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將進酒,杯莫停
整個大禮堂安靜無聲,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舞台上的方寒和岡板三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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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拽緊了拳頭,心中默默為方寒加油。
方寒要是輸了,那這次可真就賠了夫人又折兵。
記者們的直播間裡,彈幕也幾乎不見了。
都在等著岡板三川的題目。
希望,不要太過刁鑽。
「《獨酌歡》寫的是酒,那這次,便以酒為題。」岡板三川終於開口。
一開口,大禮堂之中很多人臉色微變。
岡板三川這題聽著好像沒什麼難度。
古今寫酒的詩詞很多,模仿起來不是難事。
可真正要寫好,卻極其困難。
而且方寒才二十出頭,還在上大學,哪裡能真正的懂酒。
酒這玩意,越陳越香,品酒的人,也需要長年累月的感悟。
就如詩神杜鈺,在寫《獨酌歡》的時候,他已經年過六十,嘗盡了世間種種。
最終,才將自己的人生感悟與酒融合,寫出了這千古名篇。
「以酒為題啊,好啊……」方寒不動神色的點點頭。
「我才思較快,已有作品,方寒君,你可以思考十分鐘,不著急。」岡板三川看了一眼方寒說道。
小伙子,你還是太年輕啊。
我承認,你的詩詞水平是很高。
但我並不認為你能在十分鐘之內寫出什麼名篇名句,而我,卻早已有一首好詩。
「既然寫好了,你就讀出來唄,別磨磨蹭蹭的。」方寒翻了翻白眼。
搞的好想誰不知道你是提前寫好似的。
還在這裝模作樣,有意思麼。
還說自己才思快,湊不要臉的東西。
聽到方寒語氣中的不耐煩,岡板三川也不惱,而是笑呵呵的往前走了一步。
輕輕咳了咳嗓子後,便高聲朗誦了起來。
「《故人》」
「明月初升掛船頭,船頭月明照九州。」
「九州十萬八千家,家家戶戶豎墳塔。」
「殘舟歸來遇故人,故人已別三五春。」
「生來大笑能幾回,斗酒千杯哭魂歸。」(自己創作,花了些時間,所以又晚了。)
岡板三川的詩念完,現場安靜無聲。
就連周易樹,表情也微微呆滯。
岡板三川這首詩寫得實在太好。
語句、意境都令人嘆服。
當然,還有前半首詩的結構,也令人欽佩。
前一句的最後,是後一句的開頭,環環相扣卻又毫無生澀。
雖然全篇寫酒只有一句,卻是道盡悲涼。
「九州十萬八千家,家家戶戶豎墳塔。」
多麼悽慘的場景。
「殘舟歸來遇故人,故人已別三五春。」
寫的怕也不是真正的遇到故人,而是遇到故人的墳。
至於最後一句「生來大笑能幾回,斗酒千杯哭魂歸。」則是情緒的集中迸發。
一個人在故人墳前醉飲千杯,最後哭著喊著盼望故人能還魂,寫盡了思念。
「怎麼樣,方寒君,覺得如何啊?」岡板三川笑著看向方寒問道。
這首詩,不是我跟你吹,就算是放在你們華國幾千年歷史長河裡,也是很吊的存在。
岡板三川此時詢問方寒,顯然就是挑釁。
觀看直播的觀眾都已經不樂意了。
「草,狂什麼狂!這破詩我看就不怎麼樣。」
「寒哥,嫩死這孫子。」
「寒哥,只要拿出正常水平就行了。」
「據說寒哥的《滿江紅》和《行路難》下學期就要進課本了,寒哥拜託你再多寫點經典,我不怕背誦全文!」
「樓上的畜生。」
觀眾們不樂意,方寒當然也不樂意。
就你這詩?你還問我怎麼樣?
問什麼問,問就是垃圾。
「不好意思,我覺得你寫的是垃圾。」方寒直接開口,毫不避諱。
什麼!
岡板三川立即瞪眼,方寒你懂不懂詩詞啊!
突然,岡板三川想到了一種可能,可能方寒是故意貶低自己的詩,這樣,勝負上就不好評判了。
混帳小子,你居然還想玩陰的。
不過你想都別想,今天的事情有記者全程拍攝。
如果你們華國用這種手段,那整個華國文化界,都會被世界恥笑。
「不要逞口舌之快,該你了。」
「說我的詩垃圾,我倒是要看看,你又寫的有多好。」岡板三川哼笑了起來。
以酒為題,他方寒一個二十歲的小年輕,能寫出什麼來?
就算勉強寫出來,怕也是浮於表面的垃圾。
方寒聳了聳肩,往前走了幾步。
「詩名《將進酒》。」方寒拿著話筒,很平靜的說道。
岡板三川表情依舊不屑,聽這名字就拗口,肯定不怎麼樣。
你小子還不如直接認輸,省得丟人現眼。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方寒的聲音陡然響起,高亢,恣意,灑脫。
全場鴉雀無聲。
周易樹等人眼珠子瞪得滾圓滾圓,這前兩句,絕了啊!
周易樹有種感覺,方寒這首詩,要超神了。
至於岡板三川,臉色也微微發白,方寒的開場太震撼。
這兩句……簡直,簡直可怕。
那種氣勢,那種氣度!
「沒事沒事,這小子後面肯定寫不好。」
「沒事沒事,不就是開頭兩句麼!」
「再說了,跟酒完全沒關係,後面肯定會崩。」
岡板三川瘋狂的安撫自己。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方寒再次念出兩句,絕對的經典,絕對的豪邁與狂放。
這一刻,周易樹他們已經不在乎誰輸誰贏了,而是沉靜在了方寒的詩句之中。
感受著那種大氣磅礴,感受那種恣意瀟灑。
岡板三川整個人就像是被人用榔頭砸了腦袋瓜,嗡嗡的。
方寒的前四句,境界太高了,句句經典。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而且他第三句已經提到金樽空對月了,後面定然寫飲酒……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方寒的詩還在繼續,岡板三川已經徹底絕望。
每一句,都令人震撼;每一句,都那麼完美。
這首詩,簡直媲美《獨酌歡》。
不,甚至,比《獨酌歡》更好。
PS:自己寫詩可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