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聖人之力
太陰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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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伍提醒我：「一會兒你讓鐵錘幫我對付那老婆子，你一邊待著。」
我差點被蕭伍這句話給噎死，她這話擺明了就是我幫不上忙。
蕭伍準備動手了，卻被我抓住了手腕。
「先別急，看看他們說什麼。」
陸靜靜的語氣很憤怒。
她大聲的質問神秘人。
「你騙了我！我這個模樣，是不是你害的！」
我看不到神秘人的臉，但能聽到他的聲音。
他說話的語氣中，帶有一絲遺憾。
「又失敗了。」
失敗了？
什麼失敗了？
他指的是陸靜靜借屍還魂失敗了，還是……神秘人的這句話，像極了科學家在實驗失敗後發出的感嘆。
難道說，陸靜靜的復活，只是太陰觀音進行的一次實驗！神秘人的話，激怒了陸靜靜。
有血滴從她的皮膚上溢出，漂浮在身周。
鬼術！陸靜靜使用鬼術的同時，她變得更加衰老。
陸靜靜臨死前想要報復把她當成小白鼠的神秘人。
我暗暗攥緊拳頭，俗話說的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等他們分出勝負，我和蕭伍就更容易收拾他們了。
然而事情的進展，和我想像的不一樣。
神秘人在看到陸靜靜施展鬼術後，把手伸進了大衣胸口的內袋。
取出了一物。
天色有些黑，我看不清神秘人從衣兜里取出的是什麼東西，只能看到這件物品的大體輪廓。
是個長方體，像個小盒子。
陸靜靜身周的膿血越聚越多，她馬上就要對神秘人動手了。
只見神秘人把手中的小盒子放在嘴邊，緊接著，悠揚的樂器聲響了起來。
我愣住了，這是……口琴的聲音？
這個時候，神秘人吹響口琴，絕對不是來給我們表演或者搞笑的。
這是一件法器，甚至是陰物！一種不祥的預感，在我的心中湧起。
「鐵錘，動手！」
我改變了原本坐山觀虎鬥的想法，讓鐵錘出手。
鐵錘很聰明，知道目標是誰，她向著神秘人撲了上去。
蕭伍應該也是心生警覺，緊隨其後殺向神秘人。
「呼！」
海浪捲起般的聲音響起，陸靜靜控制的膿血，凝聚成血浪，卷了過來。
詭異的是，血浪的目標不是神秘人，而是鐵錘和蕭伍！鐵錘的身體硬扛住了血浪，蕭伍則是伸手一甩，頓時間將血浪抽出一個大口子。
兩人都沒事，卻也被血浪擋了下來。
神秘人轉過身，面對我們。
他先是看了一眼蕭伍。
「你還真是沒完沒了。」
一句話，將太陰觀音和蕭伍之間的恩怨與明爭暗鬥，都表達了出來。
我暗吸一口涼氣，看樣子，太陰觀音的實力，比我想像中的更要可怕。
神秘人又把視線轉向鐵錘，他的語調微微上揚。
「哦？
千年鬼煞，有點意思。」
僅僅是有點意思。
他似乎對鐵錘沒有太大的興趣，最終將視線放在我身上。
神秘人微微抬起頭，在月光下，我終於是看到了他的眼睛。
一雙漆黑如黑洞，吸走一切光線的眼睛。
我心中微顫，這是人類的眼睛嗎？
神秘人盯了我很久，比和蕭伍對視用了更久的時間。
「江辰，江大仙。」
我的手指不經意的抖了一下。
正當我準備開口質問時，神秘人說了下一句話。
「後會有期。」
說完這句話，神秘人轉身就走了。
這個操作，著實把我給看傻了。
一般來說，反派與主角第一次見面，不都喜歡長篇大論，說出驚世駭俗的話來揭示主角的身份和背後隱藏的秘密嗎？
喊了一聲我的名字，說了一句後會有期……就沒有然後了？
是神秘人不夠反派，還是我不是主角？
一時間，我竟是有種莫名的挫敗感。
「別走！」
見神秘人要溜，蕭伍追上去。
他剛抬腳，又有洶湧的血浪呼嘯而來。
蕭伍倉促抵擋，被血浪沖了回來。
神秘人頭也不回，這是抬起手擺了擺。
這是再見的意思。
「你們好好玩。」
神秘人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裡，廢棄的工廠中，只剩下我、蕭伍、鐵錘還有陸靜靜四個人。
「陸靜靜？」
我嘗試與陸靜靜交流，回應我的，卻是滾滾血浪。
「親愛的！小心！」
鐵錘擋在我的身前，擋住了血浪的衝擊，可即便是血浪的餘威，仍舊把我沖的站不起身。
膿血黏在身上，打濕了我的衣服，刺鼻的血腥味直鑽鼻孔。
再看陸靜靜，她已經徹底喪失了理智，原本因為衰老而渾濁的眼睛，此刻變得如同兔眼，通紅通紅的。
神秘人用口琴，控制住了她。
鐵錘安慰我。
