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怨念


  鐵錘從地下竄出來,跑到我身邊,瑟瑟發抖。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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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你聽見哭聲了嗎?

  鬼啊!」

  看著鐵錘的模樣,我再次語重心長的教育她。

  「鐵錘,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鬼在你面前比蟲子都不堪,你伸伸腳就把它們碾死。」

  聽我這麼說,鐵錘抖的更厲害了。

  「可是親愛的……蟲子也好可怕啊!」

  我:……我此刻的心情,就好像看到家裡養的白白胖胖的大白貓,被一直拇指頭大的小老鼠給嚇的不敢動彈……這都什麼世道!「親愛的,聲音是從那邊傳來的。」

  我順著鐵錘的手指看去,她指的方向,是旁邊的雜物房,平時都是我放畫符用的東西。

  我小心翼翼的向著旁屋走去,鐵錘跟在我的身後。

  「嗚嗚嗚……」越是靠近,哭泣聲越近。

  誰知當我把門打開,將屋子裡的燈全部打開後,讓我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裡面……空無一物。

  什麼都沒有。

  沒有哭泣的女人。

  然而,哭泣的聲音,仍舊響著。

  「嗚嗚嗚……」這次我聽清了,聲音是從抽屜中傳出來的。

  櫃檯的幾個抽屜,有幾個用來放雜物,其他的都是放鎮邪的東西。

  再牛逼的鬼或者其他東西,也不敢往那裡鑽啊。

  等等!我腦子裡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三天前姜春雷給我的戒指,就被我隨手扔在這抽屜的。

  難道那哭聲……我拉開抽屜,戒指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拿起戒指,放在自己的耳邊。

  「嗚嗚嗚……」哭泣聲,是從戒指里傳來的。

  找到了哭聲的來源,可我更加糊塗了。

  這枚戒指是件陰物,裡面藏有姜春雷前女友的一魂一魄,發出哭泣聲的,應該就是她了。

  陰物中的一魂一魄,只承有死者前世的怨念或者執念,並不承有死者的記憶。

  沒了記憶,自然不會傷心,哭什麼呢?

  秦瓊提出了一個看法。

  「姜春雷把戒指給你前,遇到的靈異事件是甩不掉這戒指。」

  「除此之外,並沒有遇到其他的事情。」

  「我們可以不可以推測,他女友……哦,前女友的執念,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戒指到了我們這,院子裡有陣法困著,回不到姜春雷的身邊,所以戒指中的魂魄才會哭泣。」

  如果姜春雷的前女友死前執念是和姜春雷在一起,的確有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鐵錘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她這麼想和姜春雷在一起,為什麼要提出分手呢?」

  「愛的這麼深,為什麼不一起想辦法共渡難關,而是尋死呢?」

  秦瓊嘆氣:「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愛衝動。」

  我覺得不是衝動的問題。

  姜春雷滴血前,他一直都在猶豫。

  我和秦瓊都確認過,除非姜春雷的演技和方很叔一樣好,否則他應該沒有說謊。

  但是,我也敢肯定,他隱瞞了一些事情。

  比如……他前女友,為什麼要跳樓。

  或許,在分手到跳樓這段時間裡,發生過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我想到了一種可能,一種很可怕,很誅心的可能。

  不過我沒有證據,也不好胡亂說出來。

  「我們去查一查。」

  秦瓊沒有拒絕,事情不查清楚,這枚戒指拿在手裡,我不安心。

  姜春雷和韓梅梅都是大學生,而縣裡只有一所職業大學。

  大學不像初中高中,校外人員進門不需要登記,我和秦瓊很順利的進入校園。

  對了,同樣進來的,還有鐵錘。

  「哇!這就是校園嗎?

  !」

  鐵錘來到學校,十分的興奮。

  望著校園裡熙熙攘攘的年輕面孔,我忍不住回憶起自己的學生生涯。

  人一生最快樂最美好最無憂無慮的時光,莫過於學生時代了。

  鐵錘是第一次見到學校,我帶她在校園裡逛了一圈。

  「親愛的,我也想上大學。」

  一想到某大學中混入一個千年鬼煞……這樣的情景,我想一想就渾身生寒。

  不過這樣的情景我只能在心裡想一想,說出來實在是太傷人了。

  望著鐵錘充滿期待的眼神,我只能編個回絕她的理由。

  「鐵錘,想要大學要參加高考的,這些學生從六周歲就開始上學讀書,苦讀到十八歲參加高考,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拼殺出來,才能成為大學生。」

