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節制派的企圖
「喏,你要的『賄賂者』和『讀心者』配方。」
空氣清新的早晨,出差歸來的索納德就將放在盒子裡的兩份羊皮紙交給了自己的妹妹,他剛剛從軍部的委託中解放,並獲得了一定的獎賞。
「謝謝哥哥!我會好好珍惜的!」艾慕希婭驚喜地睜大了眼睛,毫不吝惜地用誇張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情感。
她喜滋滋地將兩份羊皮卷攤開,上面分別寫道:
「序列7:賄賂者。」
「能夠通過不同程度的賄賂對目標造成影響,賄賂的前提是象徵性地給予目標一定的事物。」
「主材料:『哭泣嬰兒』花一朵,怪臉大麻結晶。」
「輔助材料:金色曼陀羅汁液5滴,黑色曼陀羅汁液5滴,迷幻草精油4滴,紅葡萄酒80毫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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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列8:讀心者。」
「觀察不再流於表面,而是深入氣場,以太體等神秘領域。」
「主材料:成年七彩蜥龍的完整腦垂體,法爾斯曼兔的脊髓液10毫升。」
「輔助材料:栗樹芽孢5克,龍牙草粉末8克,純白精靈花3瓣,100毫升純水。」
「讀心者」魔藥的配置材料還是不出所料地與精神體相關哪....「賄賂者」要紅葡萄酒80毫升,「野蠻人」要烈酒100毫升,難道說「律師」途徑也被稱為「酒鬼」途徑?
雖然心裡吐槽,但得到了下一序列配方的艾慕希婭還是很開心的。
憑藉著「律師」的記憶力,艾慕希婭不用幾秒就徹底記住了羊皮紙上的內容,還用鑑定之書謹慎地確認過沒有問題,這才放下心來,打算按照它來調配魔藥。
這樣一來,奧黛麗那邊的「讀心者」配方也可以交差了!艾慕希婭很是開心地想道。
「說起來,我有一個剛剛探險回來的朋友,他手裡正好有一朵『哭泣嬰兒』花。」坐擁龐大渠道的索納德微笑著說道,他平淡的語氣就像在闡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他希望能儘快出手,以免材料囤積,所以打算以750鎊的友情價讓給我們。」
艾慕希婭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她從未有一刻覺得哥哥如此耀眼,簡直就像上天派來拯救世人的救主...不,是天使!
不過,我能動用的流動資產只剩下1600鎊,扣除「賄賂者」序列7魔藥的800鎊和「讀心者」的400鎊,我還剩大約400鎊,這還不是算溢價的情況。
艾慕希婭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單純的她簡單地認為這些魔藥的錢是一定要自己出的,她不忍心讓他人為了自己花太多的錢。
她的工資是周薪10鎊,換算成年薪就是540鎊,在不需要繳稅的情況下,這樣的收入在中產階級也算很不錯了,與哥哥明面上身份的薪水等同,僅次於大律師,有名建築師,資深外科醫生和政府高級雇員等,而且還會逐漸增加。
在此期間,自己還能保留學生的身份,正常地上學放學,這樣的生活雖然會很忙碌,但很充實。要不是自己的資歷尚淺,艾慕希婭的薪水也不會只相當於資深序列9的水平。
也就是說自己大概還得再攢上半年的錢,才有機會買到一件序列7的材料....可以在軍情九處一步步積累足夠的功勳來換怪臉大麻結晶....
艾慕希婭的內心有些無奈,她決定先向哥哥借錢墊付,如果哥哥不願意或者手頭上周轉不開,她就去向其他貴族拆借一些,利息方面也得好好考慮....
就在這時,索納德閉上眼輕柔地笑了笑,對艾慕希婭說道:「家裡人不需要講那麼多道理,這些錢我會幫你出的,就當是報銷吧。」
「真的嗎?太好了!」艾慕希婭先是一愣,旋即露出了放鬆的笑容,覺得自己能有這麼一個哥哥真是太好了!
