罵咧咧的說道:「過來砸場子是吧,小老頭賺點錢不容易,現在的年輕人是真的不講武德。」

  只剩下面面相覷的風信居一行人。

  「安道遠,你好像把那位大爺給嚇跑了。」

  因為他也同樣是窺探命運長河的人。

  命運不會淌進兩條同樣的河流。

  這是法則。

  也是慈悲且絕對的公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