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探望一牛，再見劉皓
你以為大年三十我就不用做事了嗎？那就大錯特錯了，兩個被蝙蝠咬傷的工人，嚴重到了魂魄進入地府這種情況，我有必要查一查。所以，我把公孫梓海給請了出來，結果卻被公孫梓海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你大過年的，不好好的玩幾天，還擔心這種事，我說你這種人，簡直就是多管閒事。」
「前輩，您這樣說我，好生委屈啊！」我苦笑道。
「我在那，只是當一個鎖靈而已，並不知道裡面的情況。」公孫梓海說道：「所以，你把我叫出來，被我罵一頓之外，一點線索都找不到，倒不如陪你兒子過個好年。」
說完，公孫梓海回到門口的那塊鬼牌裡面。
我認為，公孫梓海說的還是有點道理，所謂新的一年新的氣象，可我還是不怎麼高興起來，再三猶豫之下，我撥通了馬健的電話，馬健很快接通，他知道是我，搶先一步對我拜了年：「餵？小張啊，新年快樂！」
「馬部長，新年快樂！」我笑道。
「很久沒有接到你的電話，想不到這一接便是過年。」馬健在電話那頭有點吵，估計是在家吧，還有小孩子的聲音。
「每次找你，肯定是求事的。」我說道。
「說吧什麼事，禁忌部放假到十五之後，所以靈異方面的我幫不上忙，當然緊急情況我還是會召集所有人回去總部的。」馬健回答。
「那個，你能把劉皓的手機號碼給我嗎？」我問道。
「小劉啊……」馬健嘆口氣，說道：「他已經換了手機號碼了，我也打算打電話給他，現在他人也不知道在哪。」
「那……一牛他在的那個醫院，是在北京嗎？」我問道。
「嗯。」馬健回答：「我安排那邊的醫護人員照顧他，你放心吧。」
「始終還是兄弟，都大半年了，想起泰國的那次事情，我還是有點顧忌，有點自責。」我低聲說道。
「那去看看吧，我幫你找小劉的住址，你們以前是兄弟，即使走在不同的路我也希望你們兩個能好好的說話。年輕的時候，我也有犧牲的戰友，你的心情我理解，所以……你也想開點。」馬健說道。
「嗯。」我回答一聲。
時間。2018年大年初二，我再三思考下，還是決定去往北京探望瘋癲的黃一牛。
「爸，要出遠門嗎？」小非問道。
「去探望你老爸以前的一個兄弟，他沒家人。現在過年，我過去探望一下他，希望他能理解一下。」我說道：「你也一起來吧，假如哪一天你老爸不在了，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多去看看你那個在醫院的叔叔。」
這一次，我沒有把小叮噹帶去，太遠了，留著他在家看著好點，所以這一次去北京，只有我和小非。
廣東的冬天不算太冷，記得有一年春節，我是穿短袖過年的、結果下了飛機到達北京，那刺骨的北風撲面而來，把我給冷得直發抖。按照馬健給我的地址後，我再次來到了北京這家的精神病院。
小非站在門口沒敢進去，他問道我：「爸，我們是不是走錯醫院了？」
「就是這裡。」我微笑道：「沒事的，我在呢。」
我摟著小非的肩膀往精神病院裡走進去，馬健和這裡的值班醫生打過招呼，進去後，一個醫生帶著我來到一間病房內，雖然每天都有消毒和沖洗，但依然充斥著尿臊味。而在一樓的倒數第二個房間裡，醫生說道：「黃一牛就是這個病房了，今天中午才被我們從馬路拉回來，每天都會這樣，儘管他按時吃飯，按時吃藥，他也按時躺在馬路中間傻笑著。」
「謝謝了醫生。」我把一個紅包塞給醫生。
「不了不了，這是我們醫生的職責。」醫生微笑謝絕道。
「過年了，就當你給我拜年，我給你紅包，中國傳統習俗。」我說道。
「這……真不好意思的。」醫生說道。
我把紅包塞進醫生的口袋中，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有事我再叫你吧，我想和他聊幾句。」
醫生給我鑰匙，然後回到崗位值班。我從門口的鐵門小窗戶看進去，黃一牛那肥胖的身軀盤腿坐在床上，像是在安靜的打坐，根本沒有瘋癲的樣子。我打開門，黃一牛也沒有反應，依舊是坐在床上。
「阿牛。」我試著叫了他一句。
黃一牛睜開眼睛看著我，一句話都沒有說。
「我是張亮，你還認得我嗎？」我問道。
黃一牛沒有說話。
「小非，把零食給我。」我對小非說道。
在來之前，我讓小非買了幾袋零食，小非小心翼翼的把零食放在床上，黃一牛見到零食眼睛立馬放光，把袋子給撕爛，死開包裝袋瘋狂的吃起來，不時還對著我傻笑。看著黃一牛這個樣子，我心裡也很難受。
「爸，這個叔叔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小非問道我。
「說來話長，告訴你聽，似乎沒什麼作用。」我說道。
許久後，黃一牛似乎吃飽了，他也不會收拾包裝袋，他從床邊拿出一個毛絨玩具玩著，我收拾著房間裡的髒東西，儘管有點異味，可我不在乎。打掃完黃一牛的房間後，我身後傳來那醫生的聲音：「帥哥你也探望黃一牛啊？」
「也？」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轉身一看，許久不見的劉皓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倆四目相對，持續了幾秒，我笑道：「你來了。」
劉皓沒有應我，他饒過我，把東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幫黃一牛擦乾淨嘴巴，低聲埋怨道：「我看你想害死阿牛對吧，他這麼肥，再給他吃零食會有糖尿病的。」
「不好意思，我不了解阿牛的病況。」我歉疚的說道：「你……經常來探望阿牛？」
「隔三差五從廣東來一次。」劉皓冷淡的回答道，然後看著我身邊的小非。
「我兒子，張小非。」我笑道：「叫皓叔。」
「皓叔。」小非小聲的叫了一聲。
「孩子他媽呢？」劉皓問道。
「這孩子天命送給我的，我不知道他打什麼算盤，其實我……」
「我不想聽你的故事。」劉皓打斷我的話說道：「我和欣然的補辦的婚禮，大年十五舉行，希望你能來。」
說完，劉皓塞給我一張紙，我一看，是手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