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三分鐘,飛魃破棺


  沒有人注意到劉皓的這句話,可我卻對劉皓說過的每句話都印記在腦海中,哪怕是他罵人的話。並不是我變態,而是我只想了解,劉皓這個人到底有什麼故事。

  有時口誤會透露出茅山兩個字,畢竟劉皓學的是正宗的茅山道術,他並非是一個陰陽先生。那些茅山道士,已經修道看破紅塵的,才能叫做「道士」。

  

  像劉皓這種,可以稱之為「還俗」,在民間被稱為居士,也叫做術士。他們還是茅山的一份子,可惜了,劉皓不認茅山這個祖宗。

  「救人,快點!A隊救人!」馬健喊道。

  十個國防禁忌部的人員身上綁著安全繩索,準備往坑下面跳。結果現在的天已經嘩啦啦的下著雨了,劉皓怒喊著:「別下去,都別下去,別他媽的全都死了!」

  「A隊撤退!」馬健喊道。

  十個國防禁忌部的人統統解開安全繩索,手持步槍對著坑下面,一旦有什麼情況就開槍。而此時坑下面的陶陽壓根就沒有想過要上來,他貌似想要逞英雄,滅了棺材裡那隻殭屍。

  「讓你們的三師叔上來啊!」劉皓揪著一個茅山弟子的衣領喊道:「會死人的!」

  「你誰啊,不要命令我做事好嗎?我們三師叔道行高深,下面那隻殭屍根本不是我師叔的對手。」茅山弟子反駁道。

  「老子叫你救人,叫陶陽上來!」劉皓越來越激動,而坑下面的棺材,也越來越顫抖。

  「小兄弟你別激動,老陽他沒事的。」張玄清上前勸架道。

  「撒開手,你幹嘛啊。」我拉開劉皓說道,而吳滌和黃一牛則是在另一邊跟那個茅山弟子說好話。

  大雨淅淅瀝瀝的滴落在我們的身上,我抹去臉上的雨水,抓著劉皓的肩膀說道:「你冷靜點,給我冷靜點!」

  「下面是殭屍,你他媽的叫我怎麼冷靜?」劉皓怒喊道。

  「聽著,別在小孩子氣,我知道你擔心其它人的生死,可是你說話的方式過於極端,你和我們這樣說話,我們接受,可人家是前輩!」我安慰道。

  「可你他媽的知不知道,我爸媽就是這樣死的?」劉皓怒目圓睜道:「我父母,就是在這裡喪命的,現在又要故技重演,你讓我干瞪著他們死?」

  劉皓這一喊聲,讓我啞口無言。我怎麼也不知道,天算地算人算,也算不出這裡竟然是劉皓父母死去的地方,或許這就是天意,也或許是某某的安排,讓劉皓再次來到這痛苦之地。

  劉皓把我給推開,搶走一把桃木劍,直接從坑上面劃下去,由於下雨土很潮濕,劉皓是滾下去,而不是劃下去的。

  「干你母的給我上來!」我對著劉皓喊道:「你不要命了嗎?上來啊!」

  劉皓沒有回到我的話,他用繩子綁住陶陽的腰間的安全繩結,我聽不見劉皓在和陶陽在說什麼,不過看得出,劉皓說話的語氣有點沉著,而陶陽則是罵著劉皓。

  茅山的弟子慢慢的把陶陽給拉上來,陶陽本想著下去,被張玄清給拉住,我走過去問道:「前輩,怎麼回事?」

  「劉皓,我終於知道這孩子是誰了。」陶陽看著坑底下的劉皓說道:「想要殺了掌門的那個小毛孩……」

  「殺掌門?」我身後傳來吳滌和黃一牛的驚喊聲。

  「我靠你們能不能別嚇我。」我罵道。

  「皓哥夠厲害的,竟然敢殺掌門。」黃一牛說道:「我殺雞都要對雞說幾句好話。」

  「有故事!」吳滌說道。

  「有個卵毛故事,趕緊讓他上來!」我罵了一聲,然後對著坑下面的劉皓喊道:「你他媽的給我上來,快點!」

  在我喊完後,天空忽然一道閃電對著坑下面劈下去,所有人都被嚇得自覺的退後幾步,巨大的雷聲響過後,坑底下的棺材不再顫抖了。

  劉皓緊盯著那口棺材,似乎要決一死戰。可有腦子的人都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吧,明擺著劉皓這是要報仇,雖然具體是什麼事情我不知道,可從他告訴我的幾句話來看,估計這殭屍曾經出土過,只是某種原因,又被封印。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棺材靜靜的躺在地里大約五分鐘,而大雨也傾盆而落沒有停過。忽然,棺材蓋被震飛,一股巨大的屍氣,噴涌而出。宛如一顆原子彈爆炸似得,濃濃的黑色屍氣從坑裡飄上來。