「你別怕，她打不過我的。」
我知道陸靜靜打不過鐵錘，不過陸靜靜現在的狀態讓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從濕漉漉的口袋中掏出手機，我把電話打給了秦瓊，秦瓊立即就接通了。
「秦瓊，把長明燈吹滅！」
「好！」
秦瓊沒有問我原因，立即去執行了。
陸靜靜邁著踉蹌的步伐，向著我們走來，更多的膿血，正在不停的在她身周凝聚。
忽然間，陸靜靜身體一個踉蹌，筆直的倒了下去。
「啪！」
陸靜靜連同漂浮在她身邊的膿血，同時落在地上。
話筒里傳來秦瓊的聲音。
「吹滅了！」
我對秦瓊說了聲好，扣掉了電話。
望著躺在血泊中的陸靜靜，我心中唏噓不已。
她憎恨自己的姐姐欺騙了自己。
神秘人利用這份憎恨，將她變成夜叉，又給了她再次重生為人的希望。
她為了這份希望，殺了九個人，最終也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陸靜靜是個可恨之人，亦是可憐之人。
我準備向蕭伍詢問一下神秘人的事情，發現她盯著陸靜靜的屍體，仍舊是一副嚴肅的模樣。
再看鐵錘，表情相差不多。
陸靜靜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何還這麼緊張？
我不好意思問蕭伍，小聲問身旁的鐵錘。
「鐵錘，怎麼了？」
「她的魂魄還沒出來！」
鐵錘一句話驚醒了我。
「小心！」
蕭伍大聲提醒，只見他手裡的符篆扔了出去，砸向躺在地上的陸靜靜。
「嘭！」
一道膿血組成的血牆拔地而起。
緊接著，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血牆消散落地，砸在陸靜靜的身上，陸靜靜的魂魄從身體中飄出，膿血覆蓋在她的魂魄上，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個血人。
冰冷的陰氣在陸靜靜的身上散發而出，與上一次在鬼界相見時，更加濃郁！望著陸靜靜的模樣，我使勁咽了下口水。
經歷第二次死亡的陸靜靜，比起之前，更可怕了！「陸靜靜？」
我嘗試著再一次與她交流，然而依舊沒有回應。
陸靜靜的眼睛，仍舊與兔眼一樣，通紅通紅的。
神秘人吹響的風琴，並非控制的是陸靜靜的身體，而是她的魂魄。
這下可棘手了，剛剛有衰老的身體拖累，陸靜靜並不能發揮全部的力量。
可現在，她就無所顧忌了。
早知道會這樣……就不讓秦瓊吹滅長明燈了。
滿身膿血的陸靜靜此刻已經完全看不出來她原本的長相。
她張開嘴巴，膿血拉成髮絲，從她的上嘴唇流到下嘴唇。
從陸靜靜身上散發出的陰氣，愈發濃郁，她要動手了！「吼！」
陸靜靜的喉嚨里，發出類似於野獸嘶吼的聲音，她一揮手，原本在地上流淌的膿血中，分化出三條血色的繩索，向著我們三人飛來。
「喝！」
蕭伍祭起符篆，輕喝一聲，將血繩打的血漿四散。
鐵錘則是伸出兩手，一手抓住一根血繩。
明明是膿血構成的，卻和真實的繩索並無兩樣，陸晚晚做了個拉的動作，鐵錘的身形竟是向前走了兩步。
鐵錘生氣了。
「跟姑奶奶比力氣？」
她用力一拽，兩條血繩直接被拽斷了。
然而血繩的另一端連接的是陸靜靜腳下的血池，陸靜靜本身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三根血繩都被打碎，陸靜靜又揮了一下手。
這次，她腳下的血池鑽出十幾條血繩。
這些血繩與剛剛的血繩還不一樣，繩頭變幻出蛇頭的樣子，還吐著柔軟的信子。
蕭伍搶走我手裡的漢劍，鐵錘卻沒辦法保護我了，她手中沒有法器，只靠雙手攔不住這麼多血蛇。
一條血蛇繞過鐵錘，張開血盆大口咬向我。
我手裡長槍法器出現，用來抵擋。
正當我準備往前沖時，忽然聽到身後蕭伍的輕喝之聲。
「敕敕洋洋，日出東方，吾賜靈符，普掃不祥，口吐山脈之火，符飛門攝之光，提怪遍天逢歷世，破瘟用歲吃金剛，降伏妖魔死者，化為吉祥，太上老君吾吉吉如律令！！！」
這是茅山派的《驅邪煞咒》，只見一道著火的符紙射入血浪之中，剎那間血浪潰散。
好機會！鐵錘一馬當先，伸手抱住了陸靜靜，我則是伸手向著陸靜靜的天靈蓋拍去。
管她是惡鬼還是夜叉，統統都要完蛋。
我滿心以為要成功了，卻聽到身下血池發出噴薄的聲音。
兩條血繩從血池中飛了出來，在我手腕上繞了好幾圈，捆的我動彈不得！「鬧夠了，該結束了。」
「諸神法相，破。」
我眼中，閃過一道紅芒，頓時雙眼所觀之處，皆是一片荷塘月色。
聖人之力。
蕭伍動了殺心。
等到紅蓮綻放，接著散去之後，蕭伍的身影也隨之消失。