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把剛才的感動和愧疚還回……
裴黎寧走得飛快，不一會就看到了被卡在滑梯之間的楊梓童。
這滑梯本來就是塑料塊拼接而成的，為了防止小朋友受傷，內芯是都空的，外殼也並不怎麼堅硬。
然而這樣的做法卻有一個劣勢，那就是萬一極易受到損壞。
再加上這滑梯原本就只有小朋友們在玩，外人很難發現，誰也不知道原先的個部件其中竟然不知不覺地掉了，只剩下偌大的一個洞。
剛才的楊梓童只顧著生氣，不料一不小心，正好一腳踩了下去。
下去容易，再上來可就難了。
他這一腳陷下去，卻讓大腿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中間。
楊梓童嘗試著自己拔了兩下，卻怎麼也拔不出來。
這時候他遲鈍地才意識到疼痛，見自己處理不了，只能被夾在這裡一動不動，他就大聲的哭嚷了起來。
裴黎寧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哭聲，飛速的趕到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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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知道為什麼，越接近楊梓童她的腳步卻變得越慢。
距離楊梓童還有一兩米遠的時候，她就已經停下腳步。
剛才的她臉上還有幾分急切，可現如今表情卻只剩下了悠閒。
？
這種反應反而讓鏡頭後面的節目組工作人員感到著急了。
這是怎麼回事兒？裴黎寧怎麼不去救她？
「會不會是……她想趁這個機會給這孩子一個教訓，想讓他之後變乖聽話。」聽到身旁的同事提出這個可能性，負責人皺緊了眉頭。
「這可不是一個好主意。」
平時也就算了，可這時候面對孩子的安全，不管聽話不聽話，都應該放在後面才行。
萬一真的出什麼事兒了呢。
「不行！趕緊聯繫裴黎寧，讓她去救孩子出了。」負責人覺得節目組不能完全放手不管了。
還沒等工作人員衝到裴黎寧的身旁，裴黎寧倒是先悠哉悠哉地開口了。
「行了，我知道你沒一點事兒。別裝了，出來吧！」
楊梓童的哭聲有一瞬間難以覺察的停滯，緊接著又繼續乾嚎著，似乎根本沒聽到她的話。雙手沖這裴黎寧大大地張開著，像是在求她把自己抱出來。
就連看慣了他平時囂張模樣的工作人員，此時也不由得產生了一絲心碎的感覺。
平日裡那麼惡魔一樣的小孩子，現如今卻哭紅了一整張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只叫人心頭髮軟。
可是他面前的裴黎寧，竟然一點感覺也沒有，站在他面前一動不動，臉上甚至還帶著微笑。
「這人怎麼這樣，」工作人員嘟嘟囔囔地吐槽她，「一點人性都沒有。」
這個時候，其他幼兒園的小朋友看裴黎寧離開，也都紛紛跟了過來，一眼就注意到了正在哭泣的楊梓童。
陳耳第一個沖了上去，跑到了楊梓童旁邊，試圖幫他把腿□□。
不料楊梓童哭得反倒更厲害了，陳耳也只能靜靜地放下了手，離開了話題，然後把求助的目光移回在裴黎寧的身上。
裴黎寧安撫一般溫柔地拍了拍周圍孩子們的頭：「大家先回去，你今天提前結束了，等會爸爸媽媽會來接你們，我來幫楊梓童同學。」
小朋友們這才陸陸續續地返回了教室，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你還不出來嗎？不出來的話，那我也走了。」見所有人都已經離開，裴黎寧也轉身就走，不一會就消失在了楊梓童的視線里。
楊梓童開始大叫：「老師，我再也不聽話了！你幫幫我！我好痛！」
那哭聲直叫人心碎，裴黎寧卻始終沒回過頭來。
楊梓童還在繼續叫嚷著，甚至開始在上面掙扎，掙扎著掙扎著，他突然發現有些不對。
哎！腿出來了！快回去！
楊梓童飛快地把自己的腿又塞了回去，可那個瞬間早就被鏡頭後面的工作人員捕捉到了。
剛才泛濫的母愛頓時變回了冷漠。
合著……他還真的是在演戲啊，他們居然都被這個五歲小孩給騙了。
果然惡魔就是惡魔，他們這些普通人還是不要相信這惡魔小孩為好。
哭了一會兒，楊梓童自己也覺得沒意思了。
腿放在那裡，雖然並不痛，但還是有些難受。
過了一會兒，他也甚至直接忘了鏡頭的存在，把腿□□，嘴上還在乾嚎著。