  待屍氣散開後,我聽見劉皓在坑底怒喊一聲,黑色的屍氣散開後,劉皓還站在原地,可是我們在坑上面的人,很清楚的看見棺材裡根本沒有殭屍。

  「殭屍呢?」黃一牛問道。

  「散開,全部散開!」張玄清大喊道。

  我們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道身影掠過我的眼前,緊接著,兩個國防禁忌部的人倒在地上,身體乾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瞬間死了兩個人。

  「後面,後面!」忽然有人喊道。

  我們紛紛轉身一看,只見一個身穿道袍,滿臉白色鬍鬚的人站在我們的身後,本以為是一位高人,誰知道這道士抬起頭來時,我發現他的眼睛是紅色,兩顆殭屍牙還沾染著鮮血。

  「飛僵?」我皺眉道。

  「這……好像不是飛僵。」吳滌說道:「飛僵的屍氣沒有這麼重,我在古籍中有看過。像這種殭屍經過的地方,只要動一動屍氣,周圍的生靈就會幹固,沒有旱魃的力量,卻有飛僵的屍氣,這是……」

  「俺滴娘,這他娘的是飛魃!」黃一牛驚恐道:「這趟渾水不該來,我們全都得死在這兒!」

  「開槍!」馬健喊道。

  崗嶺山上,傳來巨大的槍響聲,可是子彈卻對這隻飛魃毫無傷害,只能逼退幾步而已。而此時飛魃似乎被惹怒了,一躍而起,跳到地面時,地面出現一道裂縫。

  畢竟這裡都是泥土而不是水泥,不過看著力量,我估計水泥也不在話下。

  飛魃掐住一個國防禁忌部的人,張開血盆大口,直接咬到這人的手臂上,猛的把血吸入自己的口中,這人瞬間成為了乾屍。

  「別他媽的開槍,槍打不死它!」我身後傳來劉皓的聲音。

  「我靠,你什麼時候上來的?」我問道。

  劉皓沒有回答我的話,他全身都是黃泥,髒兮兮的。然而他只對前方的飛魃有敵意,飛魃吸乾一個人後,馬健意識到了嚴重性,他喊道:「撤,所有隊都撤!」

  馬健直接讓國防禁忌部的人下山,不讓他們在山上幫忙,畢竟他們也幫不上什麼。結果馬健卻沒有下山,而是拖著兩具乾癟的屍體,恰好被飛魃看見。

  飛魃只是輕輕的一跳,已經在馬健的頭上方,千鈞一髮時刻,陶陽和張玄清兩人甩出一張大網,大網罩住飛魃,令飛魃的身體被電擊似得,給彈了回去。

  「屍體沒用了,必須得燒掉,不然他們的魂魄無法投胎。」張玄清說道:「馬部長你先下去,這裡我們來解決,記得通知茅山和龍虎山的人,讓他們派支援來,我怕我們這幾十人撐不住。」

  馬健看著地上的屍體,畢竟是一起的戰友,換做是我,我也會這樣做。再三思考後,馬健朝著山下跑去。

  「你們四個還愣著幹嘛,趕緊跑啊,這不是普通的殭屍嗎,這是飛魃。」陶陽喊道:「趕緊走!再不走都死在這兒!」

  「走,這裡不是我們該呆的地方。」我拉著劉皓說道。

  可是劉皓站在原地不肯走,他看著那飛魃,眼睛都要飆血,這眼神直接性的告訴我:我要報仇。

  可我是這麼蠢的人嗎?都已經有人死了,還在這裡逞強,以為自己能單挑飛魃,這是不可能的!我一巴掌扇到劉皓的臉上,罵道:「走啊,等死啊!」

  劉皓沒有還手,他臉朝著我看來,搖頭道:「當初,是你要來這的,我跟著你來,你現在你要走,輪到你來罵我了。咱倆扯平了,誰也不欠誰,你走吧。我在這裡,能幫上忙的。」

  「皓哥我知道你有故事的,可是這個時候不應該意氣用事,飛魃算是半個旱魃了,這兩個道士是留生路給我們,我們活下去,下次再報仇也不遲。」吳滌勸說道。

  「俺也覺得,俺媳婦都懷孩子了……俺不想死在這兒,皓哥,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走吧,大不了讓我孩子認你做乾爹。」黃一牛也開始勸說起來。

