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讓冰清玉潔去吧
「好了,拿好吧,先曬上一曬,避免畫墨未乾,再次被弄髒。」
陳玄極為隨意地把鎮仙旗,又還給了夏竹鳶。
這讓夏竹鳶,受寵若驚。
拿著旗子的手,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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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陳玄卻沒有注意到這些,他看向眾人,淡淡地說道:
「諸位遠道而來,都進來喝杯茶吧。」
「好,好。」
能喝到陳前輩這裡的茶,乃是莫大機緣。
因此沒人想錯過,都是笑著回應。
可是內心裡,他們卻依舊還在為剛才的事件而震動。
僅憑一隻畫筆,就能夠抹去二十萬仙兵意識。
這是何等力量啊。
唐灝等各大部州的人,算是對陳玄又有了新的認識。
...
仙界。
景德仙宗。
像這樣的大仙宗,都會有一個專門的宮殿,用來存儲宗門弟子的命燈。
而此時,守護在命燈宮殿的,則是一名大羅境的老者。
恢弘大殿。
足有萬丈。
老者猛然睜眼,就看到數盞命燈已滅。
「玉彬他們幾個,都死了!」
老者凝眉。
可是當他望向那一支脈的弟子時,雙眸卻是緊跟著又是一凝,仿佛看到了極其恐怖的事情。
一眼望過去。
竟有二十萬盞命燈,變成了綠油油的顏色。
「正常的命燈顏色,是生命的火紅色。而這二十萬人命燈,沒有滅,卻變成了綠色,這......」
這種詭異的情況,老者在此鎮守數千年,也是未曾見過。
但他卻是聽聞過一種情況。
「生命異化。」
「這些人,生命雖在,但卻被人抹去了意識,做成了傀儡,所以縱然生命在,但卻已非原來的生命。」
「何人,竟如此狠毒?」
老者心中燃燒起怒火。
同時也震驚。
二十萬人啊,被一瞬間異化。
這等力量,何其恐怖啊。
「必須及時報告給仙君,這事太大了。」
老者身形一動,消失在原地。
此時,景成仙君正在閉關。
陡然之間。
他睜開了眼。
冥冥中,他感應到了一絲天機,察覺到了不詳。
「我景德仙宗,似有大劫將至!!」
景成仙君發出一聲嘆息。
這時,鎮守命燈宮殿的老者出現了,「仙君,大事不妙。」
「說。」
「您自己看。」
老者一揮手。
嘩啦啦~~
二十萬燈盞如若長河,懸浮在景成仙君面前。
閃發綠油油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大殿。
「生命異化,拿我景德仙宗弟子做傀儡?!!」
轟。
景成仙君一怒。
天地剎那失色。
無盡的大道形成可怖的雷雲,席捲無盡大地,方圓萬里、千萬里,都能感受到仙君一怒。
「仙君息怒。」
老者上前叩首。
「阿德,你跟我多久了?」
景成仙君尋問。
「已有三千年,從未見仙君你如此怒過。」 阿德說道。
景成仙君深吸了一口氣:「我怒,不僅僅是因為這二十萬仙兵被人做成了傀儡,還有玉彬,這些命燈里,沒他的,他可是死了?」
「五位太乙,全部隕落於凡間。」
阿德回應的同時,小心翼翼地看了景成仙君一眼。
「玉彬是我大哥遺孤,我未能照撫好他。」
景成仙君懊惱:「另外我感應到一絲天機,我們景德仙宗可能還會有大麻煩,至於這麻煩會來自哪裡,我尚且還看不太清。這樣,你替我走一趟地仙界,查明這件事。」
「好。」
阿德點頭。
...