幾分鐘後裴黎寧也趕了回來，趁她還沒發現，楊梓童連忙把腿塞了洞裡，結果裴黎寧卻只是單純地路過，她看也沒看他一眼，任他在旁邊大哭。
這時候的工作人員聽著這撕心裂肺的哭聲，卻只覺得想笑——這小孩演技還真的挺好。
裴黎寧經過了兩三次，每次都都一眼也沒有瞧楊梓童。
累了，毀滅吧。
楊梓童終於懶得哭了，聲音也漸漸小了。
裴黎寧甚至還帶過來了一瓶水：「哭完了？哭完了就趕緊回家吧。」
「哼！」楊梓童冷哼一聲，惡狠狠的把自己的腿從那個空擋里拽了出來。
呲溜一下沿著滑梯滑了下去，顯然是一點事也沒有。
楊梓童就趾高氣揚地走出了幼兒園，半米的身高硬生生走出兩米的氣勢，一點也沒回頭看裴黎寧。
如此一來，在楊梓童心裡，裴黎寧徹底成了心狠手辣的大惡魔了。
見死不救都做得到，也不怕別人罵她？！
分明之前那些老師都生怕他們磕到碰到來著。
不過說起來，裴黎寧好像也要走了。
眼看著裴黎寧就要離開。楊梓童卻並不怎麼高興，他還沒想好怎麼報復她呢！
而且現在對付裴黎寧的人只剩下他一個人，倒是相當孤立無援。
別的小朋友仿佛都轉了性子，一個個都非常聽裴黎寧的話，讓他反而成了異類。
上課的時候所有人在老老實實呆在教室里，楊梓童一個人出去也沒有玩伴，也只能呆在自己的位置上，下課的時候他也是一個人玩，從表面上看倒和那些乖寶寶沒什麼區別。
然而只有楊梓童自己知道，他還在想著怎麼報復裴黎寧。
上課的時候，每個人都分散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可在下課之後，大家一起玩的時候都圍著裴黎寧，不再跟以前一樣都圍著楊梓童。
他就只能自己待在花壇旁邊，時不時的爬上爬下，一會兒站在花壇邊上沿著邊緣走，一會兒站在地下，漫無目的地打發著時間。
楊梓童一邊盯著裴黎寧身邊的那些「叛徒」，一邊想著該用什麼好辦法去教訓裴黎寧。
這個想法倒是不錯……啊不好！
楊梓童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的左腳不小心踩到了右腳的鞋帶。
站在花壇邊緣的他一時站不穩，身子就這樣直挺挺地往地面上栽了下去。
【完了，我還沒能成功報復裴黎寧，就要這樣英年早逝了嗎？】
【栽下去的時候一定會很痛吧，他可最怕痛了。】
【咦，地上怎麼突然多了一點濕濕的印記……好像是他的淚水？】
【看樣子這回真的要讓裴黎寧看自己笑話了。】
無數念頭從楊梓童的小腦瓜里一閃而過，卻都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他的身子停住了，因為有一個人從後面拽住了他的衣領。
一雙手臂輕柔地環住了他小小的身軀。
？
「小屁孩，小心點兒。」
楊梓童下意識地抱住了那條纖細的手臂，轉過身來，就發現自己已經在裴黎寧的懷抱之中。
得救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楊梓童，列開了嘴，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眶裡流了出來。
他大叫著抱住了裴黎寧，再也沒有刷手。
裴黎寧無奈。
畢竟還是小孩子，就算是平時里像惡魔一樣的小孩，也會被嚇成這樣啊。
也不知哭了多久，楊梓童終於覺得嗓子有些疼了，這才勉強停了下來。
此時此刻已經接近了放學的時候，不少家長都會跑過來接小朋友回家。
出於職責，裴黎寧必須得放下楊梓童去把學生們交到家長手上。
看楊梓童依舊死死的抓著她不放手，裴黎寧不得不拿來一把剪刀，幾張紙放在他的面前。
裴黎寧安慰說：「來，你不是喜歡做手工嗎？先自己玩會兒，等會兒我就回來。」
看著被塞進手裡的剪刀，楊梓童有些愣住了，裴黎寧怎麼知道她喜歡這個？
不對！他……他才不喜歡手工呢，只有女孩子才會喜歡做手工，他只不過偶爾會想做而已，才不是喜歡呢！
不過現在打發時間的話……也不是不行啦。
裴黎寧送別其他孩子回來的時候，楊梓童的家長還沒到。
坐在小桌子後面的楊梓童已經剪壞了好幾張紙，也不知做出了什麼沒有。
裴黎寧到的時候，他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顯然是已經哭累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父親才跑了過來，向她止不住的道歉。
