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東區的壞大叔


  「艾慕希婭,你覺得究竟是哪個組織,才有能力唆使齊林格斯去刺殺一位王國大貴族呢?」奧黛麗思索著,發出這樣一個疑問,能夠暗中影響王國局勢卻又聞所未聞的隱秘組織...總覺得跟我們「塔羅會」...或者說「愚者」先生的眷者們很像呢。

  難道說在這件事的背後,也是某些神靈的博弈?奧黛麗這樣想道。

  面對奧黛麗的疑問,艾慕希婭也難以得出一個準確的答案,在她看來,已知的隱秘組織中並沒有足夠的理由去掩護齊林格斯進行刺殺。

  

  這裡面肯定還有我不知道的內幕。艾慕希婭默默地想道。

  說實話,艾慕希婭甚至不知道齊林格斯為什麼要刺殺尼根公爵,如果刺殺成功,獲利最大的對象又是誰呢?

  尼根公爵是坐擁上千萬鎊土地的大貴族,保守黨的主要支持者,風暴教會影響王國局勢的關鍵人物,所以,與他為敵的那個組織打擊的對象是保守黨和風暴教會?

  那個組織又能從中獲得怎樣的利益呢?艾慕希婭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奧黛麗補充道:「聽說齊林格斯潛入貝克蘭德,是為了一件夢寐以求的物品,據說只要得到它,齊林格斯與海上的『四王』並列,擁有堪比高序列強者的能力。」

  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她不介意在艾慕希婭調查這個組織的時候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高序列?齊林格斯明明只是序列6的風眷者...能夠出這個價錢,並且殺死尼根公爵的組織...這盤棋比我想像中要大啊....艾慕希婭陷入了沉思。

  ......

