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六章：卡農
舞台上，北清大學交響樂團的人已經全部落座，各種樂器各種設備都已準備好。
現場，有斗音直播的專業直播團隊。
同時，還有一家名叫KG的英吉利電視台。
這家電視台，是從佩羅那裡贏來的。
讓電視台全程直播拉赫的葬禮演唱會，對提升電視台收視率有很大的幫助。
整個世界，都在關注這場特別的演奏會。
拉赫的粉絲，很多都已經忍不住落淚。
「十七歲的時候開始聽拉赫大師的曲子，轉眼已經20年。」
「永遠的拉赫先生，永遠的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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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買的第一張唱片，就是拉赫大師的《戰爭交響曲》」
「永遠無法忘記第一次聽《戰爭交響曲》時候的那種震撼。」
斗音海外版直播間裡，雖然還沒開始，卻已經聚集了將近千萬人。
無數的彈幕，但屏幕上划過。
尤其是受過拉赫影響的一些人，他們動情的表白，令無數人唏噓。
不過直播間裡來自華國的粉絲，除了討論拉赫之外，他們更感興趣的其實是方寒。
這場葬禮演奏會，是方寒一手安排的。
「寒哥今天會不會發揮失常啊？」
「很有可能！」
「電影的事情，對寒哥打擊應該還是很大的。」
「反正，我從沒見寒哥這麼慫過，兩句反擊的話都沒說。」
「方寒現在的心理壓力一定很大吧。」
「那就，祝他演奏會失敗。」
「樓上能當個人嗎？」
……
晚上八點，整個倫敦城大劇院已經座無虛席。
氣氛也比較安靜，沒人大聲喧譁。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等待著拉赫大師人生的最後一場演奏會。
與此同時，大劇院後台，方寒一身黑色西服，臉上帶著笑容。
在方寒身邊，拉赫看起來精神很好。
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白色的西裝白色的皮鞋，乾淨又富有氣質。
英吉利老牌紳士的味道，拿捏得死死的。
「拉赫大師，準備好了嗎？」方寒笑著問了一句。
「當然。」
「那就，開始吧。」
隨著方寒的手勢，現場燈光，驟然暗了下來。
只有舞台，依舊亮到璀璨。
現場，瞬間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翹首以盼。
下一秒，舞台上的燈光也驟然熄滅。
整個大劇院，陷入了徹徹底底的黑暗與安靜之中。
這種黑暗與安靜持續了大概有半分鐘。
突然，輕緩的鋼琴音響起。
舞台上的燈光，一點點的亮起，一點點的擴散。
就如同是嬰兒來到世界，來到世上所見到的第一縷光。
同時，現場的電子屏上，也出現了一排字。
「演奏曲目：無」
「演奏者：方寒、拉赫」
「演奏形式：卡農」
現場的鋼琴大師都已經直接瞪起了雙眼，卡農？
這是什麼演奏形式？他們怎麼沒有聽說過？
全世界的鋼琴愛好者也都不明所以。
曲目居然是無……
方寒在搞什麼？
這種名為卡農的演奏形式，到底是什麼？
鋼琴演奏中，有這種形式嗎？
沒有吧。
「吉爾伯特先生，您聽說過嗎？」大劇院最前台，有人小聲問了一句。
吉爾伯特身為英吉利皇家音樂學院的院長，在鋼琴理論知識上是絕對的世界權威。
吉爾伯特輕輕搖了搖頭。
卡農，他完全沒有聽說過。
而且他也可以肯定，世界上，從來沒有這麼一種演奏形式。
也就是說，這可能是方寒或者拉赫自創的一種東西。
吉爾伯特更傾向於是方寒創造的。
如果是拉赫，這老傢伙肯定忍不住早跟自己顯擺了。
隨著音樂的進行，不懂鋼琴的觀眾，只覺得無比好聽以及流暢美妙。
然而，吉爾伯特臉上的表情逐漸驚訝，最後變得有些呆滯。
天啊，這到底是什麼！
舞台上，方寒和拉赫的四手聯彈簡直在刷新他的世界觀。
這是一種奇怪的復調音樂，但又和傳統的復調音樂不同。
一個聲部的曲調自始至終追逐著另一聲部，直到最後的一個小節，最後的一個和弦，融合在一起，給人以一個神聖的意境。
同時，因為所有聲部都模仿一個聲部，造成了一種此起彼伏，連綿不斷的效果。
所有的音樂仿佛都連在了一起，組成美妙的音樂長河。
將人吞噬進去，無法自拔。
和吉爾伯特一樣，在場的其他鋼琴大師也已經明白了這種演奏形式。
很多人都恨不得直接沖回家，然後坐在鋼琴前面，直接試驗一番。
當然，現場的音樂大師不能回家試，不代表其他鋼琴愛好者不行。
方寒和拉赫演奏到一半的時候，整個鋼琴圈已經徹底炸裂了。
「臥槽，剛才我用這種形式試了一下，好聽到爆。」
「我感覺，自己隨時可以創作曲子出來。」
「上帝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存在！」
「這是方寒創造的還是拉赫大事創造的？直接封神了啊！」
「以後，請叫我卡農的超級狂熱粉。」
無數鋼琴愛好者激動萬分，卡農不僅僅是一種演奏形式，更是一種作曲手法，而且是一種有規律的作曲手法。
運用這樣的作曲手法，很多人鋼琴愛好者都能嘗試寫出曲子來。
而且，還都挺好聽的。
大概七八分鐘後，方寒和拉赫的四手聯彈結束。
在輕快溫和以及美妙中，結束。
然而，結束後，現場的燈光並未亮起，拉赫也沒有起身答謝，而是依舊坐在鋼琴前面。
與此同時，方寒的手，再次落到鋼琴之上。
調皮跳脫，充滿幻想色彩的琴音驟然響起。
此時的琴音，讓人仿佛看到了拉赫大師少年時期。
充滿天真，充滿歡樂，也充滿了幻想。
對一切事物的好奇，對世界各種東西的喜歡。
方寒的雙手，如同舞動的精靈，在鋼琴上來回跳動。
一首來自蕭邦的遺作：《幻想即興曲》
說實話，這是方寒千挑萬選才選中的，有時候，選擇太多也不是什麼好事。
全世界的觀眾，再次沉淪。
沉淪在美妙的音樂中，很多人已經直接閉上了雙眼，靜靜感受著這場聽覺盛宴。
就連方寒對面，拉赫也已經閉著眼睛滿臉笑容。
聽著方寒的曲子，他仿佛再次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時期，回到了那個擁有千奇百怪想法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