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暗香閣


  沈幼清被船夫這麼一說,就明白過來他剛剛為什麼愣住了。

  所謂花樓,其實還是一種比較文雅的說法,其實就是秦樓楚館。她一個小姑娘一本正經地忽然這麼問,這個船夫當然是會愣住的。

  「多謝你了,告辭。」沈幼清心理素質還是很好的,當即繃住了自己的臉,就在那個船夫給自己說了具體位置以後,就朝著那個方向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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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香閣的花船外頭。

  一群鶯鶯燕燕們瞧見有個姑娘來了,紛紛投以好奇的目光來。這樣的場面她們似乎也見得多了,此時看著沈幼清這麼好看一個小姑娘,也饒有興趣地打量了起來。

  「咦,這又是哪家姑娘來抓她家官人了麼?」

  有人就吆喝了一聲。

  沈幼清一個皺眉,面容倒是平靜,只問道:「你們的管事媽媽是誰?我找她有要緊的事情。」

  「什麼要緊的事情呀?」花娘見著沈幼清這麼嚴肅,繼續打趣著問道:「莫不是你父兄,或是你的未婚夫在咱們船上,你過來抓包的吧?」

  「恕我直言,這可不好。你一個小姑娘家的,跑到咱們花船上來,對你的名聲也不好呀。」

  沈幼清深吸一口氣,她知道自己現在有點莽撞了,但是也毫無辦法,只能道:「我不是過來找麻煩的。我是真的有事情,你們的管事媽媽在哪兒?」

  那位花娘調侃了一陣子以後,見沈幼清仍然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樣子,也嘀咕起來她莫非是真的有事情?當即就道:「今夜有人包了船,媽媽和別的姐妹們都不在這兒呢,今晚怕是都不會回來的。」

  「小姑娘呀,你姓甚名誰?若是實在是有事兒,晚些時候等媽媽回來了,我幫你轉達一聲。或者明日午後,你自己再重新過來?」

  花娘們的作息時間基本上都是這樣的。

  有些人包船,就要遊船到半夜。她們回去以後,往往也是這個時候才能夠休息的。一覺睡醒梳妝完畢,當然也就自然是午後了。

  「我...」沈幼清這個時候卻又沒法子自報家門,心中十分著急,只能繼續追問道:「你家媽媽,現下在哪個船上?」

  「喲呵,小姑娘還真是不放棄。」花娘嘆了口氣,道:「今夜包船的,是安陽侯家的莊公子呢。他包了好些花船,似乎就連臨安王都在。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今晚你怕是見不到人的了。」

  「那你能夠給我指一個方向嗎?」沈幼清仍然是一副堅持不懈的樣子。

  那位花娘見了以後,仿佛是覺得拿沈幼清也沒辦法,只能指了一個方向,又道:「你還是別去了。捅出簍子來,也別跟人說是我告訴你的。」

  「你一個小姑娘,你家裡人要是知道了該怎麼想?噯,我話都還沒說完呢,你怎麼就走了?」

  沈幼清當然要走了。

  有用的信息她已經得到了,還留在這兒做什麼?不過,沈幼清也看出來了,剛才與她說話的這位花娘,似乎是有些無聊的。

  畢竟今日安陽侯家的莊公子包了好些花船呢,那麼證明能夠去的花娘應該是很多的。可是她偏偏沒去,留在了暗香閣自個兒的花船上頭,可見...已經是屬於「人老珠黃」的花娘了。

  也難怪沈幼清來了以後,才饒有興致地拉著說了這麼一籮筐的話呢。

  按照著先前那位花娘和自己說的方位,沈幼清倒是很快就找到了那些花船的地方。但她現在這樣子,定然是上不去的。

  無奈之下,沈幼清只得先行觀察四周,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偷偷溜進去。

  不過須臾以後,沈幼清就瞧見了一個送東西的小哥正拿著東西想要送進去。那人喝了酒,一臉的微醺,走路都要走不穩了。

  「餵。」沈幼清喊了一聲,問道:「你是哪兒的?」

  小哥愣了愣,也許是酒意上來了,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對於忽然之間出現的沈幼清,倒是也沒反應那麼多,便老老實實道:「李記酒家的,怎麼了?」

  「沒什麼。」沈幼清一把從他手裡將東西搶了過來,又用自己早已準備好的木棍在他的後腦勺處打了一下,這個人瞬間就暈過去了。

  還好,從前爺爺教給自己的本事她還沒忘記。

  沈幼清當初,即使是入宮以後,也是有跟著沈老爺子學習騎射的。其實不僅僅是她,建安帝,以及李宓的騎射也是跟著沈老爺子一塊兒學的。

  那個時候沈老爺子已經在家裡養老了,倒是也能有時間入宮去教導沈幼清。

  沈幼清現在的身子太瘦弱了,即使是從前學過的工夫底子還在,但有些需要力量和柔韌的動作,卻不是現在的她能夠做到的。

  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先看看能不能取巧了。

  打人的後腦勺,其實是一個十分危險的動作。因為後腦勺其實是一個非常脆弱的地方,一個不小心的話,就有可能一下子打下去,直接將人給打傻了。

  打暈人,需要的是對於方位的掌控,知道到底是哪裡的穴位能夠促使這個人暈厥過去。

  沈幼清早就將木棍準備好了,正等著人上鉤呢,來了個醉漢,當然是她最佳的人選了。

  悉悉索索地將那人的外衣脫下來以後,沈幼清就換了上去,直接到了那些花船的邊上,準備登船。

  然而她才剛剛靠近,就被人給攔住了。

  沈幼清一眼就認了出來,攔住自己的人,正是安陽侯府的人。沈幼清心中頓時一個咯噔,心說難道還是上不去嗎?

  「哪兒的人?邀請函呢?」侍衛們一個個的十分嚴肅,手裡還拿著刀呢。這架勢擺在這兒,怕是尋常的毛賊都是絲毫不敢靠近的那種。

  「是李記酒家的。」沈幼清將剛剛從那人身上搜到的腰牌拿了出來,正是屬於李記酒家的,就遞給守門的侍衛查看。

  侍衛一看,倒是認了出來,立即就打發身邊的人道:「去問問,是不是有人叫了酒菜。」

  沈幼清見狀,便垂眸站在一邊候著。心跳,不由的也加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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