「明天楊爸爸能按時來嗎？」裴黎寧也開口問道，「明天我的實習期就結束了，來按規矩，是要在這一天舉行結業典禮的。」
「這是自然。」那男人連連點頭。
裴黎寧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便把楊梓童抱了起來。
她剛碰到楊梓童的腰，肉乎乎的小糰子就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地跟她道別，倒是出奇的乖巧，一點也看不出平日裡的性子有多麼頑劣。
嗯？身後好像有什麼？
一大一小兩人走了之後，裴黎寧才後知後覺地從自己身後衛衣的兜帽里拿出了什麼。
張開手，一顆紙疊的小小愛心正安靜地躺在她的手心。
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尖叫了起來。
天哪，這個劇情也太棒了！大魔王治癒了小魔王，小魔王還別彆扭扭地向她示好……
相比於看天生就香香軟軟的小天使賣萌，當然是看惡魔小孩露出溫柔一面更有衝擊力了。
工作人員甚至可以預料到節目播出後觀眾的反應了。
「這期節目一定會火！」負責人握緊拳頭。
然而這話就像一個必死的FLAG。
當天晚上，《惡魔幼兒園》和裴黎寧就又火上熱搜了。
只不過……是被罵上去的。
這一次，還是因為楊梓童。
幼兒園的確是封閉的，外面的人雖然進不去，卻能透過鐵柵欄看清楚裡面的情景。
那天，楊梓童被卡在滑梯里的時候，正好有一位散步的中年女人路過去賣菜，結果卻正好被慘烈的哭聲吸引。
一抬頭卻看見一個年輕女人站在滑梯旁邊，卻對那個正在哭號的那個小孩不管不顧。
這女人年紀大了，平時並不怎麼上網，更不知道自己家旁邊正在進行綜藝錄製，只當裴黎寧是一個普通的幼兒園老師，一看到這種情景，頓時生氣了。
她連忙掏出手機，錄下眼前的一切。
甚至連裴黎寧扭頭離開、頭也不回的冷漠樣子也被拍得清清楚楚。
這女人在鐵柵欄外倒是喊了半天，卻一直沒喊來別的幼兒園老師，甚至就連一直在哭嚎的楊梓童也沒聽見她的聲音。
一扭頭，她就把這段視頻放在了自己的朋友圈。
前兩天倒還沒什麼水花，直到錄製結束的前一天晚上，那女人的一個侄女無意間點開視頻，才發現有些不對。
等會兒？這不是裴黎寧的臉嗎？
這小孩……不是那個天天上熱搜的楊梓童嗎？她這是在錄製《惡魔幼兒園？？
這位網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把視頻放在了自己微博上，又艾特了幾個營銷號，被轉了幾千次之後這事頓時火了。
不少網友聯想到之前裴黎寧在劇組疑似霸凌武術指導的事情，都紛紛覺得在綜藝期間欺負一個小孩也似乎並不奇怪。
雖然之前的那件事已經徹底反轉，但還是有不少吃瓜群眾沒吃到最後。
有些對這個所謂的反轉也並不相信。
甚至就連原本相信真相的人，看到這一幕也都懷疑是自己吃錯瓜了。
好傢夥，那個見義勇為、以恩報怨的裴黎寧哪兒去了？
這分明是見死不救才對吧？！
黃時淑雖然也很快的覺察到了這件事情，卻並不怎麼焦慮。
習慣了，反正網友不就是這樣的牆頭草嘛。
等節目正式播出之後，就又是另一番反應了。
節目組更是喜出望外，哪裡有半點為裴黎寧解釋的想法，甚至為了蹭熱度連夜放出了先前剪輯好的預告片。
預告片裡特意剪出了原先的惡魔小朋友們這一次全都變得異常乖巧，一個個乖順地圍繞在裴黎寧的身旁，就像是一夜之間從惡魔變成了天使一樣。
節目組的原意倒是想跟之前幾期的小朋友們形成鮮明對比，好讓觀眾對這期內容有所期待，可在眾多網友眼裡……卻成了對裴黎寧的洗白。
【好了，我知道了，節目組簡直就是高級黑！這時候放這種片子肯定不是在證明裴黎寧把他們嚇怕的，他們才乖乖的聽話對不對？我懂我都懂。】
下面的評論不乏這樣的諷刺之語。
網上的輿論倒是鋪天蓋地，卻絲毫沒有影響裴黎寧。她倒是好好的睡了一覺，畢竟第二天還有結業典禮呢。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節目組人員還在忐忑不安的跟她在進行最後一次確認。
「裴老師你確定什麼也不讓小朋友們做嗎？就按照平常上課的樣子進行就好了嗎？那讓老師家長們過來看什麼呢？」
裴黎寧點點頭，絲毫不顧對方的阻攔。
別的明星老師倒是十分重視這次結業典禮，有幾位甚至是從進來的第一天就開始讓大家準備表演了，唱歌也好跳舞也好，甚至想讓孩子準備其他才藝或者跟家長玩小遊戲。
所有的老師都得想盡辦法，給家長們看點東西以證明自己的教學成果。