  東區的警官恩威結束了得過且過的巡邏,回到自己窄小的警署里,牆上掛著幾件被汗水和泥土浸潤過好幾次的衣服,整個警署顯得髒亂又邋遢,但還保留著最基本的生活功能。

  有幾隻流浪貓越過窗戶的護欄,跑到警署里大吃大喝起來——恩威每次出門前都會在桌上擺好牛奶和貓糧,他甚至覺得自己對待流浪貓比對待街上的流浪漢還要上心。

  畢竟對待人有時要昧著自己的良心,而對待動物則不用。

  他給自己倒了杯烈酒,在自己廉價的躺椅上癱了下來,感慨這樣無所作為的一天又過去了。

  就在這時,門口的鈴鐺響了,恩威皺起了眉頭,這意味著麻煩找上門來了——他向來將超出範圍的工作視為麻煩。

  一位衣裙整潔,與整個警署格格不入的少女走了進來,披肩的黑髮柔順,精緻的臉蛋光滑,血紅色的雙眼像是閃爍著火焰般的光,像是大海般深沉,又像寶石般潤澤。

  她的臉上帶著如同花朵般的笑臉,好像從來不曾感受過人間的疾苦,又像是經歷過艱辛依然堅強的太陽,象徵著美麗的包容與溫暖。

  這個人正是軍情九處的艾慕希婭,一看到她,恩威就開始頭疼起來。

  「小姑娘啊...大叔正忙著呢,回家玩去,別打擾大叔工作。」恩威知道艾慕希婭那難纏的性格,想要儘快地將她趕回去。

  「胡說什麼呢,大叔~。我就是卡著你下班的點來找你的呀。」艾慕希婭微微笑著說道,綻放的笑顏就像小惡魔般狡黠。

  「那現在就是大叔久違的下班放鬆時間,發生什麼案件都不關大叔事,要追責就去找其他警察去。」

  恩威揮了揮手,品嘗著杯中劣質麥芽的香氣——沒有加冰所以口感不是很好,連看都沒看艾慕希婭一眼。

  望著渾身充滿頹廢氣息的中年警探,艾慕希婭笑而不語,從身後取出一瓶琥珀色的酒液放在恩威的辦公桌前,望著酒瓶上陳舊的酒標,恩威瞬間眼神就直了。

  「1304年的白蘭地....我的女神啊,這可是論鎊賣的好酒啊...」恩威看著這瓶和他年齡相差不多的好酒,在一下子的震驚後緩緩向後一靠,「這酒從哪拿的?」

  「從哥哥的酒窖里,瑞伊文叔叔有時會過來蹭酒喝。」艾慕希婭吐了吐舌頭,「反正他也不能喝,我就把它拿過來了。」

  「你哥哥有你這麼個妹妹,還真挺不容易的。」恩威癱在躺椅上,緩緩的舒了一口氣,「這酒太烈,不適合大叔這麼老的傢伙喝。年輕人選酒的時候要選恰當一點的,別老是看什麼好拿什麼。」

  以得過且過和怕麻煩為守則的恩威知道,這麼好的酒不是能隨便喝的,伴隨而來的必定是一系列足以顛覆他生活的麻煩事。

  只不過恩威摸爬滾打得太久了,久到已經圓滑到不能再圓滑的程度了,望著小姑娘臉上越來越危險的笑容,他嘆了口氣,隨手將酒瓶摸到身下,

  「不過這種酒偶爾喝上一點,倒也不壞。」

  「所以說,你又有什麼事來麻煩大叔?」

  「大叔,你認識這個人嗎?」艾慕希婭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位有著黃褐色短髮的年輕男性,長相成熟英俊,看上去就是個精明能幹的傢伙。

  「他叫澤瑞爾,是一位私家偵探,與許多偵探熟識,根據線報,他跟東區的許多黑幫有染,訓練流浪的孩子成為他的耳目,在碼頭區的貨運商人那邊有一定的渠道,我想問問他最近跟哪些人有接觸過。」

  休那邊暫時還聯繫不上,艾慕希婭想她大概不躲上一兩個星期,確認安全是不會出來了。於是她親自動手,去調查疑似間諜,並且有那個能力去搶奪差分機手稿的人物。

  除去已死的因蒂斯間諜威格夫外,凱林斯和澤瑞爾都是重點觀察對象,她在接取線報後,認為在中下層群眾人脈更廣的澤瑞爾嫌疑更大,於是就來到東區,找到熟識的警探開始排查相關線索。

  「澤瑞爾....」恩威搔了搔腦袋,下意識地做出努力思考卻又想不起什麼的姿態,直到少女的目光又一次變得危險起來的時候,才嘆了口氣,拿出一份地址信息簿,翻開來指著上面的地方: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恩威翻了幾頁,「這是他經常去的地方,至於他去幹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酒吧,酒吧,公司,倉庫,還有....呃,解決生理需求的地方。艾慕希婭默默地記下了地點的標註。

  「如果要找他訓練的那些孩子的話,記得拿上一枚銅便士,到鐵倉庫街喊一聲『好心情』,要是他們回答你『壞朋友』,說明他們願意接受你的委託。至於大叔我為什麼會知道...因為很方便啊。」恩威補充道。

  「除了這些人之外,他有沒有直接聯絡的人選,比如...親信之類的?」艾慕希婭思索著,詢問道。

  「有一個叫伊恩的大男孩,他跟澤瑞爾走得很***時有什麼事,都是他代為傳話的。」恩威打了個哈欠,「如果你想知道這些,可以去找勇敢者酒吧的卡斯帕斯,說是『袋鼠』介紹的,他比我更了解這些。」

  「他跟茲格曼黨有什麼關係嗎?」艾慕希婭繼續詢問。

  「茲格曼黨?不知道。」中年警探搖了搖頭,這次他是真的不知道,「不過茲格曼黨作為高原人成立的黑幫,能在這幾年發展迅猛,據說是有個很硬的後台。」

  「至於他們想幹什麼,就不關我的事了,反正只要別壞了規矩,我們這邊都不會管。」恩威悠哉悠哉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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