  鐵錘哦了一聲,臉上並沒有失落的表情,反而是若有所思。

  我趕緊轉移話題。

  「秦瓊,上次姜春雷來的時候,他有沒有說自己是哪個專業的?」

  秦瓊想了一下,搖頭。

  「沒說。」

  這可麻煩了,大學幾千學生,哪裡打聽去。

  秦瓊猜到了我的難處。

  「你等會兒。」

  他向著四周瞅了好幾眼,然後衝著一個女生跑了過去。

  不知道他跟女生說了什麼,竟是帶著女生走了過來。

  秦瓊向我打了個眼色。

  「咱去找個地方坐。」

  我們四人在校園裡就近找了一個飲品店,秦瓊給女生點了一杯花果茶。

  他問女生:「小妹妹,你有沒有聽說,前段時間有個女孩子從宿舍樓樓頂跳樓了?」

  女生很興奮的說。

  「知道,知道,那學姐和我們一個宿舍樓的!」

  看樣子,秦瓊還真是找對人了。

  「和我們講講吧。」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謠傳,你們就當八卦聽吧。」

  女生低頭飲了口花果茶,講起了八卦。

  「我聽說,跳樓的學姐今年已經大三了,過了這個學期就要去實習了。」

  絕大部分的學校會將最後一年的兩個學期作為的實習期,讓學生提早接觸社會,實踐在課堂上學到的知識。

  「學姐和她男朋友談了是大一認識的,男才女貌,特別般配,聽別人說兩人整天膩在一起,可恩愛了。」

  女生往旁邊看了看,好像是怕別人聽見。

  「學姐自殺兩個月前,她男朋友跟她求婚了。」

  「宿舍樓下擺了心形蠟燭,還彈吉他,可浪漫了!都上新聞了呢!」

  秦瓊掏出手機,找到一條新聞遞給了我。

  新聞標題是《職業大學上演深夜浪漫求婚,女大學生含淚答應》,新聞的配圖,是一個男生在擺成心形的蠟燭中單膝跪地,將一枚戒指戴在女生的無名指上。

  得益於記者奇怪的對焦,照片上男女生的臉都看不太清楚,唯獨戒指十分清晰。

  就是姜春雷給我的那枚!女生雙手合十,好像在回憶那晚的場景。

  「當時整個女生宿舍都在大喊『答應他』,我當時恨不得打電話給男朋友分手,他那個木訥不懂浪漫的金牛座,就做不出這麼浪漫的事情來!」

  說著說著,女生的語氣里儘是怨念。

  我尷尬的笑了笑,因為我也是金牛座。

  我試圖給金牛座找回場子。

  「其實金牛座也挺好的,知道疼人,懂得賺錢……」「哼!」

  女生一點都不贊同。

  「認識這麼久,花都不送一朵,木頭,就是木頭!」

  「去年情人節,我暗示他送我玫瑰,你們猜他送了什麼?」

  我小心翼翼的回答。

  「總不會是月季吧?」

  講真的……現在市場上的玫瑰,就是去掉刺的月季花,真正的玫瑰,花瓣軟踏踏的,一點都不好看。

  「送月季花就好了。」

  女生越說越生氣。

  「他送了我一包玫瑰種子!說想讓我體驗一下自己種出玫瑰花的快樂!」

  好吧,我閉嘴……我尷尬的咳嗽兩聲。

  「咱跑題了。」

  女生狠狠的捏著玻璃杯,似乎是把杯子當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學姐答應了男朋友的求婚,聽說兩人去見了雙方家長。」

  「雙方家長都沒答應。」

  等等!雙方家長都沒答應?

  姜春雷上次只跟我說女方家長不答應。

  他果然有所隱瞞!我問女生:「你知道雙方家長為什麼不同意嗎?」

  「女方的父親,嫌男方家太遠。」

  這個姜春雷說過了,他沒撒謊。

  「男方的母親,嫌女方家太窮。」

  「其實男方家裡也不怎麼富裕,父母都是在當地企業的普通職工。」

  「可男方母親說,結婚必須要門當戶對,他們城裡人的孩子,不能找村裡的姑娘結婚。」

  女生一臉氣憤。

  「我們寢室的大姐見過男方母親,拽的跟二百五似的,還城裡人,當自己是皇后娘娘呢!」

  「這話不知怎麼傳到女方父親耳朵去了,他原本就不同意這樁婚事,知道男方母親這熊樣,更不肯把女兒嫁過去了。」

  「聽說他跟學姐說了狠話,只要她敢嫁過去,先和他斷了父女關係!」

  女生看著我:「小哥哥,聽你口音是土味,應該也是周邊農村的吧,柳村聽過沒,自殺的學姐就是柳村人。」

  柳村!我整個人愣住了。

  我們之前幫方叔遷墳的地方……不就是柳村嗎?

  !方寸說過,死者是個女孩子,二十歲冒頭……「那姑娘什麼時候自殺的?」

  女生掰了掰手指。

  「算下來,差不多有八十多天了吧?」

  我幫方叔遷墳時,女孩寄葬已有七十二日,按照這個推測她死亡時間,剛好是八十日上下。

  被我親手超度的女孩,正是姜春雷的前女友!我覺得頭皮發麻,後脊發冷。

  誰能想到,那個待在身體裡不願離開的鬼,竟然會是姜春雷的前女友。

  秦瓊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女人怨氣可是相當的重!」

  這我當然知道,遷墳時挖出來的土,都跟血一個顏色了。

  雖說自殺的人多有怨念,但向姜春雷前女友怨念那麼深的,還真是少有。

  她的怨念,是什麼呢?

  一想到那枚戒指無論丟到哪裡,都會回到姜春雷身邊,我明白了些什麼。

  她的怨念,是姜春雷。

  我問正在喝花果茶的女生。

  「那學姐跳樓前,和她男朋友分手了嗎?」

  女生小聲告訴我。

  「據說是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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