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手稿的歸屬
「咳!咳咳!」
看著死神一般,提著長刀逼近的惡魔,貝克朗沒有放棄他最擅長的事情:思考。
對方剛才拿出的長刀,令他想起了齊林格斯手上的那件「蠕動的飢餓」,這兩者間有相似的氣息。
再加之他對牧羊人的了解:他們一次只能使用一种放牧的能力,因此他得出結論:對方並不是牧羊人,而是一個真正的惡魔,也就是說,對方不太可能來自極光會...
不對!現在要想的是惡魔的弱點!貝克朗焦急地思考著,他打算用手凝聚出熾熱的火球,準備觸發房間內的陷阱,爭取下一步的對策,如果能引起外部武官的注意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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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大使館的武裝勢力,這裡一共有一位序列5,一位序列6,三位序列7,以及加起來接近十位序列8和序列9。
那是得到魯恩王國允許的武官們,是這裡明面上的武裝力量!
即使是汲取規則力量為己所用的「腐化男爵」,也有屬於它的極限!
可就在這時,貝克朗發現自己的手消失了,雙手腐爛成一地的膿水,紫色潰爛的皮肉片片掉落,而他卻絲毫感覺不到所謂的痛感。
他低了低頭,腹部的傷口處隱隱露出殘破的內臟,就像遭受了野獸的啃食一樣,還是擁有銳利毒牙的野獸,布滿了紫黑色的裂痕。
貝克朗瞳孔渙散,只覺得大腦無比清醒,身體卻完全不是自己,以往如臂所指的火焰完全無法動用,整個人就像徹底失去了自己的非凡力量,無論怎麼集中精神都無法動用。
「怎麼...會...」
他的眼中漸漸染上痛苦與黯淡的絕望,貝克朗這才意識到,原來局面自始至終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一直以來,逃脫的希望只不過是錯覺,對方也不是因為角力失敗才將手放開的,早在對方將雙手刺入他腹部的那一刻,刺殺就已經完成了。
「來人...幫...幫忙....」
貝克朗瞳孔渙散地伸出手去,想要爬到身後的把手上,但他伸出的,只有不足半截的小臂。
他的身體慢慢染上斑駁的紅鏽,心臟被人緊緊地攥住,艾麗婕漆黑的巨爪用力一握,胸腔里的心臟像被捏碎的水果一樣炸開,貝克朗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再也沒了氣息。
「可惜啊...要不是你那麼相信自己的力量,也不至於淪落至此。」艾麗婕望向貝克朗剛剛抓住自己的雙手,搖搖頭嘖嘖地說道。
她伸出長刀,刀尖觸到貝克朗的身上,這具中年男性的屍體崩解成一團團血水,被吸進長刀的刀身里,長刀上的紅色變得更加鮮艷,就像剛剛嗜人的狂野邪獸,在舔著自己猩紅的嘴唇說好吃。
貝克朗的靈魂也被吸攝而出,表情驚恐地抗拒著與非凡特性一同被放牧的結局,但還是毫無抵抗力地被嵌進刀身上的凹槽,原本凹槽里的火紅被排出,變成了一塊火紅色的不規則晶塊,那塊凹槽變成了暗紅的色彩。
發色火紅的年輕男子浮現而出,長年累月的折磨令他的靈體有些虛浮,他認出了面前的恩人是一位惡魔,但他仍然向她鞠躬,以表達自己解脫的謝意。
艾麗婕的身體緩緩變回原來的少女模樣,黑色的欲望凝結物再度凝結成艷麗保守的哥特裙,潔白纖細的玉手向男子揮了揮,在男子消散後,她將長刀收到腰間,刀鍔碰了一下左手的虎口,以達成「收刀」的動作條件。
牧刀上第三個凹槽放出灰黑色的光芒,艾麗婕的臉龐和身形迅速蠕動,變幻成貝克朗大使的模樣,連乾淨的襯衫馬甲都別無二致,臉上帶著和熙的笑,就算再來一個無面人,艾麗婕也有自信不被對方認出來。
將貝克朗大使被剃得乾乾淨淨,還殘留著一些粉紅的殘骨書桌底下,為了偽裝,艾麗婕故意沒有去動旁邊的保險柜,即使她知道裡面有不少罪證。
打開門,大搖大擺地從房間裡走出來,叮囑旁邊的守衛不要進去貝克朗的辦公室後,艾麗婕迎面遇上了在這裡看守的前代罰者,「海洋歌者」艾因海默.洛茲貝特。
據說他遭到了某樣封印物的輕微污染,無法再擔當代罰者隊長的身份,於是就退居二線,成為了大使館的看守武官。
他的力量相比其他海洋歌者要更弱一些,同時,他也獲得了一些詭異的能力作為交換,但代價是再也沒有晉升半神的資格。
「大使先生。」長相平凡,雙目靈動的艾因海默向艾麗婕行了一禮,他身材不高,肌肉卻鼓鼓的,頗為壯實,說話也顯得頗為急促。
「我們在待客室發現了一位疑似『怨魂』的非凡者,很有可能是像之前那樣,為了製造能夠影響國情的恐怖襲擊,尚還不知道他的目標是誰,還請大使不要離開我們的視線。」
艾麗婕控制面部的肌肉,讓大使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我明白了。」
如果看守這裡的序列5是一個「靈巫」或者「光之祭司」,那她可能就要換個方式刺殺了。
但一個「海洋歌者」,「風眷者」,還有「縱火家」,「航海家」...還是算了吧。
......
獲得了手稿的朱迪在公共馬車和地鐵之間不斷換乘,幾乎是繞了大半個貝克蘭德一圈,花了接近兩個小時,進行了多次占卜,確認了自己真的已經徹底安全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乘車前往預定的地點。
預定的地點會有危險...預定的地點會有危險...預定的地點會有危險...朱迪在心裡默念三聲,睜開眼睛,手腕上的黃水晶吊墜做小幅度逆時針旋轉,她輕輕舒了一口氣,依然緊繃著精神,微蹙著眉頭等待著手稿交出去的那一刻。
這可是關係國家命運的燙手山芋啊,朱迪可是一刻也不想在手裡多留,能早一刻交出去就早一刻交出去。
喬伍德區...艦隊街...以3號線返程的公共馬車站為基點,左邊的第二個紅色郵筒...
朱迪按照交代將包裝好的手稿作為信件投了進去,兩個郵筒之間的距離很遠,她花了一段時間才找到相應的郵筒。
投進去後,她沒有立即離開,而是找了個地方,觀察起靠近紅色郵筒的人,直到一個郵差打扮,身材瘦削,並不出眾的人取走其中的信件後,朱迪這才放下心來,因為對方與上面交代的情報人員特徵一致。
朱迪放心地離開了,雖然心裡隱隱感覺有些不安,但還是沒有去深入思考不安的原因。
這是當然的,因為她並沒有占卜「手稿是否會安全地抵達因蒂斯共和國」。
那名郵差將取走的信件交到郵局,唯獨留下有手稿的那封,然後她換掉衣服,散落黑髮,抹去妝容,露出了認真而有些冷淡的秀麗臉龐,正是奈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