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一章 說說
駱姑娘猶豫了很久,其實在這之前,她一直都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卻沒有想到,當自己在面對沈幼清這樣的一個「陌生人」的時候,能夠鼓起勇氣來。
不過,或許在駱姑娘的心中,沈幼清其實是和她記憶里的某個很好的人,有著幾分的相似的吧?這才,讓駱姑娘能夠完完全全放下心中的戒備。
放下那些戒備,去相信沈幼清,去訴說那些,她壓在心底,不願意對旁人說的那些東西。
過去的事情,其實對於駱姑娘而言,並不是像噩夢一般可怕,只是到現在,過了好久了,她回憶起來,卻還是覺得,人心那麼噁心。
還是想不明白,她其實也沒有做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為什麼那些人會那麼討厭她。
女學的課業,其實是很嚴格的,駱姑娘其實平日裡也已經很勤奮了,但是難免也會有跟不上,或者是背書背不出來的情況。
按照女學當時的規定,如果是背書背不出來的話,是應該要被留下,在女學當中繼續讀書的,能不能背出來還是次要,但是一定要監督學生們學習。
駱姑娘那次,就是被留下來了。
她其實有認真讀書的,老師其實也是願意相信她的,只是那些同學們,嘲笑她,對她不好,還將她放在課室的其它書本,塗塗畫畫,給弄得一塌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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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駱姑娘很不開心,很難過,書本都弄得糟糕了,她應該怎麼上課呢?回去以後,也沒辦法複習了。
思前想後,駱姑娘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據實已告,將自己的情況跟女學的先生講了,希望先生能夠幫助自己。
要不要去懲罰那些作惡,欺負她的同學們,其實都是次要的。因為駱姑娘其實自己也明白,她又不是銀子,自然是沒法子讓每一個人都喜歡她的。
但是…她希望的是,老師能夠重新給她課本,別的都不說了,即使是這樣,她還是願意去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從別的同學那裡,借到課本的。
課本是關鍵,筆記什麼的,她到時候再想法子補上也就是了。
只是,令駱姑娘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老師的臉上,卻露出了不解的神色來,老師不解的是,為什麼駱姑娘的課本會弄髒了。
駱姑娘原本不想說有同學欺負她這件事的,因為駱姑娘為人十分耿直,總覺得這種事情說出來,就像是在背後說別人的壞話一般,顯得有些可恥。
但是眼前,老師既然都這麼問了,駱姑娘也沒有別的辦法,思前想後,還是將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可是這一次,令駱姑娘沒有想到的是,老師那裡聽說了以後,卻根本不相信,在老師看來,女學裡的這些學生們,那都是名門閨秀。
名門閨秀,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呢?而且,這樣的事情,跟平日裡看上去的她們,也實在是有著太大的區別了。
老師自然,也就不會因為聽了駱姑娘一面之詞,而就選擇了相信。
當時老師覺得,為什麼班上的同學們都能夠和平相處,甚至好些都還因為她們共同在女學,而成為了極好的朋友。
可是為什麼,偏偏道了駱姑娘這兒,就出了問題呢?
焉知,這位駱姑娘,就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呢?老師這麼想著,當天雖然還是給了駱姑娘課本,可是事後,還是去調查了這件事。
然而調查的時候,就正如罪犯在一開始被審問的時候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一樣,安歇學生們,尤其是好面子名聲的姑娘們,自然是不肯承認的。
而且還百般抹黑駱姑娘,說她因為嫉妒她們成績好,故意做了這樣的事情,來栽贓陷害。
大概老師們都是這樣的,在成績優秀的學生,和成績很差的學生說出不一樣的話的時候,大部分的人,會傾向於前者。
不過,就算不是大部分的都會如此,但是至少當時女學裡的那一位女先生,是這樣的,她選擇了相信更多的人,而不相信駱姑娘。
並且,從那一次的事情以後,駱姑娘在女學裡頭的境況,就開始變得糟糕了起來。
那些學生們,自然都認為是駱姑娘在背後告狀,想要跟老師裝可憐,結果才弄成這樣的,險些連累了她們的名聲。
自然而然的,駱姑娘在女學的日子,就變得更加難過了起來。
駱姑娘對沈幼清說,她到現在都忘不了那些同學們,說她在告狀的時候的眼神,是那麼的厭惡她,仿佛恨不得她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一樣。
駱姑娘沒有想到的是…
為什麼這些人,會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她明明什麼都沒做,她們不僅不相信自己,甚至還對她抱有這麼大的惡意。
這一點,其實才是最最傷人的。
想到這裡以後,駱姑娘低了低頭,回憶起那些過去,讓她很痛苦。
至於後來的事情,沈幼清也知道了,終於有一天,駱姑娘受不了了,她覺得自己沒有朋友,也沒有人喜歡自己。
即使是父母,她在面對這些巨大的壓力的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麼與他們訴說,久而久之的,便就變得如此自閉了起來。
其實在事後,駱姑娘其實也是後悔過的,她覺得,自己的父母對自己很好,自己怎麼說也不應該輕生,這樣是會傷害他們的。
但是即使是後來駱姑娘覺得後悔,但是也已經晚了,畢竟她也知道,自己的壓力實在是太大太大了,事後在面對父母的關心,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好了。
漸漸的,就連駱姑娘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好了。
她選擇了逃避,將自己關起來,似乎就可以遠離那些是是非非了,這樣,她的心裡,似乎反而能夠得到那麼一點點的救贖了。
說完了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以後,駱姑娘哽咽道:「我知道我這麼做很自私,但是,我沒有別的辦法了。我…我也不知道我應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