  「不能再死人了,再死,就不值了……」劉皓說話的聲音帶著顫抖,他的性格就是這樣,表面吊兒郎當,一旦認定了某些事,堅決要做到。

  當劉皓準備去衝出去時,我一把抓住劉皓,把他給推到後面,罵道:「你他媽的瘋了是吧?」

  「是兄弟的,給我讓開。」劉皓指著我說道。

  「我當你是兄弟,才不會讓你去送死!」我用手把劉皓的手指給拍打下去,說道:「你給我聽著,報仇,我幫你,可是你他媽的現在給我看清楚,你現在衝出去,只會死,你不僅死了,還他媽的把這裡的人給連累知道嗎?」

  劉皓看著我沒有說話,或許他明白我這句話的道理便沒有再反抗。

  「龍虎山弟子!」張玄清怒喊一聲:「引陣!」

  「是!」那些半蹲著接近一個小時的龍虎山弟子也不減少氣勢,三十名弟子齊聲回答一聲後,由十名布陣的起先動陣,十人把插在地上的桃木劍給拔起來,並沒有站直身體。

  而是用右腳在自己的面前劃出一道弧線,接著用力的對著地面跺腳,然後把劍的背面轉過來,用力的插在地面。圍著圈子的二十名龍虎山則是咬破自己的手指。

  他們在掌心畫出一道符出來,接著雙掌併攏,嘴裡念著咒語。

  在龍虎山弟子念出咒語的那一刻,陣法在陰沉的天氣發出幽幽的黃光。陶陽和張玄清見陣法啟動,兩人吸引這飛魃進入陣中。

  起先是飛魃已經在與兩位前輩打鬥,可是這兩位前輩似乎還被飛魃壓制著,在我的目光看向他倆時,飛魃已經掐著兩人的脖子,然後往旁邊扔去。

  兩人並沒有受多大的傷,站起來後,他們已經撒開一張新的網。而這張網是黑色的,純黑色,我只知道墨斗網,這黑網我還是第一次見。

  既不是黑狗血染成的,也不是墨汁染成的,當然,這個問題是後話,這裡不需要多言。

  陶陽和張玄清兩人撒開三米寬的網,這網上面布滿了銀色的符紙,即時再這種下大雨的天氣,這銀符也沒有被淋濕,反而是閃爍著道光。

  當這張黑色的網撲在飛魃的身上後,飛魃被這張網打得不輕,直飛龍虎山三十人所布置的陣中。

  飛魃進入陣及時,在陣內等候已久的龍虎山弟子,快速的念出咒語。

  「一敕,乾卦統天兵。」

  「二敕,坤卦斬妖精。」

  「三敕,震雷動天兵。」

  「四敕,離火燒邪魔。」

  「五敕,兌澤英雄兵,驅邪押煞不留停!」

  「六敕,巽風吹山嶽,飛砂走石追邪兵!」

  「七敕,艮山展威靈,前封鬼路穿鬼心!」

  「八敕,坎水納千祥,凶邪穢氣化無蹤!」

  「干元亨連連,八卦祖師出玄門飛駕到吾靈符中

  鎮定靈符斬妖靈,吾奉八卦祖師敕,神兵火急如律令!先天八卦陣,開!」

  最後一句喊出聲來,黃色的道光聚攏在一起,陣的上方,出現一道巨大的八卦圖。

  八卦圖現身與飛魃頭頂,猛的朝著飛魃壓下去,飛魃雙膝跪地,雙手撐住這八卦圖,我看這三十名的龍虎山弟子都手掐著指決,他們貌似長跑一樣,飛魃越抵抗,他們眉頭越是緊皺。

  「茅山弟子,助陣,泰山壓頂!」陶陽喊道。

  這時,茅山弟子拿出鐵鏈,衝到飛魃的面前,十幾個人,用鐵鏈捆著飛魃,飛魃手腳被綁著,像及了一個粽子,不過貌似殭屍的學名就叫做粽子。

  「師叔,撐不住了!」龍虎山布陣的弟子傳來喊聲。

  「撐住,千萬不能讓飛魃逃脫,就差這幾分鐘,給我死撐著!」張玄清手持發紅光的桃木劍,朝著飛魃的喉嚨刺去,可是飛魃這剛硬的身體,哪是這發紅光的桃木劍刺得進去。

  「啪……」綁著飛魃的鐵鏈陸續斷開。

  「完了……」我呆愣的說道:「這下真的糟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