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然後……頓時驚住了。……
裴黎寧指著不遠處停在樹梢上的那個玩意兒，疑惑地問道。
換做正常人，他們倒是很少注意到樹梢上究竟有什麼東西的。
但裴黎寧就不一樣了，作為一個曾經整日裡廝殺打鬥的人，保持著對於周圍的各個角落的關注，早就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聽到這話，導演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一看到那玩意，他就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停！都給我停下來！」
「你們幾個，去把那架無人機抓住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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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示意所有人停工，隨便點了幾個人讓他們行動。
一瞬間，劇組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天空中的那個黑點上。
「無人機？」裴黎寧納悶地問道，「這裡怎麼會有無人機呢？」
無人機這東西裴黎寧當然知道，相比於星際時代的那些技術精密的人工智慧機甲，這個時代所謂的無人機只不過是個簡陋的玩具。
但在這個世界，怎麼說也不算是隨處可見的東西，現如今還出現在這裡……也算是一件稀奇的事兒。
畢竟他們現如今的拍攝地點在荒郊野嶺，並沒有什麼特殊景點，自然也很少有遊客來旅遊，至於其他的居民都居住在環境更好的平坦地區，更不會來到這裡。
就連他們自己也是居住在幾公里外的居民家中，每次來錄製都要徒步走半個小時。
「還不是那群粉絲！之前他們拿著長焦鏡頭站在遠處拍攝，我就叫人把外面圍上了一圈圍欄，沒想到現在他們居然想出了無人機這種辦法。」
導演的臉上一片陰鬱，顯然是十分不爽。
「我估計就算是現在，她們也還站在不遠的地方等著拍照呢，她們天天都想著亂七八糟的點子，總有辦法混進來。」想到這裡，導演也十分頭痛。
這倒並不是他們刻意跟這些站姐或者代拍過不去，非得堵著他們不讓他們拍照。
而是錄製的內容如果被先前泄露，自然就會降低觀眾對於內容的期待感。
按照業內的規矩，如果在拍攝內容被大規模曝光的話，期間所使用的服裝和拍攝的劇情大概率是要被剪掉不用的，那就意味著全劇組的這段功夫就全白費了。
若是之前架起圍欄後倒也夠用，但這群站姐卻格外的執著。
近年來，耽改劇可以說是拍一部火一部。
播出之後，每位主演都長了不少粉，連帶著這些演員的站姐也成為了所謂的大粉，通過售賣周邊拿到了不少錢。
這些站姐與其說是在追星，其實更多的是在押寶，拍到的圖越多，錢自然也就賺得更多。
裴黎寧聽導演解釋之後，自然也想通了這些道理。
她自然對於這些站姐和代拍也沒什麼惡意，只不過她可不想白費工夫又拍一遍。
早點拍完，就能早點遠離陳列……然後就能少挨罵兩句。
導演也十分注重站姐偷拍這件事，專門派了一組工作人員來堵她們。
奈何不管他們想出了什麼辦法，總有漏網之魚通過縫隙偷偷拍他們。
難怪裴黎寧最近總覺得有什麼人在注視著他們。
和平的日子過得太久，她之前只當被注視的感覺是一種錯覺，卻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這個。
警惕意識上來之後，裴黎寧再去捕捉到那些站姐的身影，自然是輕而易舉。
操縱無人機的人似乎是一個新手，見他們發現後操作反而更加忙亂，反而讓無人機一頭栽了下來。
於是工作人員把來不及飛走的無人機逮了下來扔進了雜貨箱，然而四處搜尋之後，卻沒有找到操控無人機的人。
按理說，操縱無人機的人並不能距離無人機太遠……可他們卻怎麼也找不到。
最後，還是裴黎寧偷偷幫他們指出一個方向。
在那片松樹林裡面，正趴著一個一動不動、穿著迷彩服的年輕女孩。
在裴黎寧指出之後，那群人總算是看清了她的身影，連忙氣勢洶洶的趕了過去。
那女孩見自己被發現，飛快地站起身來狠狠地跺了一下腳，連忙逃開。
裴黎寧第一次抓到藏匿的站姐是巧合，第二次是意外，可直到第三第四次裴黎寧還是能一眼捕捉到那些躲藏在暗處站姐和代拍們。
被派來解決這件事兒的工作人員，總算相信這是她的天賦異稟，而不是單純地運氣異於常人。