可是只有裴黎寧不一樣，從頭到尾她都什麼也沒有讓孩子們準備。
誰也不知她到底在想什麼。
裴黎寧老生在在地邁入幼兒園，等候著家長們一個接一個的把孩子們送過來。
這一次，送過來的家長們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停留在園區里看著小朋友們在裡面蹦蹦跳跳地玩耍或者是安安靜靜地上課。
就連他們自己也納悶，不知道裴黎寧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一直在等裴黎寧的解釋，可是直到放學的時候，裴黎寧也沒有任何想要解釋的意思。
終於，放學的鈴聲響了，這也意味著這一次的錄製也就到此結束了。
有幾位家長甚至這時候才從睡夢中醒了過來，畢竟小孩子的課程在他們眼裡算不了什麼，當然無聊得只想打瞌睡了。
裴黎寧把家長們的所有動作都收在眼裡，看著一個接著一個領好了自己的孩子，然後才緩緩開口。
「這就是我為大家準備的結業典禮……這個典禮不光是給孩子們的，也是給各位家長的。」
「不過看樣子，有的家長並沒有展示好。」
「我希望給大家看的內容就是——你們孩子真正的一天。你們應該看到的並不是一些刻意準備的表演。而應該是他們真實的模樣，他們有的上課會打瞌睡，有的坐不住，還有的愛說話，有的愛欺負別人小朋友。」
「我知道這些模樣你們可能不喜歡，但這就是你們孩子真實的面貌，不完美，但是可愛。作為父母你們應該接受孩子的一切。不過——「
「如果你們真的可以接受的話，就不會把他們送來這裡了。」
聽到這句話，家長們和節目組工作人員就是一震，然後心虛的低下頭。
怎麼可能那麼巧，幼兒園一整個班級里全都是不乖的小孩子。
他們這些孩子都是節目組刻意挑選來的，這些家長有的工作太忙嫌孩子麻煩，有的找不到其他老師和幼兒園收留孩子，為了省事就把孩子送到這裡來了。
與其說是讓老師教育孩子，更不如說是……想要擺脫一個累贅。
至於孩子真正是什麼樣子呢，他們早就不肯再看了。
「可孩子們，真的覺察不到家長們的態度嗎？」
一個個大人把目光又再一次停留在了自己的孩子身上。
「而且這些孩子們現如今成了這個樣子，不都還是你們的功勞嗎？根本沒有惡魔的孩子，只有惡魔的家長！」
說到這裡，裴黎寧終於閉嘴了。
因為被忽視，所以聒噪著大叫想要被注意到；因為不受重視，所以想哭想搗亂以期有人跟自己說話。
小孩子的調皮並不全是天性，更多的時候只是在刻意引起父母的注意罷了。
從來都不該有什麼惡魔幼兒園！
想到這裡，工作人員的眼眶都有些濕潤了，陷入了深深的愧疚之中。
就連不少家長們也低下了頭，不敢跟裴黎寧直視。
節目組甚至還為了收視率，刻意教唆這些小孩子的刁難明星老師們……
就連負責人此時也不由伸出右手，有些懊悔錘了錘自己的頭。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裴黎寧笑著催促著所有人陸續離開，「我也要下班了。」
就像是剛才說出那些狠話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樣。
所有家長都陸續散去，突然有人驚訝的叫了一聲。
「誒？我的鞋帶怎麼開了？」
「啊！我的也是。」
更有甚者，甚至直接踩到了自己散開的鞋帶上，差點被絆了一跤。
剩下家長們看著亂成一團的同伴們有些茫然，回過頭詢問他們有沒有事。
然而，那些轉過身來之後，系好鞋帶的家長卻發現，對方身上也有些奇怪……
「怎麼回事，你後面怎麼貼了一張紙條？」
那家長把字條拽了下來，只見上面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笨蛋」，這字跡分明就是——自家的熊！孩！子！
見證孩子們全程完成惡作劇的工作人員：「……」
媽的，把我剛才的感動和愧疚還給我們啊！果然！他們還是原來那個還是惡魔小孩！！！
不一會兒，找到罪魁禍首的家長們陸續拽著自己的孩子離開了。
只有楊梓童的家長落在了最後，像是刻意在等什麼。
終於，其餘人都走光了，那男人把孩子放在了滑梯上走到了裴黎寧的身旁。
他緩緩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慢條斯理的開口：「我已經看了網上的視頻，裴老師，你沒有什麼解釋要跟我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