歸祖山。
夏竹鳶、唐灝、齊楓、雲芮等人,來到山外。
看到古樂仙門,七名帥男靚女,竟是公然在雲船上行歡作樂,卿卿我我。
又是唱歌,又是跳舞,又是撫琴的,一群人頓時氣的不輕。
「這群年輕人,實在太囂張了,竟在這裡干傷風敗俗的事情。」
唐灝氣憤地說道。
「不要臉。」
雲芮罵了一句。
至於夏竹鳶則是搖頭:「無知無畏,愚蠢至極。」
「走!」
「幹嘛?」
「向會長報告此事!」
這群人背後有古樂仙門撐腰,夏竹鳶不能輕易與之交惡。
但也實著看不下去,對方那張叫囂的嘴臉。
來到大馬村。
「會長。」
夏竹鳶來到了陳玄小院。
「怎麼,有事?」
陳玄看的出來,夏竹鳶不太開心。
「還是上次古樂門的那伙年輕人,他們在山外整日尋歡作樂,影響非常惡劣。我本意是想將他們趕走,可又怕招惹了他們背後的大人物,所以有點不知如何是好。」
夏竹鳶說出了心中的癥結。
「他們是做什麼的?」陳說問。
「以樂器、書畫為主。」夏竹鳶回道。
陳玄想了想,笑道:「年輕人嘛,爭強好勝,讓冰清玉潔去,在樂器、書畫上贏了他們,他們便也知難而退了。」
夏竹鳶聞言,眼前一亮!
對呀。
自己怎麼沒想到。
這古樂仙門,講究樂器禮法,向來自詡是最文雅的仙門。
最是擅與人斗音律、斗禮法、斗計謀、斗筆力。
就是不鬥武。
如果讓冰清玉潔四姐妹過去,措一措他們的銳氣。
說不定這些人會知難而退。
「會長言之有理,我這就去請冰清玉潔四位姑娘。」
「嗯,去吧。」
陳玄揮揮手,繼續看書。
而夏竹鳶則是領著唐灝等人,興沖沖地跑去找冰清玉潔去了。
院外竹林里。
姬冰正在撫琴,琴聲幽揚,時而高亢時而溫婉,時而澎湃時而低沉,每一段音律,都仿佛一段心情。
夏竹鳶一行人進入竹林。
就仿佛被那琴音,拉進到了姬冰的道場中去。
整個人,隨著她的音律起浮,而心情起浮起來,直到她一曲結束,夏竹鳶才幽幽醒轉。
「好可怕,姬清之琴道天賦,遠超姨母和我,怪不得同樣隨會長學過琴,會長卻唯獨收姬清為徒。」
困惑夏竹鳶許久的結,算是解開了。
而再看姬清。
她正在研究一盤殘棋。
殘棋上,黑白雙子對立,廝殺慘烈,姬清手持一枚黑子,眉頭微鎖,半天不動。
她手捏一子的動作,仿佛與天地相融為一體。
她身上有著極其聖潔的氣息,黑子在她手中,仿佛白月光下的一點硃砂。
「雖然看不太懂,但那盤棋,似乎暗含著天地殺局,只是靠近一分,便能夠感受到其中殺意。」
夏竹鳶本來是想近距離觀棋的。
可是姬清棋盤上,似有實質殺意跳出來,讓夏竹鳶無法逼近。
轉過頭。
就能夠看到姬玉在練習書法。
書法一道,在夏竹鳶來看,應該會稍顯簡單一些。
走近一看,果不其然,姬玉所寫之書法確實簡單。
就一豎。
上百頁紙,只寫一豎。
可就是那麼一豎!!
在姬玉下筆之時。
卻仿若一道天河,豎立天宇,流水不斷,能融天地偉岸。
「姬玉姑娘筆下這一豎,不簡單吶,有自己的內蘊在裡面。」
元明聖主等人感慨。
最後則是姬潔。
這位四姐妹中年齡最小的存在。
但卻讓人不敢小覷。
只見她在畫竹,有那麼一截竹子。
本來長有七尺的,可是在姬潔把那竹下畫入畫中以後。
姬潔在畫中,竟可隨意修改竹子長短。
一會兒長。
一會兒短。
皆取絕於姬潔手中那杆筆。
畫長則長,畫短則短。
「這是能影響現實的畫道因果!」
唐灝等人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