這樣的次數多了，工作人員甚至直接跑了過去聽她指出藏匿的地方，看看今天還有哪些人要堵住，甚至開始聽她的指揮趕人。
慢慢的，突然有人覺得不太對：她不是個演員嗎？怎麼還會這個？
怎麼感覺……這人莫名其妙地成了指揮官啊。
知道她眼神機靈的人，不只是工作人員，自然還有被天天被趕的站姐。
這天，裴黎寧拍完戲沒事做，索性也跟著工作人員到處跟站姐「玩捉迷藏」。
然而，面前的那個拿著相機女孩看見她卻不走，反倒隔得遠遠的望著她，臉上滿是不爽。
「加戲咖！少多管閒事兒！」
裴黎寧聳了聳肩，並沒有搭理她說什麼，而是自顧自地回答道：「你不走嗎？不走的話我就喊人來拉你了。」
「行，我記住你了！等著瞧吧，我會讓你後悔今天多管閒事的。」
說完，女孩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裴黎寧自然也沒有跑過去追她的念頭，任由她離開。
與此同時，裴黎寧也沒有把對方的狠話放在心上。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另一邊女孩卻已經打開了手機，煩躁地打著字。
「那個裴黎寧真tm煩！不管我跑到哪裡，她都怎麼都能看見我！」
「hhh今天水水你也碰到那傢伙了？之前我去的那天也是，她這眼神也太好了，去的姐妹們好像都被她看見了。」
「對，真倒霉，今天她還來追我了。媽的，老娘怎麼想都覺得不爽！再等一會，他們倆都出來了，結果全因為她黃了。」
「她戲也太多，還幹這個。我還等著水水出圖呢，水水yyds！」
肯追前線的站姐其實不多，她們幾個都認識，早就建了個小群，時不時地在裡面嘮嗑。
這時候，曾經因為裴黎寧而碰壁的站姐們都踴躍地跑了出來，不斷地抱怨著。
在群裡面，女孩的網名就叫水水。
而在微博上，她的一個帳號已經達到了十萬的粉絲，甚至有好幾次都有神圖被粉絲轉發的出圈。
《仗劍天涯》第一組被泄露出的直拍就是她拍攝的，單那一套圖就給她硬生生漲了一萬粉。
吃到甜頭的水水還想接著再拍，卻沒想到碰到裴黎寧的這個硬骨頭。
看著群里不斷增多的聊天，沉默已久的水水突然開口。
「話說起來，我們可以不放圖，但是可以文字劇透呀，這樣一來劇組就不用重拍了！」
她們混在這邊久了，自然也知道劇組的規矩，大部分時候倒也知道自我約束，只小範圍傳播。
「啊這應該是可以的，可是站那麼遠我們能知道什麼劇情呢？啥都聽不見。」其他的女孩發出這樣的疑問。
水水冷哼了一聲，在群里發了一句：「瞧我的吧！」
然後就轉頭打開了微博，開始打字。
【我與加戲的女明星此生永遠不能和解。】
短短的一行字卻引來了她粉絲的一陣問號，還沒過多久就過了一百個評論。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人提到了她想要的信息。
【姐你最近在在追仗劍天涯對嗎？是誰在作死加戲？】
【不會吧，不會吧，我怎麼覺得是那個誰呀？】
沒過多久，水水在底下評論了一條。
【對，就是那個PLN。】
緊接著又是一條。
【我也不知道一個耽改劇要什么女主，她的戲怕是比兩個男主都要多，聽說還跟某個男主的有感情戲。】
就算是用了縮寫，但仗劍天涯的演員早就官宣，毫不費力地就能認清她提到的是誰。
她的這番話頓時引發了一陣罵戰。
關注她的人不僅有兩方主演的粉絲，還有期待的書粉。
他們先前只知道裴黎寧在裡面出演了角色，卻不知道這個角色就是整部劇的女主角，還不斷加戲，聽了這話一個個地都炸了。
【？？？開什麼玩笑？！你改成社會主義兄弟情也就算了！怎麼還加女主加女主也就算了，怎麼還加那給自己加那麼多戲？】
【本書粉絕望了，算了，作者賺到錢就行，我就當不知道這部戲。】
【果然！可以預料的爛！我絕對不會給這部劇奉獻收視率！】
其中偶爾也有人質疑水水的話的真實性，但很快就被蜂擁而來的其他人堵住了。
【她在現場盯了那麼久，總比你這個鍵盤俠知道的多吧？！】
過了不久，水水把一張截圖丟在了評論區。
【嗯看看這個，你懂了吧？】
圖片上是程氏集團收購裴黎寧所在的景江娛樂的新聞報導。
言語之間，無非是在暗示公司在背後處理給裴黎寧加戲。
【懂了懂了，這麼粗的大腿可以抱怎麼能忍住不加戲呢？】
【程氏的眼光也太差了，居然看上了錦江娛樂，還這麼推裴黎寧。我們程氏真的要完蛋了吧！】
【難怪加這麼多戲，好傢夥，想紅的心也太明顯了吧，裴黎寧以為紅了之後就能洗白她之前的所作所為嗎？】
水水的微博很快就一傳十十傳百，被轉了幾千次，沒過多久然後就被營銷號截了圖。
如此一來，知道這件事的人越來越多。