艾慕希婭一高興,就開始管不住自己的嘴,將數落哥哥作為習慣的她毫無自覺地補充了一句:
「哥哥你要是把這種心思放在追女孩身上,想必也不會到現在還是單身吧。」
索納德捻著咖啡杯的杯耳,露出了一個有些微妙的表情,輕輕抿了一口,然後調笑地回答道:
「要不還是你自己出?」
「對不起,我開玩笑的。」艾慕希婭上演了一出光速道歉。
索納德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綻放出寵溺的笑容,說道:「我待會要去伯萊塔俱樂部,你要一起去嗎?」
「不了,今天我想去圖書館看書,而且還有很多調查工作要做。」艾慕希婭搖了搖頭,貝克蘭德大學的開學日期將近,這令她不得不好好複習一下上學期的學習內容。
而且眼看魔藥材料即將聚齊,艾慕希婭覺得有必要加快扮演速度,好好消化一下魔藥,因此她決定前往那些治安較差的地點進行巡查,在時間變得緊湊起來之前至少總結出一兩條扮演守則。
索納德點了點頭,他本打算說些什麼,但想了想,還是沒有開口。
回家吃過早飯後,在回來的路上已經睡過一覺的索納德來到了伯萊塔俱樂部的一間地下棋牌室,裡面有十幾個人正在玩德州撲克,這是羅塞爾大帝傳過來的玩法。
看到索納德進來,十幾個打牌的人瞬間停止了動作,唯有一位黑馬甲白襯衫的男子瞥了他一眼,男子的眼神詭異又略顯瘋癲,散發出濃濃的惡意。
這位看上去有二十七八歲的男子向索納德攤手示意,作出了「請」的動作,而索納德的面前正是一個空位。
索納德掃視了一眼周圍詭異的牌客,在他們如同野獸般饑渴卻又顯得空洞的目光下毫無畏懼地坐下,就像來到好友的宴會一樣自然。
一股腐爛的氣息撲面而來,牌桌前中唯有索納德一人面色紅潤,就算是那位眼中散發著惡意的男子,也和周圍死屍般的牌客一樣,面色蒼白得像是從墳墓里剛刨出來。
實際上,如果有人用靈視觀察在場的牌客,會發現那些牌客們的氣場一片漆黑,完全不是活人應有的氣場,甚至可以說不是生物應有的氣場。
但他們確實是活著的,他們是活屍!
索納德對於這件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他不止一次地跟眼前這位先生打過交道,知道對方能夠驅使活屍,同時也喜歡跟活屍打上一整夜的牌,不需要睡覺。
一位活屍將一堆籌碼推到他面前,自如地洗牌,切牌,發牌,索納德也自然地加入牌局,主動開口詢問:「這麼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做嗎?」
「對,有一位放縱派的半神來到了貝克蘭德,我給他們留了一些線索,打算誤導他們。」略顯瘋癲的男子語氣時高時低,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
「但是這樣還不夠,想要阻擋半神強者,需要真正的半神強者出馬才行。我希望你能不著痕跡地將這一信息透露給官方非凡者,這樣的事情對他們也有利,不是嗎?」
「確實。」索納德看了一眼底牌,將跟注推了出去,「只不過這樣的事情有很大的風險,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追蹤到你們,連帶著我的信譽也會受到牽連,要知道在他們眼裡,你們和放縱派沒有區別。」
「我們可以為你提供一次幫助,不違背原則的那種。」男子語氣堅定地回答道。
「成交。」索納德淡淡地回答道,正如他玩牌時的氣質一樣,也是淡淡的,教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關於放縱派想要做的事情,你有什麼頭緒嗎?」索納德接著詢問道。
就在兩個星期前,玫瑰學派成員企圖刺殺埃德薩克王子一案引起了不小的騷動,雖然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但精通炸藥的恐怖襲擊與強悍瘋狂的身體素質給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無疑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照理說,被清剿了貝克蘭德大部分勢力,並且被破壞了原始月亮子嗣降臨儀式的玫瑰學派本該蟄伏不出,恢復勢力的同時尋找復仇的機會,然而他們卻急切地進行了一次意義不明的恐怖襲擊,讓人揣測不到他們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