不管是陳列和溫醒的粉絲，還是《仗劍天涯》原本的書粉都紛紛暴怒起來，把怒火都對準了裴黎寧。
再加上裴黎寧原本的黑料就不少，沒過幾天，粉絲們就把裴黎寧的十宗罪列了出來，大字報一般貼在了《仗劍天涯》劇組的微博評論區，不停地聲討著裴黎寧。
只不過粉絲之間也出現了分歧。
一部分粉絲堅持要砍掉女主這一條線，改編要保留兩位男主的感情線。
另一部分粉絲則對於劇組的行為表示理解，但不肯接受裴黎寧的存在，非要換一個人才行。
於是第一個打起來的反而是這兩方粉絲，至於裴黎寧自己的粉絲……不存在的。
不同身份的各個粉絲反倒是在《仗劍天涯》劇組底下的評論區一片混戰。
這樣一來，反而把事情鬧得越來越大，甚至還把裴黎寧的名字鬧上了熱搜。
從始至終，裴黎寧始終是被罵得最慘烈的那一個。
黃時淑倒是有過幫裴黎寧撤下熱搜的想法，只不過在付款之前被裴黎寧攔住了。
開什麼玩笑，拿那錢去買吃的不好嗎？
非要花這個錢去搞這個虛無縹緲的東西。
讓他們罵就罵唄，又不會少塊肉。
裴黎寧覺得自己真是個省錢小能手，然後沒忍住又往遊戲裡沖了個648。
這些風波自然也被劇組裡面的人注意到了。
溫醒雖然不好意思直接發微博制止粉絲參與進這件事，但多少還是發了一條微博，暗示大家不要吵架。
另一邊也通過公司聯繫上粉絲後援會，通過大粉們的轉達自己的意願。
這樣一來，溫醒的粉絲很快就安靜下來。
陳列這邊就完全不一樣了。
一看溫醒那邊也偃旗息鼓。她們卻鬧得更厲害了。
原本她們與裴黎寧就不對付，這下子再加上其他人，當然是要痛打落水狗，瘋狂落井下石了。
因此儘管溫醒的粉絲停下手來，但對於裴黎寧的聲討卻一直沒有停止，反而變本加厲起來。
溫醒看著精神不太好的裴黎寧十分擔心。
「你還好嗎？」這會兒正好是吃午飯的工夫，溫醒湊到了裴黎寧的身旁，開口問道。
裴黎寧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實話其實不太好，我已經好幾天都沒睡好覺了。」
畢竟遊戲實在是太好玩了，她想停都停不住。
她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遊戲這個小妖精面前不值一提。
一聽這話，溫醒的心頓時揪了起來，就連他們在《荒島餘生》上的時候也沒有見過裴黎寧這麼失魂落魄過，果然精神攻擊才是最傷人的。
「其實你不用把別人的話放在心上，我們總應該接受別人的評價的，這些都是小問題。」
「話雖這麼說，但我還是忍不住啊。」
隊友怎麼能說她菜呢？她的操作可是一等的，只不過因為這邊網太差了而已，不能怪她。
「要不要我幫你……？」溫醒猶豫了一會兒，才支支吾吾的開口道。做這個決定可不容易，他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仔，想要說服老闆，他也沒什麼信心。
「就你？你難道不是比我還菜？」裴黎寧突然有些迷惑，她從來沒見過溫醒玩遊戲啊。
「沒錯，我是比你還脆弱還菜來著……不對！菜？什麼菜？」溫醒忽然覺得有些不對，眼神頓時迷茫了。
「啊，你不是在說我打遊戲嗎？」
裴黎寧和溫醒大眼瞪小眼，回想起剛才的對話來。
兩個人終於意識到跟對方根本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溫醒頓時覺得自己想太多。
這人分明還有心情天天熬夜打遊戲，能受什麼影響？
裴黎寧也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哦，你說那件事兒啊，只不過是我在跟她們玩罷了。」
「玩什麼？」
「捉迷藏啊，她們玩不過我就開始耍賴了。」
裴黎寧眯縫了一下眼，隨意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前方，果然又找到了那個女孩。
好幾天都不肯放棄，她都眼熟了。
「喏，比如說那一個。」
這時候水水也正好扭頭過來，與她四目相接。
水水下意識的罵了出聲來，然後轉頭就跑。
這幾天來她也學精了，開始打游擊戰。
偶爾甚至和其他的站姐開始配合，一個人站在一邊，另一人站在對面。
然而就算是這樣，她們還是經常被裴黎寧捉住。
一來二去，裴黎寧也有些煩躁了。
再這樣下去，就和在星際世界打仗差不多了。
於是裴黎寧選擇了另一個方法——預判。
圍欄就那麼大，圍得住低處卻擋不住搞出，他們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拍攝地點都圍住。
但好在還有裴黎寧，她觀察了一下地形，點出了其中的關鍵之處，只要圍住這些緊要的地方，就能正好擋住她們的視線。
過了幾天，不少站姐看見拍不到東西，倒也放棄了。
許多人都選擇紛紛散去，留下來的人越來越少。
「水水，你要走嗎？我懶得在這裡混了，天涯何處無耽改，何必單戀這一個破劇。」
水水正在蹲守的時候，突然看見群里有人艾特她。
她拿出手機發了一聲語音：「我好像找到方法了，成功的話就跟你們說。」
「嗯。」對面的人好像已經徹底放棄了，聽到她這樣說，卻也並不怎麼激動。
「那好，那你先繼續，我先走了。」
水水自然知道她對自己不抱什麼期望，但卻並不在意，只是自顧自地行動著。
既然只有裴黎寧能發現她，那就繞過裴黎寧不就好了！
她偶然才發現山坡上的這一塊平地，正好可以供她落腳。
只要站在這裡就可以拍到近在咫尺的拍攝現場，她眼下的那個小道正對著他們的服化間，只需要等著，就能看到演員經過。
這個角度正好是裴黎寧視線的死角，她就不信這也能被對方發現。
果然過了好一會兒，裴黎寧依舊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水水這才放心地把自己的相機掏出來。
兩位男主似乎暫時還沒有出來，水水做好了準備，但並不急著按下快門。
只要男主們走過來，就不愁拍不到東西。
在那之前，她把鏡頭對準了裴黎寧，她下意識地按下了快門拍了幾張照片。
嗯，就算是水水也不得不承認。
雖然裴黎寧滿身是黑料，又跟站姐們鬧得很不愉快，但這顏值還真的挺能打。
這想法剛出現，就被水水自己否決了。
啊，不對，不行，她怎麼可能好看呢？心腸狠毒又平平無奇的醜人罷了。
水水集中注意力，把鏡頭移回了小道上。
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溫醒和陳列就並排走了過來。
兩個人都梳好了妝發，不斷地對話，似乎正在對台詞。
很好，這個表情很好。
水水連按幾下快門，開啟了連拍。
連拍結束的時候，兩個人也正好走出了視線。
水水回過頭來看相機顯示屏上回放的照片
「還不錯。」水水自言自語，倒是很滿意。
但不知道為什麼，真正拍到了這一幕之後，水水反而覺得有些無聊。
就這麼順利就完成了嗎？好吧，那她就這樣離開吧。
水水這樣想著，突然抬起頭來。卻正好看見裴黎寧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
糟糕！居然被她發現了，她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來不及多想，水水轉身就跑。
奈何腳下的土異常鬆軟，她卻怎麼也跑不快，只能看著身後不遠處的工作人員越來越近。
來這個地方就是有這點不好，雖然離得近了些，但一旦被發現就很難逃走。
可是被捉到的話，剛才拍到的一切就會被強迫刪掉的吧。
她好不容易才拍到的，看不到就這樣被刪掉。
水水下定決心，用盡了全部力氣奔跑者，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跑到這麼快過。
想不到當一個站姐不僅能練拍攝技術，還能練跑步。
然而很快，水水就沒有時間自嘲了。
她的力氣快要用盡，腳步也越來越慢，幾乎已經能夠聽見身後的人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媽的，難道這些功夫就白費了？
就在水水覺得絕望的時候，突然看見旁邊好像有一條窄窄的土路。
從那裡過去，似乎就能直接下山。
水水大喜過望，連忙朝那邊奔去。
她沒有想到的是，在那下面卻是空的。
厚厚落葉掩蓋，讓她看不懂下面卻是一個深坑。
可等她意識到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她的左腳已經伸了出去，整個重心都落在前面，眼看著就要掉落在山崖。
正在這個時候，水水身後伸出了一隻手臂，緊緊地拉住了馬上就要掉落的水水。
水水如蒙大赦地回過頭來，整個身子還吊在半空中。
此時的她異常狼狽，相機也摔在一旁，全身上下滿是黃土。
然而就在這黃土之中，她睜開眼看見面前突然出現的這個異常熟悉的面孔。
「裴……裴黎寧？！」
牢牢抓住她手臂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裴黎寧。
裴黎寧笑了笑。
這個比她還瘦的女明星，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就這樣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臂，硬生生地把他從巨坑中拖了出來。
水水這才意識到自己得救了，看著不遠處的那個深坑，她才意識到剛才自己已經與死神擦肩而過。
劫後餘生的惶恐讓她整個人失去了力氣，整個人死死地癱坐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意識緩慢回籠，她想起到剛才都發生了什麼，終於哆哆嗦嗦地試圖從地上站起來。
「謝謝……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淚水就這樣從水水的眼眶中奪目而出。
她現在才後知後覺的流出淚水。不管裴黎寧再怎麼勸她，眼淚都止不住的留。
她又感動，又愧疚。
裴黎寧救了她一命，可她之前卻記恨著她，甚至想讓粉絲們都集合起來罵她……
想到這裡，水水哭得更凶了。
「沒事兒。」
裴黎寧語氣輕鬆，仿佛剛才她只是幫忙遞了件東西一樣。絲毫沒有救了別人性命的自覺。
她自然知道先前的事情是誰透露出來的。
但那些並不重要。
看著水水依然有氣無力的樣子，她索性直接走了過去扶住她，絲毫不顧對方身上的灰塵都蹭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我們先回去歇一歇。」
水水茫然地點了點頭，直到坐在了臨時搭建的休息棚里，她才意識到自己到了哪裡。
哈？哪裡有這種情況？
劇組直接邀請偷拍的站姐到裡面休息？
水水拍過那麼多演員，卻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
原本就遲鈍的思緒更加運轉不過來，她整個人都懵了，看著黃時淑遞過來的水，也只是結結巴巴地道著謝。
眼神低垂著，一點也不敢亂看，像是生怕一會兒會被殺人滅口。
另一邊黃時淑已經從裴黎寧口中聽說了到底發生什麼事？
「沒出事情就是好事。」黃時淑對她的衝動救人有些不爽，但一時間也不好責怪。
在這種情況下，萬一要是出了人命或者是有人受了傷。
網絡上的負面輿論就會瞬間席捲過來，是《仗劍天涯》劇組沒有辦法承受的。
幸好什麼都沒有發生，想到這裡黃時淑的面色多少也緩和了些。
但面對水水，她還是保持著面色的嚴肅。
「把相機的儲存卡交給我。」黃時淑伸出手，「如果擅自泄露，我們有權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好……好吧。」水水委屈地交出了儲存卡，噘著嘴看黃時淑把自己好不容易拍到的照片一一刪去。
「這幾張，發給我。」突然，一直沉默的裴黎寧兩眼放光地戳了黃時淑兩下。
水水看了一眼，她指的就是先前她順手拍的那幾張。
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被正主看到自己拍的照片，這還是第一次。
「我很喜歡，謝謝。」
裴黎寧真摯地看著她。
以前的裴黎寧只顧著征戰四個世界，從未留下什麼影像，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別人鏡頭中的自己。
不知怎麼，水水突然又想起來網絡上那個因她而起的罵戰。
在網上，難免有不理性的人對裴黎寧做出過分的舉動，P丑圖、罵她丑……甚至更過分的的也不在少數。
她……都做了什麼呀！
水水難堪地捂住了臉，淚水再一次地從指縫中漏了出來。
過了不久，黃時淑喊了車來準備把水水送回家。
「對不起……還有，真的很謝謝你。」
臨走的時候，水水小聲地說道，然後才低著頭準備離開。
「等一下！」
裴黎寧突然喊住了她。
是要罵她？還是要原諒她？
水水停住了腳步，不管哪種，她都只覺得無地自容。
然而把她喊住的裴黎寧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把一個袋子遞給了她。
水水低頭一看，正是最初被工作人員拿走的那隻無人機。
「還給你。」裴黎寧拍了拍她的肩，「拜拜！」
這一次，水水的淚水停在了眼眶之中，並沒有掉落下來。
《執劍天涯》很快就殺了青，先前的鬧劇讓這部劇的關注度不斷上升。
然而沒有人注意到，最初爆料的那個帳號已經悄悄地銷了號，與此同時，裴黎寧超話里突然出現了以為名叫寧檬水的站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溫醒和陳列身上……當然還有裴黎寧。
《執劍天涯》開播的當天，數千萬人興致沖沖地打開了第一集。
然後……頓時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